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這麽稱呼她的人,除了父母外,沒有旁人,即使王弘炎真人在稱呼她時,也會隻是以‘柳丫頭’的稱謂,所以麥星塵這麽稱呼她,突然讓她心裏有種很異樣的感覺。
一種即親近又陌生的感覺,在陳芷妤的心間如同電流般淌過。
“不知道父親是否出關,我一定盡力爲你通禀,争取讓你見到我父親一面!”陳芷妤在回過神後回回答說。
麥星塵面上露出一絲快意的笑容,陳芷妤沒有拒絕他這麽稱呼,且盡力願意爲他通禀,他知道陳芷妤在心裏已基本接受自己這麽稱呼她,于是便又說:“芷妤隻要稍稍爲我通禀就行,如果陳緻遠确實處于閉關的關鍵時期,我建議芷妤就不要去打擾,一切以陳緻遠的修煉爲主!”
陳芷妤聽到麥星塵這麽說也微微點頭,心中對麥星塵的好感不禁又多了一些。
麥星塵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潇灑自信的風度,他雖然想做某件事情,可似乎又順其自然,絕不強人所難,且常常爲他人考慮,這種細心是很能打動女子的心弦一種方式。
陳芷妤又對門口的下人稍稍吩咐了幾聲,讓他們去打掃幾間房舍,然後就當先帶着麥星塵三人朝自己居住的‘松花苑’走去。
一路上,麥星塵對道堂的的亭台軒榭和各種花草也贊賞有加,讓陳芷妤心裏不禁更覺得有一些開心。
當幾人穿過‘松聚廳’朝四進建築處的陳芷妤的居住‘松花苑’走去,可走到一處精緻走廊時陳芷妤突然停下腳步。
“芷妤怎麽啦,難道你是準備自己下廚做道菜款待我和黃鹂她們嗎?”麥星塵看着并肩和自己走在一起的陳芷妤突然停下腳步。略帶玩笑地問。
話剛說完,麥星塵身邊的陳芷妤也不禁掩口笑了起來。然後說:“我從小就不會燒菜,想做廚子天賦還不夠。如果是我錦天師兄或者陳雲師弟在,倒是有可能,他們兩人對于燒烤很有一套,且我太衍山有一最大特産叫火靈雞,因爲他們倆的關系,目前太衍山附近十裏的火靈雞都自動退避三舍,不然倒是可以讓麥道友一飽口福。我隻所以停下,是剛才父親給我傳音,說讓你直接到他的居處去。因爲他剛剛閉關結束,估計是剛剛有些閑暇!”
“這麽也好,能見陳緻遠一面是我麥星塵的絕佳運氣,至于芷妤你說的太衍山的火靈雞過兩日我們一起看看,如果到時你那上次脫困而出的陳雲師弟有暇的話我還想向請教他一下燒烤的法子!”麥星塵含笑朝陳芷妤說,雙目雖然神采四溢,絕對沒有讓人感覺到目光灼灼,使人生厭的感覺。
麥星塵确實是那種讓任何女子很難生一絲厭惡的奇異男修,擁有幾乎天生般的巨大魅力!
……
‘恒松苑’。陳緻遠平日的居處。
此刻在‘恒松苑’中的一個間小客廳中,陳緻遠坐在一個精緻的檀木椅子上,觀察着眼前的這個看來才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修,在心裏不禁也暗暗稱奇。
麥星塵。南笙域唯一以七彩境的修爲被五劍苑門的五行修士收爲關門弟子年輕修士,即使陳緻遠也感覺到這人有種人中龍鳳的卓。
一般修士見到陳緻遠這種修爲即将突破到六道後期的修士,都會或多或少感覺有些莫名的緊張。可陳緻遠感覺這眼前的年輕修士居然輕松自然,且絕不是矯揉造作。身上洋溢着一種發自心底的自信和從容。
陳緻遠微微查探後,發覺這麥星塵的資質和陳淩十分近若。基本都接近天靈根,可體質倒是那種靈根,雖然還沒有突破到七彩巅峰期,好像處于随時突破的邊緣,似乎這突破隻在這年輕人的一念之間這麽簡單,且即使這麥星塵修爲沒到六道境,陳緻遠憑自己的直覺感知到,這年輕修士身上好像蘊含一股強大的力量,隻是這股力量隐藏的很深,即使以陳緻遠之能也無法探查的清楚。
