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你和蘇慕容的化妝師ricky的手爲什麽會燙傷,我想就不用多問了,有人對熱水器做了手腳。其次,小童曾經說過,他是座機接到你從三樓打來的電話的。我想這也不是偶然。因爲能來給你救場化妝的人,關鍵并不是必須是小童,關鍵是——這個人必須現在就在二樓。這樣他才能在膠帶崩斷,蘇慕容的屍體掉下去之前,及時趕到你的化妝間,給你做不在場證明。還有一點,蘇慕容掉下去之後,你沒有離開現場,而是出現在了二樓的陽台,俯視着蘇慕容的屍體。在調查期間,你也毫不掩飾對蘇慕容的不滿。我想這個,也不是你有恃無恐,而是爲了掩蓋你出現在二樓的真正原因——你知道警方很快就會調取事發時候的監控,你要抓緊全部人員撤離的空檔,去二樓的導播台把之前錄制好的視頻放進去。然後故意出現在陽台,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因爲你知道,就算你掩飾對蘇慕容的敵意,稍後警方一問台裏的工作人員,也會知道你們之間的矛盾。不管怎麽樣,你都會被列爲嫌疑人。最後……”胡大發看着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汗珠的風荷,說道,“殘留的膠帶經過鑒定,指紋不用說了,肯定可以有你和蘇慕容的dna。”
監控室裏的空氣仿佛凝滞了。
“風荷,你真是辜負了台裏對你的期待。”風荷的身後,是章寒秋聽起來痛心疾首的聲音。
原本背對着章寒秋的風荷猛然轉身,看着坦然坐在沙發椅上的章寒秋,突然爆發了:“台裏對我的期待?哼!說得好聽!我在就是你們的棄子了不是嗎?十年,整整十年,爲了報答當年對我的栽培之恩,我推掉了幾乎所有外面的機會,兢兢業業留在臨州電視台,如果不是我,這些年,我們做的那些節目能那麽火?又有多少家廣告商,你們是壓低我的酬勞來換取高額的廣告投放費的?但是所有的一切,換來的是什麽?是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是狡兔死,走狗烹!你們消費完了我最美的青春年華,現在卻棄之如敝帚!”
章寒秋一動不動地坐着,身子微微前傾,擺出一副傾聽的樣子,但是胡大發卻看到了他嘴角邊的一絲冰冷。
風荷說着說着開始啜泣起來,整個人抽動着蹲了下去。苗苗看沒有人上前安慰她,默默地走了上去,蹲在她身邊撫着她的背。
但是漸漸的,風荷的哭聲越來越小。苗苗摸了一下她的手,驚叫起來:“哎呀!她的手好冰啊!”
苗苗的話音剛落,就看見風荷整個人已經癱軟着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胡大發趕忙上前測了一下風荷的鼻息——微弱得難以察覺:“快救人!”
随即便傳來章寒秋差遣助理的聲音:“小戴,快叫救護車!”
然而,苗苗看着已經一動不動的風荷,隻覺得莫名地恐慌——她好像感受到了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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