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當晚,他果是讓我好好地讨厭了一番,不過,我睡的很香,抱着他就如抱着一隻大大的毛毛熊一般,溫暖,甜蜜。
次日,宇文直便啓程返回長安。他不讓我去送,然而,他自己卻去送了宇文直。其實,親兄弟間又哪來這麽多的隔夜仇呢?更何況是爲了一個本不存在的理由。宇文邕自是知道我與直根本就沒有什麽,隻是他不願意拉下他的君王之尊來承認這是他的醋意。站在遠處,我翹首望着消失在沙塵中的那匹棕色高馬,和那馬上曾經相近的男人,心裏暗暗地祝福着他。
“不是說不讓你出來的麽?”
“他又沒看到我。”
“回帳吧。”
“宇文,若是将來直有個心上人,你一定要成全他們。”
“蘭兒,隻要他的心上人不是你,我自是會成全他們。”
沙塵中已不複他的身影,宇文直循着日下之路,返回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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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隴募兵的事進行地不甚順利,雖然關隴貴族極力支持此事,但是由于招募的條件甚爲苛刻,所以納的良兵不少,而總數偏低。宇文邕與關隴貴族們爲着此事亦是非常頭疼,雖然将着條件一松再松,可是習慣于精兵作戰的他們總是在最後一關将着大批投軍的人淘汰出局。
而在關隴之地的軍營中,我亦有些水土不服,而且因着膳食的問題,又瘦了不少,所以宇文邕便帶我回了長安。路過太白山的時候,他又提及了我們的家,及着冊封之事。我再次拒絕了他,告訴他,我隻要做他的妻,不在乎封号,亦不在意其他。
宇文邕回長安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廢太子,莫不是衆臣相勸,那個不孝子宇文赟早就被踢出了太子府。宇文赟輕薄我的事,宇文邕自是不會對大臣們道明,畢竟這是皇家内事,又怎能落入衆臣口舌。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隻是用了杖責之刑來懲戒了宇文赟。我自是沒有怪他很多,隻是覺着那個不成器的太子未來一定是個禍國之君。而他不是我的孩子,他隻是宇文邕與一個深宮中我沒有見過的李昭儀的兒子。那個被喚作李娥姿的女子是宇文護一早送與他的,因爲生了長子,于是便被封了昭儀。至于她是否愛宇文邕,我不得而知,隻是我知道她一直置自己于宮中,不願與其他嫔妃打交道。
十月末,已是入了冷秋之時,偶爾,突襲的大幅降溫,讓人猝不及防。太後因着時不時而發的瘋癫之症與那冷寒之氣的侵襲,病在了榻上。宇文邕是個孝子,他自是守在自己母親身旁,祈盼她的身體日益轉好。而我,則依舊住在他的寝宮中,雖然與着宮裏的規矩不和,但是他很執着,不讓我離開他。靜鴻閣,我也常去。鳳環,在我努力地嘗試下,被我拿着棍子,從榻底又扒拉了出來,重新帶在了手上。轉而放入的是藏着長恭遺言的盒子。
我望着宇文邕爲他而放的靈位。長恭,我沒有讓他再等我,我們終于再在一起。
腕上再入鳳環,我莞爾一笑,感謝他曾經給予我的愛,也感謝他曾經給予我的尊重,最感謝的,還是他送我回到了宇文邕的身邊,讓我與宇文邕的愛沒有更多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