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陳緻遠一直淡然面上也終于微微變色,以他的修爲和一種極其敏銳的直覺,他知道麥星塵說的話是謊言的可能極小。
如果這年輕修士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五十年内我太衍道場将何去何從,又怎樣在南笙域安身立命呢?太易劍苑顯然在南笙域各派中最被拜魔宗敵視的,因爲太易劍苑從某種意義上講是聯合南笙域所以門派的核心力量也是聯合策略的最堅定支持者,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陳緻遠還是明白的。
傾覆之下豈有完卵?太易劍苑大樹如倒,太衍道場必然在劫難逃!且甚至拜魔宗爲了剪除太易劍苑的實力,會先從道場開始也說不定!
思來想去,陳緻遠心中怎麽沒有憂慮和擔心,畢竟太衍道場的實力也總體處于萬年曆史中的最低谷時期。
陳緻遠的心中思緒略有些些翻騰,作爲太衍道場第三十六代掌門,他很多時候考慮的不僅僅是他自己個人的安危,而是門派的延續和傳承。
“這場南笙域修道界的風雲雖然一定會聲勢浩大,波及極廣,可我想并非所有的南笙域的門派就一定會灰飛煙滅,如果安排得當,或許不少宗派家族可以僥幸留存下來,而留存下的門派,在南笙域各中大派紛紛凋零的情況,不排除出會順勢崛起,在一兩百年内崛起爲南笙域的新的大派,這是一場危機也是個機會!”麥星塵看到陳緻遠好像也略有些些沉思,就順勢這麽說道。
其實到目前爲止,陳緻遠的反應一直還在他的事先的判斷和分析中。如果陳緻遠是個對門派延續很在乎的人,聽到他的消息後。就必然會爲自己的門派的存續感到憂心。
這世間每個人都是有缺點的,哪怕像陳緻遠這樣的天性灑脫不羁的人。也不例外!
“麥道友确實讓我感覺到新一代修士的風采,想來将來也很可能是我南笙域最頂尖的修士之一!那以麥道友的見地,不妨說說這場危機我太衍道場怎樣去化解!”陳緻遠略略蹙眉後臉色又恢複往常的灑脫模樣。
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很難讓陳緻遠這樣的修士過分去憂慮,前方隻是麥星塵說的消息确實太過震撼,可既然知道這很可能是事實,那剩下事情隻是應對而已,憂慮有什麽用呢!
“陳緻遠道友太擡舉我了,麥某不才。說的也隻是個建議,可陳緻遠道友有暇時不妨略略思考一下,或許也是一種可能,麥某的建議是,在南笙域風雲沒有正式席卷整個南笙域的時候,在太衍道場的實力沒有遭到毀滅性損傷之時,太衍道場可以先找到一條退路,風再急,雨再大。如果不陷入到這次浩劫中又怎麽會傷及太衍道場分毫,必要時放棄太衍山,又有何妨,幾十年後。或許可以得到十個太衍山這樣的山門,太衍道場更可以東山再起,且一飛沖天。躍爲南笙域大派之一!”麥星塵朗聲回道,言語中充滿一種感染力。即使以陳緻遠的定力聽得也不禁有些意動。
而陳芷妤看向麥星塵的眼神中更是有種難于言語的情緒,麥星塵是一個說話幾乎讓其父親都要以請教的形式去聽的人。這種事情在陳芷妤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遇到。
“麥道友,今天好像真的是有備而來啊!”陳緻遠聽到麥星塵的話略略微笑地看着麥星塵說。
麥星塵笑而不語,然後眉頭微動,從衣袖中用靈識催出一個三寸高下的晶瑩剔透的細長玉瓶,然後那玉瓶也很快落在麥星塵的手裏。
麥星塵看着那小小的玉瓶,微笑說道:“太衍道場人少,想出個真正的專注于煉丹的煉丹師太難,而一旦修爲到了六道境,修爲每突破一層都十分地難,每層的沖關丹藥按其成色和丹效,可以分成‘缺、中、盈、極’四個品級,我玉瓶中的是沖擊六道後期的‘沖半步六道’,是一個宗丹師煉制出來的盈品的‘沖半步六道’,以陳緻遠現在的六道中期巅峰的修爲估計有此丹相助,在一年内必能突破到六道後期,從而在風雲變幻的特殊時期擁有一份更強的自保之力,不可可以保護妻女,且說不定可以帶領太衍道場走向更大的輝煌!此丹我
無意得到兩枚,今天我麥星塵送給陳緻遠道友一枚,以表我對陳緻遠的敬意和對太衍道場一片誠意!”
