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少,需要我帶你們進去嗎?”馮欣雅淡雅一笑,目光示意了一下。
“不用了,特殊通道我知道在哪兒,我們自己去就行,你去忙你得。”楊乾擺了擺手說道。
“那行,有事call我。”馮欣雅答應的灑脫,走的也灑脫。
“唉!”看着馮欣雅遠去的背影,李一飛失魂落魄的歎了口氣。
“我說一飛,你咋了?這可不像你啊!啥時候變得這麽慫了?”周一清用手肘捅了捅李一飛。
李一飛哀怨的眼神瞥了一眼周一清,什麽也沒說,轉頭看向那道背影消失的轉角。
周一清感覺莫名其妙,疑惑的看向楊乾,他直覺這哥們兒肯定知道其中原委。楊乾迎向了周一清的目光,無奈的聳了聳肩,嘴唇微動,周一清看得明顯,分明是說‘有空告訴你’。
‘天’字十二号廳,整個面積一百五十平方左右,燈光設備齊全,牆體地面全水晶鏡體設計,更顯得空曠,人若是置身其中定會覺得處于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這種大廳都屬于即時型的,所有的設備都可以智能移動,可随使用者的意願做出相應的變化。
現在的節目錄制剛好開始,周一清三人從特殊通道進入,大廳分爲四個部分,最大的是觀衆席,占據了整體面積的一半,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觀衆席對面是一張鋪着大紅惆的長桌,後面擺放着兩張大紅沙發,沙發上各坐着一名鶴發童顔的老者。
左邊一位身着唐裝,頭發花白,帶着金框眼鏡,滿面儒雅的笑容,右邊一位頭發烏黑,穿着淺灰sè長袍,不苟言笑,臉上歲月的痕迹還是暴露了他的年紀與旁邊那位恐怕也不遑多讓,這兩位很顯然就是今天的專家評委了。
觀衆席與評委席之間空出了一塊,zhongyāng有一平台,這是留給寶物收藏者展示物件的地方。大廳角落擺放着數台專業攝錄機,硬件設施齊備。主持人手持話筒,繪聲繪sè的自我陶醉,無非就是些無關痛癢的話。
“快樂收藏,快樂鑒寶,各位觀衆朋友,晚上好。歡迎鎖定華夏打造的鑒寶檔案,我是主持人古月,請大家掌聲歡迎鑒寶專家趙寶雲先生和李耀光先生。”那儒雅老者和冷峻老者先後點頭,示意身份。
“下面有情第一位藏友。”主持人大聲說道,台下的觀衆也盡相鼓掌。
這時上台的是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看他那樣,借用本山大叔的話說就是,‘頭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夥夫’,本山大叔隔得近,能聞到别人身上的蔥味兒,周一清隔得老遠,自然是啥也聞不到得。
這中年男子手裏捧着一尊陶俑,看其顔sè以黃、褐、綠三sè爲基本釉sè,典型的唐三彩。
這唐三彩上方爲人俑,而且時手拿樂器的歌俑,下方是一頭駱駝,它高仰着頭顱,張開嘴向着天,似是引項高歌。
周一清看過幾期節目,對相應的流程也頗爲了解,無非是收藏者介紹一番來曆,然後專家鑒定,真品嘛皆大歡喜,赝品就少不了收藏者一陣氣餒了。
“說說你這件藏品的來曆吧。”主持人看着中年男子,微笑着說道。
“我這件藏品是前幾年去歐洲出差的時候,在一位朋友的家裏看到的,當時就覺得這東西順眼,所以就花了幾萬塊錢買了過來,當初也沒有在意這個的真假,就覺得看着順眼。”這中年男子說的平淡,話幾萬塊錢不問真假的買東西,顯然是家底豐厚的人。
“嗯,拿過來看看吧!”金框眼鏡老者對着那男子招了招手,示意其将藏品拿過去。男子将唐三彩陶俑小心的捧起,放在了兩位專家的面前。
趙寶雲站起身仔細的打量了起來,而李耀光從懷裏拿出一面放大鏡,也認真的考量。
“這件陶俑是一個歌傭,陶胎較爲粗松,胎sè呈白,釉層厚實,光澤柔和,釉sè深沉,外觀自然而古樸。”趙寶雲坐回椅子,對着話筒緩緩說道。
“嗯。而且這釉面呈細密的魚鱗狀微微翻起,這是無法作假的,所以說,這是真品。”李耀光一接觸這古董,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這件唐三彩道是沒有讓收藏者失望,十足的真品,比真愛還真。而周一清也耐着xing子繼續往下看。
與周一清相比,楊乾和李一飛就清閑得多了,現在的大酒店都配備了無線網絡,一人一個安卓系統的手機。
真難以想象,前一刻還急不可耐失魂落魄膽小如鼠的李一飛,會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悠閑,沒心沒肺真好啊!
