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的時間,我都沒有找到日記本。算了,不找了,日記本上除卻我對他的眷戀外并無其他,丢失了就丢失吧,人都要走了,又何必再在意這些東西呢?走上高台,我跪在蘭花邊,淡雅的花依舊那般美麗,隻是心型的擺放,因着我的狠心,而缺了口。俯下身,我輕托起一朵蘭花,湊到鼻邊,吸着淡淡幽香。一滴冰露,落在花蕊。宇文邕,若有來生來世,讓我們之間永遠都不要再有誤會,不要再有錯過。今生,我們不再有緣……
“把這個女人押到禦書房!——”
門外,一陣步靴聲朝着靜鴻閣而來,我尚未從着令聲中反應,幾個禁軍侍衛已經踏步上台。
“你們幹嘛?”
“奉皇上口谕,押你去禦書房。”說話的那個男人,我略有印象,應是夏侯平。
押我去禦書房?用的“押”?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這麽做?不,這不會是他下的令?“不——”
“把她帶走!”
“夏侯大人,皇上怎麽可能下這樣的口谕?夏侯大人……”小婵跪在了我的身旁,拉着夏侯平的衣訣,急急地問着。
“讓開!你不過是靜鴻閣一個小小的丫鬟,竟敢質疑皇上口谕?若不速速讓開,别怪我不客氣!”
“可是……”
“小婵——”我拉過她的臂腕,阻止着她再言下去。她回首望着我,黑亮的瞳仁映着我帶愁的面容。
“文禦助,奴婢知道是您……對麽……真的是您……”
我淡淡一笑,纖柔的臂,被着兩道力反扣在身後。肩胛骨處一陣痛,襲上心頭,我緊咬着下唇,任着禁軍侍衛将我拽起,将我押走,呵……押我去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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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鴻閣到禦書房的路,本非很遠,侍衛的步也并不慢,而我卻感着一切是那般遙遠,是,是我與他的心已很遙遠。時才還是豔陽高照的天,變得忽而陰沉下來。要下雨了,七月,盛夏的七月,終是要迎來一場雨……而我,我與他之間是否也會是一場雨。
禦書房,三個字,我沒有看到,人已被押到了禦案前的青磚之上。
“跪下!——”反扣的雙臂,被狠狠甩松開來。
“呃——”肩臂猛的甩痛,讓我忍不住喊出了疼。
“朕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是不是蘭,文若蘭?!!!”
“民女,民女不,不是……”
“呵…………”他苦苦一笑。
“原來,原來這麽久,朕都是,都是你的一個玩物而已!!!——”一個歇斯底裏的吼,随着厚厚的日記本重重地摔在了我的面前。
玩物?不,他爲什麽會說這樣的話?我擡眸望去,他淡褐眼眸依舊冷傲深邃,俊逸臉龐依舊絕美天下,隻是,隻是爲什麽他會這麽說?日記本?日記本爲什麽會在他的手中?
“不,不是這樣的,不,宇文,皇……”半張着櫻唇,微顫着身體,我極力地申辯着。他爲什麽會這麽認爲呢?我,我是騙他,我是欺君,可是,可是我從來,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玩物?怎麽會這樣?!——
“帝王無情?!!!呵…………”冷笑聲破着禦書房的那份甯谥,自嘲,憤怒,痛苦響在我的耳畔。
“不,不是……”
“不,呵……,你既然寫了,又何必否認!!!”
寫了?日記本?不,不,我寫的話,不是這樣的,昨夜,昨夜我寫的是——我本以爲帝王無情,可是我錯了……
“皇上——”
“把這個女人帶到朕的寝宮!明日午後,白绫處死!”他的令,他的旨如着冷箭一般直刺入我的心。處死?——不,不,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皇上——”
“朕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帝王無情!!!今晚,朕要你做朕的女人,明天,朕要你做朕冷宮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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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爲何會如此?究竟日記本爲何會在他的手上?呼呼……親們請靜待之後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