麥星塵說完就催動那晶瑩剔透的玉瓶朝陳緻遠飛去,穩穩地落在陳緻遠身邊的紫色桌子上。
陳緻遠知道如果這麥星塵話說的不假,僅僅這樣的一枚‘盈’品專門用來沖擊六道後期的‘沖半步六道’,其價值就不在七八十萬二級上品靈玉之下,幾乎這樣一枚丹藥其價值快趕上太易劍苑在夜雨山大半年的靈玉的産量了。
而這枚‘沖半步六道’對在這裏刻的陳緻遠來說,确實是最具有實用價值的,因爲在二十幾年前他與紅葉無意采回的‘五彩金蓮’雖交給師兄王弘炎真人,可王弘炎的煉丹水平并沒有達到宗丹師的水平,且藥材也沒有配齊,所以勉強煉制出來的丹藥,用處不大。
對于這煉丹師,在天叢大陸上根據其可以煉出丹藥的實際水平,被大概分成六級,分别爲:青丹師,丹師,大丹師,宗丹師,天丹師和玄丹師,每級又分成上中下三品,其中青丹師,可以煉制出九鍛境以内沖關的丹藥,丹師可以煉制八荒境以内的丹藥,大丹師可以煉制七彩境内的丹藥,而宗丹師可以煉制六道境以内的丹藥,除了一些專門的煉丹大派,這種達到宗丹師水平的煉丹師已經很難遇到,而天丹師則可以煉制對五行境修士有用的各種丹藥,隻是人數更是是鳳毛麟角,有時跑遍十個修道國也不一定會遇到一個。至于那最後的玄丹師幾乎就是個傳說一般,可據說這樣的煉丹師可以煉制出沖擊那不可思議的四相境界的奇妙丹藥。而這樣的丹藥對于南笙域五大派這樣的宗派來說,也似乎是個傳說。所以在南笙域大多數修士也就知道煉丹師的最高境界是天丹師,卻不知道這天丹師之上還有那虛無缥缈的玄丹師。
總的來說煉丹師雖然和天賦有關,可越是等級高的煉丹師修爲也是越高,畢竟自己可以煉制出好的丹藥,突破起來也不算太難!
“好大的手筆,麥道友!”陳緻遠微微含笑說道。
“一個丹藥而已,沒有它我相信以陳緻遠道友的能力至多再過五年左右也一定可以突破,隻是現在處于多事之秋,越早些提高修爲越好!麥某最後還想送陳緻遠道友一個小小禮物。或許陳緻遠道友對這禮物也會有一些興趣!”麥星塵淡淡笑道,好像前方送這價值七八十萬的二級上品靈玉好像是個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臉色也依然雲淡風輕。
麥星塵以他聰慧過人的頭腦,看地出陳緻遠不是那種以勢可以強壓屈服的人,在陳緻遠這樣的人面前越是謙遜有禮,不傲慢自诩,越是可能能談得起來,如果有一絲得意或者自以爲是,很可能就用一座靈玉山來。也無法讓陳緻遠驚訝。
所以直到現在,雖然麥星塵看出陳緻遠對自己的提議十分感興趣,可依然不敢有絲毫大意,隻是一味表達自己的誠意善意。
麥星塵說完後。也不在意陳緻遠是否同意,就又用靈識一催,将一個三尺高下的小樹從腰間的小乾坤中催了出來。這小子樹在落在客廳衆人中間後,在麥星塵打出一個印訣後。突然膨脹很快長大到一丈高小子,手臂粗細。
整棵樹上流光溢彩。僅僅從外形上看,就讓人驚奇異常!
