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笑過,輕捏他的衣襟,家,一個隻屬于我與他的家。原來這個木屋,我們不僅僅是主人,還是它的“家長”。
“傻女人,不要胡思亂想,再睡會兒。”
“嗯……你……别走好麽?”
“我陪你,睡會兒吧。”揉了揉我披着的發,他如哄着孩童般輕拍着我的身,哄我入睡。
※ ※ ※
這一日,他帶我回了宮,離開木屋前,他告訴我,等他有時間就再帶我來“家”。
回到靜鴻閣,我躺在榻上,他陪在我的身畔,待到尉遲德替我看過後,才離去。我沒有留他,因爲我知道他辍朝五日一定有很多事被耽擱下,我,并不希望他成爲一個昏君。
服過藥後,我躺在貴妃椅上,回想着自己落入北周見到他的第一眼,回想着自己與他相處的每一日,回想着我們之間一切的一切。我,是不是過慮了。冊封,成親,亦或是說結婚,擡眸看着窗棂,難道我得了婚前恐懼症麽?
忽而,一些細碎的步子響在門外,随而傳來一個宮女的聲音:“奴婢參見文禦助,皇上吩咐奴婢們送喜服過來。”
喜服?真的做好了麽?小婵剛收下喜服,送宮女們出去,我已跳下貴妃椅,到了桌案邊,望着桌上那套滾着淺金繡邊的喜服。
“嗯?”身旁的小婵發出一聲愕然。
“怎麽啦?”
“文禦助,這是漢服。”
“漢服?”我疑惑地瞅着小婵,紅撲撲的小臉漾着一臉幸福的樣子,仿似快出嫁的是她,而不是我。
“文禦助,皇上真的很喜歡您。皇上是鮮卑族人,若是冊封皇後,妃嫔,都應該着鮮卑喜服,但是皇上給您送的是漢服,肯定是因爲文禦助你是漢人。皇上好細心啊……”
說着說着,小婵便又一臉陶醉的樣子。
“是麽?”我淡淡一問,将着心中的那層喜悅藏在心中。
“當然啦,文禦助,您穿上試試麽。”
“好啊。”
拿起喜服,一葉白色飄落而下,彎下身,我撿了起來,一行黑字落入眼眸。
“蘭兒,此生隻愛你一人——邕”
此生隻愛我一人——他故意夾在喜服中,就想告訴我,除卻我,他不會再有其他女人,雖然他曾經和我說過,但是,在我落寞徘徊時,他的字,讓我感到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和他的“事業”吃醋,我是不是太過小心眼。
放下喜服,手中拽着那張紙,我飛奔出靜鴻閣,跑上那條路,那條他已不知多少次單獨或是與我一同走過的路。
靜鴻閣——禦書房。
我要告訴他——我此生也隻愛他一人。
禦書房,我擡眸望去,唇邊點起一抹笑意,垂下眼睑,手中那張紙,紙上那些字,已印入我的心。
然而,手搭在門上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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