李一飛換了一款遊戲,是名字叫‘植物大戰僵屍’的益智類遊戲。楊乾也在玩遊戲,但是卻是以前上學時時刻惦記的街機格鬥遊戲‘拳皇’,兩人似乎忘記了此時所在的場地和來這裏的目的,玩的不亦樂乎。
這種節目很短暫的,一般隻有二十來分鍾,而錄制也就三十分鍾左右,因爲經過了篩選,算是去其糟粕,取其jing華了,所以沒一會兒就錄制完畢,之後剪裁什麽的事情就不是周一清所要在意的了。
觀衆散場,周一清兩巴掌将那忘乎所以的兩人拍了個正着,兩人鼓着腮幫子瞪着周一清,眼神噴火。
“咳,兩位,散場了,再不走那兩位專家就溜号了。”周一清咳嗽了一聲以掩飾尴尬,剛才兩下的确重了些,瞧這兩人的額頭,都凸起一坨疙瘩了。
“乾少,你不是說要鑒定什麽嗎?”馮欣雅的聲音适時傳來。周一清隐晦的将拍人的手在背後的衣服上擦了擦,心道這妞來得真及時,救‘欣’啊!
李一飛遠遠見到馮欣雅向這邊走來時,就已經關掉了手機上的遊戲,一本正經的站的筆直,那樣子就像一個等待被訓的新兵旦子。
楊乾道是毫不避諱,他本來就算是這兒的太子爺,就算當着他老爺子也無所畏懼,不需要任何的掩飾,作爲太子爺這個層次無可厚非。
但這讓周一清想到了當初所在的公司,下級員工從穿着到行爲都必須中規中矩,若是被上級領導發現了一點錯誤,就是罰款、罰款再罰款。
而那些車間主任什麽一類的人卻可以爲所yu爲,這些人自以爲掌控着一些特權就嚣張跋扈,自以爲是。
殊不知若非他們這些人早生了二十年,可能别人都懶得看他們一眼,而這些林林總總也引得下級員工心裏有一層抹不去的塵埃,這也是周一清上午膽固醇跨越年齡間隔陡然升高而一怒撂擔子的原因了。
周一清是一個很重情誼的人,最典型的就是心軟,若非那公司的某些領導自視清高,若非那些人管理太過死氣沉沉,相信他是不會離開的,隻要别人對他好,哪怕那人自己無心,周一清也會湧泉相報。
但是那公司管理層并沒有這麽做,周一清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損失,相反的,現如今的他有更多的時間對他的未來進行規劃,曾經因爲對公司有些不舍還有生活有所保障,他對未來總是很模糊,但是現在沒有不舍,生活也要繼續奮鬥,他自己也必須有所考慮了,總的來說結局并沒有像壞的地方發展。
這些想法在周一清的腦海中一閃即逝,也沒有浪費他多少腦細胞。
“欣雅你來得正好,這兩位專家看來有幾把刷子,你是負責接待他們的,應該比較熟識了吧?”楊乾邊說着話邊順手将手機揣兜裏。
“嗯,還行,那位很嚴肅的李耀光是我爺爺的朋友。”馮欣雅随口應到。
“哦?原來還有這層關系。正好,我這兒淘了一枚古銅錢,想找專家給看一下是不是真品。”楊乾詫異了一下,但顯然沒有太多的吃驚,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了那枚大宋通寶遞給了對方。
馮欣雅接過銅錢,放在眼前看了看,“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東西?”
“對,就是這個,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來的還算及時。”楊乾點了點頭。
馮欣雅将銅錢收了起來,“沒問題,我這就去給他。不過…”說着她的眼神閃了閃,yu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有些事情不能強求,他始終是我親人。”楊乾淡淡的說道,不過他似乎在掩飾着什麽。
“嗯,我知道了。”馮欣雅說完就轉過身,準備離去。
“等一下。”馮欣雅轉身的刹那楊乾叫住了她。
“嗯?”馮欣雅疑惑的回頭盯着三人。
楊乾餘光掃了一眼不争氣的李一飛,然後說道:“你應該下班了吧?待會兒我們還有一個餘興節目,去樓下ktv,你也來吧,順便幫我把東西帶過來。”
馮欣雅疑惑的看了一眼楊乾,然後瞧了瞧周一清,最後把目光放在了低垂着腦袋的李一飛身上,略一沉吟,便明白了些什麽,畢竟能在商場混迹的人,無論男女,哪一個不是人jing?馮欣雅沉吟了片刻,便微笑着點頭應允了,然後才轉頭朝着兩位專家離去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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