屋内除了麥星塵之外,所有的人目光頓時一亮。
這個小樹雖不大,可枝葉茂盛,翠綠異常,閃耀着一種奇異的光彩,且枝葉間還隐約才有一種淡藍色的花苞,整個樹顯示出一種異常的美麗,仿如果是中的絕美女子一般,讓人有種不自覺的愛惜感覺。
“好美的樹,枝葉間居然還有漂亮的花苞,麥道友,這樹叫什麽名字?”在陳緻遠說話前,陳芷妤出于女子的愛美天性還是忍不住感歎。
“即使我不說,估計以陳緻遠道友的見識應該也可以猜得出來,此樹叫‘木乙天樹’,是黑木森林中的極其稀少樹種,也是一種極爲神奇的樹種,這種樹出來可以從空氣和泥土中汲取元氣外,還可以将一些低級的靈玉碾碎後,作爲它的元氣來源,用最短的時間成長爲一種成熟體的‘木乙天樹’,這樹一旦長到百年,就可以作爲制作寶階的最重要的材料,如果交給出色的煉器大師,說不定可以制作出寶階二級甚至寶階三級的,因爲我是靈根,所以雖然好,對我用處不是太大,以前聽陳姑娘聊天時提到陳緻遠道友和陳姑娘都是木靈根,就想起這樹來,這次就當一并送個陳緻遠道友,道友如果不收,我過幾天離開太衍道場也會把它栽種在太衍山腳下,讓它在太衍山生長了,誰讓它與陳姑娘和陳緻遠道友有緣呢!”麥星塵說完微微笑了笑。
而陳緻遠知道這個堪稱洪荒異種的‘木乙天樹’比前方的‘沖半步六道’價值還要大,因爲一件寶階二級的法器,是六道後期甚至巅峰修士都可以使用的,而如果僥幸可煉制出寶階三級的法器,更是逆天,連五行修士也是有很大用處。
“麥道友對我太衍道場這麽慷慨,如有什麽想法或者建議說來聽聽,不然你這東西雖好,且确是我陳緻遠想要的東西,我想你既然是有備而來,估計對我陳緻遠的爲人也大概有些了解的!”陳緻遠目光從那‘木乙天樹’着很快移開,然後對那麥星塵這麽說。
陳緻遠雖然目前手裏有件太衍道場傳承下來的寶階三級的法器,卻不是十分适合他的木靈根體質,如果他此刻修爲可以突破到五行聖嬰或許可以不必拘泥于靈根體質,可畢竟還是處于六道境,法器的施展還是受到靈根體質很大的局限。
所以一個和自己靈根體質匹配的木屬性寶階三級法器,對陳緻遠的吸引力确實很大,隻是陳緻遠并沒有表現出來,畢竟麥星塵可以拿出這樣的昂貴異常的東西,又豈能沒有目的呢!
“陳緻遠道友的氣度胸襟我早就耳聞過,我也不說廢話,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在南笙域的大風浪危急到太衍道場生存時,純陽如果是想尋個安全之地以求自保于亂世,要第一個考慮和我身後的勢力合作,如果到時陳緻遠道友一定要和太易劍苑同生共死,我也無話可說,這小子小禮物就隻當是我對陳緻遠道友的一番發自肺腑的敬意吧!隻是太衍道場作爲一個傳承萬年的宗派,經曆過無數年的風風雨雨,即使陳緻遠高風亮節,也請陳緻遠道友爲它的将來略略思考下,多一條退路又有何不可呢!?”麥星塵說道,語氣也是飽含深意。
其實麥星塵知道此刻到了最關鍵時刻,一旦陳緻遠此刻答應他,他知道以陳緻遠的爲人,很可能在将來出于對太衍道場的傳承的擔憂和考慮,還是在危急關頭選擇與他或者說他背後的實力合作。
可此刻麥星塵的神情中沒有一絲急躁,也沒有一絲催促的意思,隻是娓娓而談的感覺,一點沒有顯示出咄咄逼人的樣式。
“這個要求也算合理,麥道友可以說出你所代表的勢力名稱嗎?我倒想知道可以無視拜魔宗的這麽強悍的勢力的宗派到底是什麽門派,且我也想知道麥道友所講的合作到底是那種合作,什麽程度的合作?”陳緻遠略略慎重地說,對于麥星塵的提議他還是極爲心動,可也知道這麥星塵敢這麽說,那其身後的勢力一定非同小可,如果自己貿然答應,也非常地不妥。
“關于我所代表的勢力的名稱此刻我還不可以透露,請陳緻遠不要見諒,我可以向陳緻遠道友保證的是它絕非歪門邪道,也非鬼修宗派或者魔門,且到時如果陳緻遠願意與我們合作,在南笙域大風浪過後,我們願意花費幾百年時間輔助太衍道場成爲南笙域劍苑門之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