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阻止我嗎?”
“不管是誰,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虐殺都不可能坐視不理。”章碓小姐毫不退讓地答到。
“我也是同樣的意見。”凱門揮了揮手答到,“反正大緻的藥效已經基本上了解了,接下來隻要抓住你問出配方就沒問題了吧?”
“那麽我覺得我和你的觀點并不合。”章碓小姐答到,“我可是真心想要救人的。”
真有臉說啊你們,剛才插着手在一邊看戲的都是誰?
但無論怎樣,結果好就一切都好。現在這樣的局面可是三對一,也就是說我可以輕易地從中逃脫。
對,懦夫就應該有懦夫了活法,這時候逃跑才是上策。
“林零霖你在幹嘛呢?”正擡腳要走,巨大的風聲便從頸後吹起。我慌忙向前趴在了地上,那把重型武器卻接踵而至,試圖再次把我釘在地上,我隻好不顧地上的沙土和臉滾大地的疼痛,拼了命地向側邊翻滾,這才閃過一擊。章碓小姐也随即将槍口對準了試圖再次襲擊的凱門的太陽穴。
“對準腦袋可不是個好選擇哦,畢竟我隻要稍微快一點就可以……”
轟的一聲槍響,章碓已經把子彈送了出去,凱門早已偏頭閃過,一腳踢向章碓的右手腕,把手槍踢了出去。章碓立刻換用尚未麻痹的左手抓住飛起的槍柄,再次開槍,凱門卻已經飛奔出去,和我們拉開了距離。
“就是說你是我們的敵人嗎?”章碓小姐填充着子彈,我也很識時務地替她開始警戒起對手。
“yes,iam”凱門答到。
順帶一提,沒什麽緊張感的頂下她們因爲呆在火裏太熱現在已經被悠策帶着到一旁避暑去了。
“我可沒有認同你哦。”石耳說着與凱門并排而立,“不如說我相當看不慣你們那殺了人還自以爲是的行事風格。”
“我也沒有要承認你的意思,但爲了當下還是一同努力吧。”撓了撓頭,凱門清爽地答到。
一心隻想殺死我的學妹,希望找到能夠殺死我的方法的凱門,本着良知打算保護我的章碓,以及爲了自保在此戰鬥的我。
累人地站在一起。
真的好累人啊,爲什麽要在這種欲雨的天氣約架啊,實在是相當累人呐,大家放下武器來談一談不好嗎?反正你們也殺不掉我對不對?
然而戰鬥就是人類的本性。
石耳率先抛出自己手中準備好的裁紙刀,雖然并非什麽正規武器,但在這樣不冷不熱的天氣裏大家都穿着略薄的外套,這樣的武器就具備了價值。
雖然無法穿透章碓身上的研究服,卻可以穿透我的襯衫。
不能針對我的隊友,卻能夠針對我個人。
充滿對我的惡意的武器。
但不管是怎樣的惡意,無用的武器歸根結底就是無用的武器,不會變成别的東西。
無用的東西再怎麽努力也頂多隻能成爲誘餌而已。
由此可證,這是個誘餌。
依靠瞬間的分散注意,凱門旋風般逼近過來,稍慢一拍的槍聲随後響起,章碓的槍口始終追着凱門那距離我們隻有兩三米的運動軌迹,卻無從瞄準。
我立刻飛身向前,直線撲向凱門的位置試圖抓住她,她立刻揮舞鐮刀将我砍成碎塊,一邊絲毫沒有放慢速度地繼續運動。
可惜像那把裁紙刀一樣的無用的我也是個誘餌。
碎片化的我成功在凱門的面前,凱門的懷中複活了。
無論再怎樣能夠切碎一切的鐮刀,說白了也隻是長距離武器,所以無法碰到近在自己眼前的物體。
不過話說……
好……好近……居然複活在靠近凱門這麽近的地方,簡直尴尬至極,這已經是臉對着臉的狀态了啊,不如說這已經是我不親上去就不是人的狀态了。
無論如何,總而言之,誘餌兼障礙的我已經完成了。
之後我又一次感受到子彈穿過我的腎的疼痛感。
穿過我的腎髒打中了凱門的腹部。
要說爲什麽凱門沒有躲開的話,那大概是因爲我一把就抱住了她,好讓她無法動彈。
溫熱的血流透過衣服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我的皮膚,向我宣告着子彈成功命中。
“這可真是相當有趣的計劃。”紅色的血開始從凱門的口中溢了出來,“用這樣的方法來試圖殺我嗎?”
“如你所見。”
“可惜這樣的傷大概是傷不了我的。”
“什麽!”
在我還沒理解現狀的時候,在章碓的驚呼聲中,凱門已經一腳踢中了我的下體。
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痛到脫力的我隻好放松了力氣,任由凱門掙脫了我的懷抱。懷抱這詞總覺得怪怪的,是不是該改用擒抱之類的?
和我相反,凱門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甩開我飛速回到了石耳一旁。
“那個……你肚子上的傷沒事吧……”石耳怯生生地向凱門搭話到。
“恩?哦,沒事。”凱門簡單地進行了回答,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重新架起了鐮刀,“反正我受過強行抑制自身疼痛的訓練,基本上這種程度還是可以忍受的。”
扯什麽鬼話呢,你這樣說着耍帥的話,其實不還是在偷偷動手用你那件破破爛爛的短袖襯衣做包紮麽?
瞥了一眼頂下她們的方向,看到悠策正十分适時宜地一邊聊着天分散扁扁她們的注意力,一邊慢慢地帶着她們朝着遠離我們這邊的方向走着,甚至還向着我閉上一邊眼睛搖了搖手指頭。
恩,有好隊友就是好啊。
總而言之,現在我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也就是說,現在我已經能夠徹底地放手一搏。
那麽該怎麽辦呢?該怎麽終結這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麻煩局面呢?我應該配合着章碓小姐再來一次沖鋒嗎?還是說找機會逃跑來阻斷幻想?不行的,那樣的方法隻是拆東牆補西牆的愚策,連解決問題都做不到,隻要我一回頭她們就絕對會源源不絕地再度跟來,把我的平靜生活碾個粉碎。
除非由我來證明她們徹徹底底的錯了。
那麽總而言之……先自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