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女兒出生以後,我們就把悠悠留下的東西打包放在了車庫,如果不是你們來,我們已經打算處理掉了,畢竟人不能總活在過去裏。”鄧鵬說道。
“幸好。”胡大發說道,“不介意我們帶回警隊慢慢看吧?”
“當然可以,如果悠悠的東西能幫到那個不幸的女孩子,那是最好了。”鄧鵬真誠地說。
悠悠的東西被鄧鵬夫婦放在一個巨大的紙箱子裏,胡大發嫌棄有灰塵,碰都沒碰一下,餘小斌和苗苗兩個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搬上了車。
回到臨州刑警大隊已經是深夜了,但是餘小斌的幹勁很足,非得拉着胡大發和苗苗留在刑警隊裏連夜查看鄧悠悠的物品。
“你們這些刑警都是不用睡覺的嗎?帥哥,你這麽拼會老得很快的哎!哎呀,累死個人啦,老闆我要加工資的哦!……”在苗苗連天的抱怨聲中,餘小斌不知道哪來的蠻力,“嘿”地輕喝一聲,把鄧悠悠的大紙箱放到了證物台上。
在刺眼的日光燈下,餘小斌帶好手套,麻利地用裁紙刀劃開了封在大紙箱上的封條,然而,打開紙箱的那一刻,三個人都被箱子裏的景象給驚呆了。
“哇塞!這是超級瑪麗嗎?!”苗苗瞪大了眼睛,看着刺眼的日光燈下,一朵朵白底紅點,布滿了箱子的蘑菇,像極了超級瑪麗遊戲裏那些蘑菇,驚歎着,苗苗向來可愛的事物沒有免疫力,看到這一朵朵小巧美麗的蘑菇,來不及被胡大發阻止,苗苗就已經下手撫摸那些圓溜溜的蘑菇蓋了。
但是,她的手剛在一個蘑菇上一抹,就“啊”地大叫了一聲,縮了回來。
餘小斌吓了一大跳,趕忙問:“怎麽了?有刺嗎?”
而一旁的胡大發卻一點也不緊張,幸災樂禍地看着苗苗。
隻見苗苗看着被她摸過的蘑菇,戰戰兢兢地說:“那,那些紅點點不是花紋,是血!”随即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果然上面粘了鮮紅的液體。
餘小斌仔細一看,果然,潔白的蘑菇蓋上滲出一點點紅色的液體,就像蘑菇在流血一樣。不由喃喃道:“我靠,真的在流血,不會這麽邪門吧。”
“額,這些是鄧悠悠的怨靈嗎?”苗苗看着不遠處漆黑的走道,緊緊挨着胡大發,害怕地說,“現在大樓裏隻有我們三個人哎!萬一遇到鬼,我們怎麽辦啊。我都說了明天白天再看,都怪你個餘小斌,非得今天看。”
“啪!”苗苗的後腦勺果不其然被胡大發狠狠地拍了一下,隻聽胡大發淡定地說:“别犯傻了!有個屁鬼啊!這是一種特殊的蘑菇,叫出血齒菌,又叫惡魔的牙齒。可能是鄧悠悠的物品裏原來就帶了這種蘑菇的孢子,被鄧鵬夫婦封存到紙箱子裏,這些舊衣服舊書本來就是很好的培養菌菇的基質,再加上車庫比較潮濕,所以孢子就長成蘑菇啦。”
“哈哈,老同學,你真是百科全書啊你。”餘小斌笑着說。
胡大發看着驚魂未定的苗苗,說:“你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沒有和同學一起遠足過嗎?”
苗苗正沉浸在對這種詭異的蘑菇的遐想中,被胡大發這麽一問,沒頭腦地反問:“老闆,你怎麽突然冒出這麽個問題,和我們現在這種奇妙的情況有什麽關系嗎?”
“這種出血齒菌雖然在國内還沒有發現過,但是美洲西海岸的森林裏,卻是很常見的一種菌菇。你不是在南加州讀的大學嗎?正好是美國的西海岸,如果野營啊遠足啊,應該很容易見到這種小蘑菇啊。”胡大發頭頭是道地說。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宅女啊,那時候,一有時間躲在宿舍裏打遊戲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跑到什麽森林裏找蘑菇啊。”苗苗理直氣壯地說着。
“不以爲恥,反以爲榮!”胡大發對苗苗的話嗤之以鼻。
而苗苗回過神來,開始對着自己沾了蘑菇汁液的手指發怵,結結巴巴對胡大發說:“老闆,你,你說這個蘑菇又叫惡魔的牙齒啊,那我這個手指不就等于被惡魔咬過了?會不會爛掉啊!我不要啊,我那麽漂亮的手指……”
胡大發壞笑了一下,故意說:“是啊,爛掉了可怎麽打遊戲哦!dota界的女神這下要徹底變成傳說啦!”
苗苗被胡大發吓得淚珠在眼底打滾:“不要啊,不行!我要去醫院,不要和你們待在這裏搞這些破案子啦!”她開始賭氣着說。
餘小斌實在看不下去了,對着已經六神無主的苗苗說:“苗苗,你不要聽你老闆胡說八道,如果這個蘑菇真的有毒,他早就送你去醫院了,還能站在這兒閑扯這些有的沒的?”
接着,他有轉過頭對胡大發說:“可是老同學,這個,你說的美國西海岸的蘑菇的孢子,怎麽會出現在放着鄧悠悠物品的紙箱裏呢,據我所知,别說是鄧悠悠了,就連鄧鵬夫婦,都沒有出過國啊。”
“那就要問問鄧悠悠去過哪兒了。”胡大發說道。
“在以前的筆錄裏,鄧悠悠是個乖乖女,除了學校就是家裏,活動場所很單一的。”餘小斌說道。
“呵呵,16歲的女孩兒,再怎麽是乖乖女,都應該開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隻是爸爸媽媽不知道罷了吧,況且鄧鵬說那個時候,他們夫婦倆都把心思撲在工作上,他們的女兒在幹嘛他們怎麽會全然知道。”胡大發看着這些奇異的蘑菇,說道,“來吧,我們來一件一件地看看鄧悠悠同學的東西,或許還能還原一些她失蹤前的生活。”
接着,胡大發向餘小斌一攤手:“手套給我。”餘小斌甩給他一副白色的橡膠手套。胡大發一邊戴着手套,一邊看着長滿了白色蘑菇的各色物品,嘴裏念叨着:“鄧悠悠啊鄧悠悠,你到底有什麽特别的地方,讓那個人向你露出了‘惡魔的牙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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