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透過簾子的縫隙,胡大發看到風荷玲珑标緻的臉被白床單慢慢地蓋上了。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說出了在苗苗看來隻有電視劇裏才會聽到的“台詞”。
“是猝死麽?請問她是什麽問題?怎麽突然會這樣?”餘小斌上前問道。
醫生猶豫了一下。
餘小斌補充道:“她是我們一起重案的重要嫌疑人,她的死因對我們很重要,請務必告訴我們。”
醫生的表情很沉重:“風荷小姐在幾天前剛做過流産手術……”
“什麽?”在場的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流産手術不會死人吧。”胡大發柔柔的聲音傳來。
“是的,本來不會。”醫生回答道。
“什麽叫本來不會?”胡大發接着問。
“風荷小姐的凝血功能被破壞了,由于流産手術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導緻子宮大量出血,是失血過多休克死亡的……”
“凝血功能被破壞了?”胡大發的眉頭開始皺了起來。
“嗯是的,她的血液裏有濃度很高的4-羟基香豆素……”
“香豆素?這不是用來治療血栓的嗎?”胡大發問道。
“是的,可以阻礙血液凝結,一般我們是用于血栓病人治療的,過量的話,會導緻出血,尤其是風荷小姐這樣剛剛做過流産手術的病人,按道理是絕對不可以服食這種藥物的。”
這時,有警員向餘小斌報告:“餘隊,我們從風荷的包裏找到了一個藥盒。”
這是一個精緻的爲了便于随身攜帶的小藥盒,藥盒裏的藥已經不見了。
“拿回去化驗,看看藥盒殘留的藥粉中有沒有香豆素。”餘小斌吩咐道。
“香豆素應該是處方藥吧?”胡大發說道。
醫生點了點頭:“是的。”
“那麽風荷藥盒裏的香豆素是從哪裏來的?”餘小斌問道。
“問題還遠不止這些,風荷是播音系出身,那些錄播技術她怎麽弄懂的?還有在三樓化妝間五六分鍾的時間内,要殺人再布置不在場的方法,她的動作怎麽會這麽快?還有,還是那個問題,蘇慕容去三樓之前是素顔的,那時候風荷還沒在三樓,誰給她化的妝?!”胡大發抛出了一連串問題。
“難道她還有個幫手?”苗苗問道。
“不是幫手,說不定是主兇!”胡大發環顧着一同來醫院的臨州電視台的一票人——章寒秋還在有條不紊地處理着這件緊急事件。
胡大發的目光停留在章寒秋身上:“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沒有解決——那封蘇慕容親筆寫下的遺書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那晚在三亞的酒店裏,真的有人和蘇慕容發生了關系,這個人不是章寒秋,那會是誰呢?”
“老闆,老闆!”胡大發耳邊傳來苗苗嗲嗲的聲音,“你忘了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啦!”
“嗯?什麽問題?”
苗苗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急救室的方向,悄聲地說:“聽說風荷沒有男朋友哦,你猜被她流掉的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