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居然會在一個比自己修爲要低很多的年輕的修士身上出現,這是陳緻遠詫異和驚奇的最主要原因。
麥星塵雖然輕松随意地坐在陳緻遠的身邊,可陳緻遠感覺自己似乎是和一個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修士坐在一起,這種感覺确實很奇妙。
“麥小道友上次在‘恒夷山’熱情款待小女和我兩位拙徒的事情,我從小女口中都已經知曉,這次到我太衍山也不妨多住幾天,讓我太衍道場微盡地主之誼!”陳緻遠在陳芷妤介紹和自己略略查看後,對眼前的麥星塵這麽說道。
雖然陳緻遠對于對于這麥星塵的到訪有些意外,出于以前這麥星塵對陳芷妤與陳淩等人的照顧,陳緻遠對他還是十分客氣。
麥星塵自進入到這陳緻遠的居處,來到這客廳時也一直處于用心觀察之中,陳緻遠給他的感覺也堪稱頗佳,自然随意之間帶着一種山崩地裂不可移的執着,讓麥星塵對自己這次的來訪感覺到是一種十分的明智選擇。
這時那綠蕊與黃鹂站立在麥星塵的座位後,而陳芷妤也自覺站立在陳緻遠的身邊。
“陳緻遠道師這事請不必挂在心上,陳道友和他兩位師弟都是我修道界的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能和他們有緣遇到交個朋友也是我的榮幸,這次我雖說是到太衍道場來特地看看陳道友他們,其實心中對陳緻遠道師的風采也仰慕已久,所以道師也可以理解晚輩這次來是特地來拜見道師的!”麥星塵說話的語氣雖略帶恭敬可神色從容不迫。
陳緻遠微微笑了笑,朝麥星塵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他剛才心中念頭急轉。不斷揣測麥星塵來的來意,雖然麥星塵身世無人知曉。好像憑空出現在南笙域一般,可至少是五劍苑門之一的玉蟾宗的五行修士青螟子的關門弟子。所以陳緻遠在最初否定這麥星塵是爲芷妤而來或者是受宗派所托有事而來,可在聽到麥星前方的話後,陳緻遠覺得可能全部都不是,或者說至少不全是。
“你雖然年齡不大,可畢竟是青螟子道師的關門弟子,與我也算平輩,就不要道師道師的稱呼我,就叫我陳緻遠道友也是無妨,你如果這次是特地要來拜訪我。不知是以你個人的身份還是以你玉蟾宗的身份來拜見呢?”陳緻遠若笑非笑地看着麥星塵問道。
“既然陳緻遠道師這麽不拘小節生性灑脫,星塵就鬥膽說兩句吧!”麥星塵嘴翹微翹,好像心情也是頗佳,不過眼神中卻另有深意。
“麥小道友,可說無妨!”陳緻遠也是直截了當。
“陳緻遠道友,我這次來即是以我個人身份也是以玉蟾宗的身份,可無論我以什麽身份來拜見,都無法遮掩我對陳緻遠道友和太衍道場的敬慕之情和一片誠意,陳緻遠。不知你對這些年拜魔宗來到南笙域修道界有何看法?對于太衍道場在未來的三五十年怎樣堅持下去乃至怎樣壯大又有什麽想法?”麥星塵語氣平靜地朝陳緻遠說,雖然他說得這件事情絕不是輕松的話題。
“是啊,拜魔宗在五六百年前将紫越國一個大派連根拔起,确實氣焰嚣張。目空一切,可我南笙域五劍苑派如果同氣連枝,其餘十來個左右的中等的宗派和家族也能同仇敵忾。即使拜魔宗勢力強大,應該也不敢輕舉妄動的。麥小道友,我這說法你可同意呢?”陳緻遠淡聲說。對于麥星塵問問題時恢弘語氣和思路的深遠,讓陳緻遠覺得這麥星塵絕對不是一般簡單修士那麽簡單,似乎是一派掌門或者一個家族家主的語氣思維一般,心裏不禁更加有些詫異。
“陳緻遠道友雖然說得有理,可再強大的城池也會有弱點,一個硬拼湊出來的強大勢力如果彼此間有嫌隙也會被人逐一各個擊破,且道師可能不知道,在五百年前那紫越國兩劍苑門之一的‘幽冥宗’和另一劍苑門爲什麽對那别消滅的劍苑門毫不救援嗎?按照陳緻遠道友的思路他們其實也該同氣連枝同禦大敵的才對!”
