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喃喃着。
是,他不相信,是,他不會相信。在他的記憶中,我帶走了鳳環,帶走鳳環就是因爲我愛他。他的記憶沒有錯,他的堅定也沒有錯,錯,就錯在我和他已再次錯過。如果沒有遇見長恭,我會一直帶着它,帶着他親手做的鳳環,繼續我對他思,我對他的愛。可是我遇見了,我遇見了我這一生,都難以讓我忘卻的男人。
“蘭兒,鳳環呢?鳳環在哪裏了?”他放下了握着的手腕,伸手去拉另一隻手。我回拉着,而他卻一把拽在了手上,兀自掀開白色的衣袖。
鳳環不在,他絕望了,而刹那間,他絕望失落的眼眸浮上了愠怒與疼惜,是,他看到了我腕上,我臂上的傷痕,這是我跳車時落下的傷痕。因爲季平一直奉我爲王妃,爲了避忌,每次上藥,他隻是遞過藥瓶,而我,卻從來不用,時間一長,有些傷口便發了炎。
“誰做的?……蘭兒……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我在他無力顫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臂,兀自整理着衣袖,不去答話。
“你們誰做的?!!!!——是不是你?!!————”
他一把抓起時才拽住我臂腕的那個士兵,狂吼道。士兵渾身癱軟,顫顫地回道:“不,不……”
“皇兄……”
“皇上……”
“嘶——”一道銀光劃空而出,他拔出了腰間軟劍,朝着那名士兵揮去,宇文憲一步上前,攔阻道:“皇兄——,你冷靜點,那傷痕一看就知道不是剛才弄到的。”
“憲,你給朕讓開!——”
“皇兄,這裏是長安城門!”
“讓開!!!——”
他,爲了我手上不過如此的傷,居然這般瘋狂,瘋狂到失去理智要殺人。
“我……我自己弄傷的……”
輕風淡拂,細語而出。耀着金日的軟劍在半刻的停留後,落垂而下。忽而,他轉身朝我疾步而來,猛地抱起我,朝着馬隊走去。
我一陣驚愕,連應有的反映都沒有,就被着這個霸道的男人攔腰抱起,除了淡淡的檀香清風外,我隻聽到耳畔宇文憲的聲:“皇兄——”
“宣所有太醫署禦醫到朕寝宮!”
“民女真的不認識皇上,求皇上放過民女……”
“放?……呵……我生生世世都不會再放!!!——”
我的身子被他放到了馬上,而他自己則駕着坐騎如箭而馳,石闆的蹄聲一路飛揚,我不敢睜眼,因爲此時身後的這個男人已似走火入魔般瘋狂。馬疾馳而過的風刮在我的臉上,滿是擦痛。長安的街道,皇宮的大門,宮内的徑廊,除卻風響,馬蹄,便是馬後,稍縱即逝的下跪行禮聲。
“蘭兒,到了。”馬剛停,他便在我的耳側低語道。
“民女不是什麽蘭兒……”
雖已到了他的寝宮,可我依舊執着地否認着。
“是也好,不是也好,你都是我的蘭兒。”
他繼續着他的霸道,将着我的身子從馬上抱了下來,直沖入寝宮,宮女太監們還未來得及行禮,他便大吼道:“統統給朕出去!!!——”
背脊剛剛觸到榻上的柔軟,他便倒在了我的身旁,緊緊地摟我入懷。
“皇上,你放開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