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威和李偉單獨談話,二人談什麽誰都不知道。不過,從史迪威的态度來看,他很滿意。
談話完畢,李偉馬上找到小路,把談話内容原原本本都說了。史迪威主要關心幾個問題,第一個就是他們是否堅決抗日。第二個是他們的部隊人數和戰鬥力,第三個是他們具體的作戰方式。至于是誰的部隊,不知道有答案了,還是不關心,他沒怎麽問。
史迪威初步相信了他的話,但是還想進一步了解他們的戰法。美軍和英軍在叢林作戰中吃虧,正在研究戰法,聽李偉說他的人在叢林作戰中能夠克服很多困難,史迪威很感興趣。
李偉還說了一些他們如何幫助本地百姓的事情比如鏟除**,種糧食,治療疾病,開展教育等等。他看得出來,史迪威雖然對他們的做法十分贊同,卻不是很感興趣。
史迪威和李偉談過話,很痛快地把一大批軍火給了他們。作爲交換,小路把幾十箱藥品交給史迪威。
**軍官對小路的行爲不理解,羅卓英找到小路,道:“既然他願意給你軍火,你何必還給他東西?”
小路對他們道:“我要讓美國人明白一個道理。我隻讓他們欠我的,我不欠他們的。”
孫立人正在琢磨這一批武器,看能否分一杯羹,不過拿了人家的藥品,就不好說什麽了。反正馬歇爾把重火器都給了遠征軍,給遊擊隊的都是輕武器,最多不過是輕機槍。
接下來的幾天裏,小路安排李偉的部隊在印度緬甸的邊境開辟一個營地。因爲遠征軍距離邊境不遠了,所以,李偉的營地距離這裏也不遠,隻有二十幾裏的樣子。
1942年11月8日。印度,阿薩姆。
這幾天,小路和史迪威進行了幾次密談。
小路和他會談的目的,第一是要他不要對待殖民地的态度對待中國。不過很顯然小路沒有說服他。令小路感覺很好的是,史迪威等人,甚至印度人對中**隊也開始刮目相看,不再輕視他們了。
小路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制定朝鮮計劃,以朝鮮爲跳闆,進攻日本本土。這個計劃,小路希望在自己光複了海參崴之後,打通通向美國的海上航線,然後就開始是實施。對這個計劃,史迪威很感興趣。
第三點,就是緬甸計劃。小路和李偉一起跟史迪威談論了一次,不論如何,遊擊隊準備在旱季發動一次爲期爲兩個月的遊擊戰,争取在這兩個月裏殺掉兩萬日軍。
對這一點,史迪威的興趣最大,把三國的指揮官都召集起來,和小路李偉商議作戰計劃。
英軍和中國駐印軍對小路的計劃都不看好。他們根本不相信這一隻破遊擊隊能夠起到多大作用。讨論的結果,大家都不同意行動。
李偉最後道:“我是佤邦果敢科欽聯軍,不受你們的節制。原因很簡單老百姓不願意跟英國人合作。當初,中國遠征軍損失很大,就是因爲百姓認爲,他們是英國人的盟軍,因此把日本人引來。我跟總司令定下來的作戰計劃,遊擊隊會執行的。”
史迪威道:“我有一個提議,你的遊擊隊歸我節制,我給你一個師的番号,并且承認你們的合法地位,你看怎麽樣?”
李偉道:“我們組織起來抗擊日本法西斯,這本身就是人民支持的,是合法的。至于是否歸你節制,還請總司令定奪。”
小路道:“我們各退一步,李偉的聯軍名義上受你的節制,叫做獨立師,有自己行動的權力。不要你的東西,從你這裏獲得的軍火辎重,可以用打死的日軍換。如何?”
史迪威道:“如何換?”
小路道:“他的遊擊隊隊員都能精确地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日軍,殺一個人你給五杆步槍,每隻槍帶一個基數的子彈。其他的重武器,按照這個價格折算。”
史迪威道:“可以。不過,他們是怎麽計算殺死日軍的數目的?”
李偉道:“阿土,給将軍看看你的殺敵數目。”
阿土就是他站在門口的衛士。進門後,阿土把腰上的竹簍解下來,打開蓋子,隻間裏面是片狀的黑色的東西,有幾十個。
李偉道:“這是日本人的耳朵,死一個兩隻耳朵,你看,阿土已經殺死十三個鬼子了,對不對?”
阿土伸出兩隻手,縮回去,再伸出三個手指,笑了。十分純樸。如此淳樸的人殺了十幾個日本人,真難想象。
克欽武士殺死敵人都要把敵人的耳朵割下來,随身攜帶,好計算數目。
李偉爲教育他們,放棄種族之間的屠殺,把刀槍對準要來奴役我們的日本鬼子。後來參軍的人把簍子裏的耳朵都埋起來,因此,簍子裏的耳朵都是日軍的。李偉訓練了他們戰法後,帶領他們進行了一些零星的叢林戰鬥,不想戰果竟然很好。
阿土點頭。
史迪威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點頭。
小路點頭。
爲了要史迪威看到故事的全部情節,李偉立刻給克欽武士發錢,兩隻耳朵換五十塊錢,錢是緬甸紙币,克欽武士就認這種錢。
這個價格事先商量好的。最開始,克欽武士不願意抗日,自從遊擊隊答應了五十塊換一條日軍的命,不但遊擊隊的人開始積極殺敵,就連不是遊擊隊的克欽武士也加入了抗日的行列。
李偉的抗日政府信譽好,克欽武士十分信任他們。而且克欽武士從不弄虛作假,殺死日軍,實實在在。隻要日軍部隊進入森林,李偉就把情報提供給克欽部落,然後就拿着錢,換耳朵。
李偉道:“那我們現在殺的日軍是不是馬上就可以換軍火了?”他最關心的是軍火。
史迪威道:“可以。現在就換。”
佤邦果敢科欽聯軍這一次五百戰士,有三百多本地人,帶來一共有七百多人的日軍耳朵,這一下子就帶走了三千多隻搶,李偉立刻聯系其餘隊員,全來搬運軍火。
如今,李偉遊擊隊已經改名字了,叫佤邦果敢科欽聯軍。他們的地盤甚至包括密支那,野人山,胡康河谷等地,面積達到二十五萬平方公裏,再加上泰國北部,老撾北部的部分面積,總面積達到了三十萬平方公裏。
遊擊隊用醫生做開路先鋒,醫生大多是新京來的。醫生們治療好了一個病人,一個寨子的人就把遊擊隊當作自己人了。這麽長時間下來,人心所向,這裏的人心裏隻有遊擊隊和人民政府,沒有别人。
人民政府帶領大家種植的雙季稻已經收獲了,輔賢公司又把多餘的稻米買走,換給他們很多先進的産品,再加上大力發展教育,改造住房,開墾荒地,滅絕**。除了一些靠**發财的人,李偉已經得到了本地絕大多數人民的支持。
兩天後,李偉的遊擊隊又來了六百多人。這六百多人拿了耳朵和藥品換來的武器。史迪威索性做個人情,把這六百多人全部用輕武器武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