“哦,難道麥小道友知道原因?”陳緻遠目中精光一閃,面上微微有些驚訝,雖然他已經沒有輕視這麥星塵,可發現此子的深藏不露還是遠在他的估計之上,因爲即使以他太衍道場掌門和六道修士的身份都不知道的事情這麥星塵既然會知道,且這事情是絕對值得高階修士關注的事情。
甚至在太易劍苑連老祖也不清楚,而這眼前的年輕修士居然說得輕松随意,好像知道了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樣子。
陳緻遠不禁對這眼前的麥星塵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時站在陳緻遠旁邊的陳芷妤看向氣度從容的麥星塵時眼中也露出奇異的樣子。
其實今天他的父親陳緻遠讓這麥星塵以平輩相稱,就大大讓陳芷妤吃驚了,而現在這麥星塵在輕描淡寫間說得話讓自己眼中天崩地裂色難變的父親都有一些驚訝,陳芷妤心中怎麽沒有驚詫甚至震驚。
麥星塵與陳芷妤雖然接觸的不算多,可就這幾次短暫的接觸,卻以一種陳芷妤難于忘懷的強烈印象刻畫在陳芷妤的心中。
“是的,偶然得知,可絕對不會錯!”麥星塵斬釘截鐵地說。
“哦,那我倒想聽聽,到底是什麽原因?”
“陳緻遠道友,如果要說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因爲其餘兩劍苑派根本不敢動手相助那被滅的劍苑門!也就是說,即使當年紫越國這三劍苑門聯手實力也遠遠不是拜魔宗的對手,對方隻所以要用一年時間慢慢地滅去那紫越國的劍苑門,這隻是拜魔宗自己選擇的一種自認爲有些趣味的誅滅方式而已,就像獵人在殺一頭鹿時,随獵人的心意,他自己選擇的一種自認爲最有趣的獵殺方式而已!”
麥星塵說完後,陳緻遠的眼中又是精光一閃,同時神識在麥星塵的身上再次掃過,麥星塵神色坦然,任由具有天眼通神通的陳緻遠用神識在自己身上查探。
人在說謊時心髒會跳到地更快速,對于擁有天眼通的陳緻遠來說,此刻麥星塵近在咫尺,神識一掃足矣查探麥星塵身上的一切變化,可結果讓陳緻遠失望,麥星塵好像沒有任何作假和危言聳聽的迹象。
而陳緻遠身後的陳芷妤面上也露出了驚駭的表情,三劍苑門聯合起來的實力會是什麽樣子,那簡直是種不敢想象的強悍勢力,可居然依然遠遠不是拜魔宗的對手,也僅僅是被當作獵殺的對象而已!
這拜魔宗到底什麽來頭,居然單一宗派就擁有這麽強悍無比的實力?
陳芷妤俏麗無比的站立在陳緻遠身邊,柳眉微蹙也不禁暗自思忖。
“我南笙域修道界與紫越國不同,我們在拜魔宗一出現就達成一緻,提前聯合起來,與那紫越國的情況有很大區别,且我南笙域是五個大派外加十個中等的宗派門派,就相當于六七個劍苑門,我想那拜魔宗還不會愚蠢到以強對強和我南笙域修道界硬拼,我認爲我南笙域修道界也不一定會敗!”陳緻遠雖心中略略吃驚,可依然語氣淡然。
“按正常情況來看,陳緻遠道友的說話很有道理,可前提是這十幾個中大門派可以合并在一處才有抗衡的可能,如果分給太散,最後結果就很難說了,雖然倒時各宗派可能不惜消耗巨量靈玉用大傳送陣彼此救援,可對方就不會破壞?或者說對方就不能以佯攻讓五劍苑門疲于應付,徒勞地消耗巨量靈玉嗎?且我想說的是,這十幾個劍苑門家族就一定可以鐵闆一塊?”
“請恕陳緻遠冒昧,麥小道友你是從何處得知這些情況的?”陳緻遠有些疑惑地朝麥星塵問道。
麥星塵面對陳緻遠變得越來越來越銳利的目光,并沒有任何的驚慌或者失态,其實在他來太衍道場的路上就把遇到陳緻遠後交談中可能遇到的所有情況想得很清楚了。
“陳緻遠道友,我今天對你說的話請你代爲保密,請陳姑娘也待我保密,也不要告訴他人,我今天所說的話,如果以後陳緻遠道友發覺我說話有誤,或者錯估了拜魔宗的實力,我今天對着天地起誓,願意到你太衍道場爲奴,爲你太衍道場守門一百年,這麽陳緻遠道友總可以相信我的話了吧,可這消息到底來自何處,我卻不可以說出,因爲我雖沒有陳緻遠道友的修爲,也是一諾千金的人,如果我說出來就會失信于人!”麥星塵看着陳緻遠極爲誠摯地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