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東西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宇文直,你這是什麽意思?——
——皇兄,臣弟想娶若蘭。——
——混賬!當初讓你上紅章娶若蘭,是爲了讓宇文護覺得朕與你有間隙,你現在什麽意思?!——
——皇兄,臣弟這次是真的。——
——真的?!呵……——宇文邕冷冷一笑,繼續道。
——是朕讓你去接近她的,難道你忘了麽?!——
——臣弟沒有忘,但是臣弟現在想娶若蘭。——
——朕告訴你!不……可……能!!!朕三日後就會在早朝上宣布立她爲後!!!——
——皇兄,她在你眼裏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雖然臣弟知道,皇兄對她有感情,但是與着江山社稷,皇兄你同樣可以犧牲她。——
——宇文直,這一點不需要你來教朕!!!怎麽?是朕沒有将大冢宰的位置留給你,你對朕不滿意!!!——
——臣弟絕無此意!!!——
——沒有這個意思最好!!!收回你的紅章!!!——
——皇兄,你有沒有替若蘭考慮過?!若是她有一日知道你曾經把當做一枚棋子的話,會有什麽想法?!——
——她不可能知道!!!——
爲什麽,爲什麽我,我不可能知道?!!!爲什麽?!!!爲什麽要在我期待幸福,期待愛的時候,讓我知道這件事。棋子?宇文直的愛?紅章?江山?毫無聯系地字,毫無幹系的事,爲何卻聚在一起,成爲老天留給我的一個笑話。
推開門,我突然出現在我不該出現的地方,面對着兩個驚愕的男人。他們望着我,停了話語,是,他們并不希望我出現。可我——卻偏偏出現了。
“蘭兒……”
“若蘭……”
“呵……”我苦苦一笑,澀與痛,如錐入骨,若劍刺心。
“蘭兒,你怎麽來了?身子還沒好……”他故作鎮靜地起了身,然而,邪魅唇邊的那抹笑出賣了他——牽強,無力。
“你當然不希望我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隻是我和直在談些事情,沒,沒法陪你。”他很緊張,緊張到過來的那刻,絲毫沒有在意踩在了落在青磚的紅章上。
“談事?……談事?……”
我望着他,迷蒙的眸中是他無措的表情。
“蘭兒,我,我先陪你回靜鴻閣好不好?”
“你們不談事了?怎麽?你和大司徒宇文直大人不談事了?”
我冷冷地回着,側睨着一旁已入窘色的宇文直,他躲着我投去的眸光,逃避着我對事實的質問。
“不談了,我先送你回去。”伸過手,拉向我的腕,想要帶我離開。
“放手!!!”第一次,我第一次這般甩開他拉上的手,擦過他愕然停住的身,拖着已如鉛重的步,走向另一個男人——宇文直。
“從一開始,一開始就是一個局,是不是?……”
他并未接受我索求答案的眸光,隻是毫無目的地掃在青磚上,繼續逃避着。然而,這——不是一個無言的答案麽?
“宇文直,第一次在宛沁亭見到你,并不是偶然,對嗎?”
我追問着。
“若蘭,第一次,第一次是偶然,隻是……”
“隻是後來的每一次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是不是?”
“我,我,若蘭,其實你聽到的不是事實的全部。你……”
“不是事實的全部?呵……那你們誰來告訴我這場戲,這個局和我這個棋子,又或是說……這個事實,它的全部到底該是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