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阿新上樓來邀請胡大發和老姚下樓吃飯。到了樓下,兩個人看到了滿滿一桌的菜。
不知内情的阿新殷勤地把老姚迎到了主位坐下了。老姚沒有客套,隻是吩咐着:“下次簡單點。”
阿新馬上點頭哈腰,連聲說:“知道了,知道了,老大……”老姚聽到,擡眼看了一下他,阿新立馬改了口:“哦對對,老姚,你看我,叫習慣了,怎麽也改不過來了。”說着自己嘿嘿地憨笑了起來。
阿新的老婆還在廚房忙活着,胡大發、老姚和阿新三個人對着一桌子豐盛的菜肴,誰也沒有動筷。阿新夾了一個雞腿給胡大發,笑呵呵地說:“來,大侄子,吃個雞腿。”
胡大發細聲細氣地說了句“謝謝”,又把雞腿放到了老姚的碗裏。
“這些年您都去哪兒了?我和兄弟們打聽了很久,都沒有聽到您的消息,還以爲你在那次争鬥裏遇難了……”
老姚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吃起了胡大發夾過去的雞腿。
胡大發看出了老姚并不願和阿新叙舊,正好早先阿新可疑的話他很想知道内情,于是主動轉移話題問道:“大叔,說起來,你說你們村裏出了個惡魔,而且專門找你們村裏的人下手?”其實論年紀三十歲的胡大發管阿新叫大哥就夠了,不過以他的打扮,最多十六七歲的模樣,爲了隐藏身份,他也就順水推舟,管阿新叫起了大叔,“裝嫩”這件事對于胡大發來說簡直是信手捏來。
阿新一直熱情洋溢的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略過一絲陰沉,他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起身去關了客廳的大門,回來坐在飯桌邊,說道:“這些話,我們也就私底下說說的,雖然警察認定這個案子有個連環兇手,不過我們村民之間卻有另外的說法。”說着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了老姚和胡大發,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覺得是惡鬼複活啦!”
“噗……”胡大發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湯吐了出來。
阿新看到他這樣,認真地強調着:“小夥子,我沒有開玩笑呢。”
胡大發沒顧上回應他,立馬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幹淨的手帕,竭力保持優雅地仔細擦拭着。
老姚審時度勢地幫胡大發問道:“那說來聽聽。”
看到“老大”有興趣,阿新立馬來了精神,喝了一口酒,輕拍了一下桌沿,說道:“這話呀,得從解放前說起了。聽老人們說,解放前我們村裏有個無惡不作的惡霸,叫蔣慶榮。大家給他取了個綽号叫‘火槍榮’。”
“火槍榮?”胡大發聽到“火槍”兩個字來了興趣。
“嗯是的,因爲他經常舉着一把土槍在村子裏晃蕩,看上誰家的财産了,就拿槍指着誰,如果不肯交出來,就‘砰’!”阿新說着做了一個打槍的手勢,“把對方的腦袋給崩了!這個‘火槍榮’吃喝嫖賭燒殺搶掠真是無惡不作,沒有人能治得了他!”
“這麽牛?”胡大發對阿新誇張的描述表示了懷疑。
“嗯,再‘牛’後來還不是死了……”
“怎麽死的?”胡大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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