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赟冷哼一聲,從着我的身前憤然離去。我捂了一下腕間的扼痛,輕咬下唇。
“你……沒事吧?”
他走到我的身前,隻是伸出的手,在觸及我之前,又放了回去。如今,雖然宇文邕沒有冊封,但是我已經住在了他的寝宮。無論從着身份,亦或是事實,我都已是他的女人。而作爲臣子的宇文直,自然不該有着越矩之舉。
“我沒事,謝謝。”
“宇文赟生性如此,以後記得避開他些。”
“直,是不是因爲我,才會讓你和皇上之間有什麽誤會?”
“沒什麽,也許,是外面的傳言太多了而已。”
“傳言?”
“呵……你很久不在大周,有些事自然不知。”他淡淡說着,人亦步過了我的身旁。
“什麽事?”
“有的時候,事情傳的遠了,也自然便會傳得不如初始。”他低颌望地,繼續着踩着碎葉上的步。
“你的意思是……?”
“其實,我還是以前的宇文直,至于爲何會有人會道我有謀反的心思,連我自己都不知。呵……”
“你謀反?你怎麽可能謀反,皇上不會相信你謀反的?當初是你幫助他誅殺宇文護的,你從來都不會追逐權利,也不會觊觎天下,你又怎麽可能謀反呢?”
我追上了他的步,側臉望他。他唇邊慘淡的笑意,訴着心中的無奈。那一刻,似乎我知道了有這個果,也許真的是爲了我這個因。有的時候,過程亦或是結果,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那個誘因,而我越發的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誘因。
“回到宮裏還習慣麽?”
他沒有答我的問,反倒是問起了我。
“還可以。”
“那你的傷?”
“我的傷好了,若不是翎救我,恐我現在也沒法兒在這裏和你說話了。”
“呵……”
“直,我能求你一件事麽?”
我的求,讓着他向前而走的步,停了下來。
“什麽事?”
“帶我去關隴募兵的軍營見他。”
“不行。”他未加思索,便回絕了我。
“直,就當我求你。我真的很想去那裏。”
“你……你想他了?”
宇文直很少會用“他”來稱呼宇文邕,一直以來他都将着自己與宇文邕的關系分得很清。他的問,多少帶了些苦澀,隻是卻不乏真實之感。我想他了,那是事實。雖然他才離開七天,我卻感着日子是那般之久。而且比起艱苦的軍營,這裏看似平靜的皇宮卻是暗流湧動,不甚安全。
“嗯。”回答間,我略帶着羞澀,隻是眼眸裏依舊捎着對他的懇求。
“那好,我帶你去。”
他,終是同意了。也許,我的要求,他從未想過拒絕。過去的辰光中,我對他有過怨,但是,他或許真的愛過我。因爲我未曾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絲欺騙。隻是,過去了便過去了,我與他不會再有交集。他知曉,而我亦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