下朝後,我隻是跟在他的身後,禦書房,禦花園,選禮,定禮,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後,已經到了暮雲初上,落日熔金的時刻。他,沒有帶上我未曾見過的皇後去赴宴,而是帶上了牒雲芊洛。聽宮女說是因爲皇後有孕在身,而牒雲芊洛既是他的寵妃,又是那個大冢宰的族親表妹,所以就帶上了她。而我,原本不準備加班赴宴的,可是他卻自顧地讓宮女太監,把我拉上了一旁的小轎擡了出去。一直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應酬的我,第一次出宮門也沒有心思去看轎外的景象,隻是感覺不停的颠啊簸啊。雖說不是坐車,但是卻有暈車的感覺。
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難受的肚子,好不容易忍到了轎子落停的那個時刻。顧不得禮數,也顧不得臉面,我沖出轎門,跑到一處高牆,手臂輕磕着那毛糙不均的牆面,喘息起來。
“若蘭”一個馬蹄聲止在了我的身後,很短的一霎那,白色衣訣已現在我半眯的眸光中。
“你沒事吧?不舒服?”
“我,我沒事,暈車而已。”恍惚間,我居然迸出了一個現代詞彙。
“你都暈了,還沒事?不如,我陪你在這外面坐會兒再進去。反正裏面那場合,我也不喜歡。”紅日印染在他墨潭之中,霞雲散落在他白衣之上。
“不太好吧?”
“有什麽……”他的話剛到一半,一個太監便已到了我們的邊上。
“衛剌王殿下,皇上讓文禦助進府。”
“皇兄這麽急幹什麽?沒看見文禦助不舒服麽?”宇文直在我的身旁,抱怨起來。
側過身,他,在六七米不到的台階之上,斜睨着我,那淺褐眸光雖然離我并不近,但卻充斥着不滿。我,莫名地躲過他那種似要捕獲心底全部想法的那種目光,低下頭,淡淡地向我身邊的宇文直說道:“我看我還是進去吧。”
“皇上,我們先進去麽。”牒雲芊洛每次嬌媚的開口都讓我覺得讨厭,真狠自己爲什麽上次沒有狠狠地多罵她幾句。
我挪了挪腳下的步子,也聽到了緊随其後,太監的叫喚——皇上駕到。他帶着牒雲芊洛入了大冢宰府。
“你走慢點,等會兒我們還能坐一起呢。”身旁的宇文直緊緊地跟着我,生怕落下半步。
“你的馬就這麽扔了?”
“扔了。”他逗着我。
“又騙人。”我兀自嘟囔着,隻是望着腳下的步子,向着該去的地方走着。
“瞧瞧,那不是新任的文禦助和衛剌王嗎?”
剛到台階上,大門裏面便傳來那個熟悉的跋扈之聲。未見其人,我的心已是一顫,這,該是我第一次如此之近地見到大冢宰大人。
墨發中夾着銀絲,曾經英俊的臉龐刻上了歲月的痕迹,也印着那鮮爲人知的城府修爲。挂在他唇邊的那抹笑意帶着莫名的意思。
未等我開口,一旁的宇文直便插了上來:“幹嘛這麽見外呢?我又不是第一次到你府上轉悠,更何況今晚是嬸母壽辰,南海明珠和翡翠玉佩是我和文禦助的一點心意。麻煩等會兒交給嬸母,對了,你可千萬不能私吞了。”
“直,什麽時候你居然連我這個一把年紀的堂哥都不信任了,哈哈哈哈?”
我斜望着兩人,正對着話的大冢宰大人突然側臉笑看着我:“不知道,文禦助什麽時候從靜鴻閣搬入後宮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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