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她想要大喊着,可是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是個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地方,有的隻是無盡的黑暗。
“爸爸、媽媽……”臉上兩行溫熱的淚落了下來,提醒着她這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的地獄。
忽然,不遠的地方傳來鎖鏈的聲音,或許是寂靜得太久了,這聲音顯得那麽刺耳,仿佛整個腦海中都被這巨大的聲響充斥着,不斷回響,敲擊着她的神經。
有個人在靠近!她努力地睜開眼睛想去看看這個人,但是借着微弱的光,隻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在一點點迫近。
“我……我叫窦心怡……求求你,放了我……”她拼盡僅有的一點力氣,用嘶啞的嗓音懇求着,在極度恐懼的腦海裏,她還依稀記得在某個講座上聽過的自救知識——向行兇者強調自己的姓名,提醒他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
雖然她看不見他的臉,但是凝滞的空氣中,還是能清晰地聽到他因爲興奮而急促地呼吸。
黑影蹲下身,粗糙而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緩緩劃過……
……
臨州刑警大隊裏,所有鄧悠悠的東西都被攤在了物證台上,苗苗一籌莫展地看着這些普通的舊衣服、筆記本還有一些小配飾:“這就是個普通的少女的東西啊……”
“是嗎?某人可是滿滿的都是少女心,你要不要幫我們篩選一下鄧悠悠的物品?”胡大發看着苗苗,說道。
“我?我又不像你,是個大神探,看不出什麽蛛絲馬迹的,怎麽篩選啊?老闆。”苗苗一指自己,頗有自知之明地說。
“我不需要你做大神探,我隻需要你做一件事——把眼前這些鄧悠悠的物品,從你的角度出發,把你16歲時候會用的放在一邊,不會用的放在另一邊。”胡大發說道。
苗苗聽了,一拍胸脯,說道:“這個容易,我覺得吧,我16歲以後就沒長大過,嘿嘿,我現在還是16歲!”
胡大發鄙夷地看着她:“臉皮還能再厚點麽?還有女孩子沒事不要做這種拍胸脯的動作……”
餘小斌聽了在一旁偷着樂。
“哼!不理你,我幹活兒了。”苗苗做了個鬼臉,幹勁兒十足地開始分類起來:“哇,《浪漫滿屋》,那時候的喬妹和rain真是膠原蛋白滿滿啊。”她拿起一張海報說道。
“你不是說你不看電視劇的嘛?”胡大發說道。
“是啊,我不喜歡看電視劇,可是我喜歡看帥哥美女啊!咦?我以前也喜歡收集橡皮哎!這個……”苗苗越翻越起勁,突然後腦勺被莫名打了一下。
苗苗很冤枉地揉着後腦勺:“老闆,幹嘛啦,我不是在認真幹活兒嗎?幹嘛還要打我?!”
“按照你這個進度,整理到什麽時候才會好?不許說話,不許評頭論足,不許想當年,給我安靜、快速地分類分好!”胡大發背着手,一副老闆的樣子。
苗苗嘟着嘴老大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辦法,開始默默地處理鄧悠悠的物品。
苗苗隻要專心起來,效率就很高,不一會兒,本來亂糟糟的一堆東西,被她分成了整齊的兩堆。
她拍了拍帶着手套的手,說:“好啦,搞定!左邊的,是我也會用的東西,右邊的,是我不會用的東西。”
胡大發一聽,專向了右邊。随手拿起來了一支圓珠筆,問苗苗:“圓珠筆你不用的?!”
“嘿嘿,這麽醜的圓珠筆我不用哒。我隻用可愛的筆筆!”苗苗嗲嗲地撒着嬌。結果,被胡大發無情地打了腦袋,隻聽他說道:“誰讓你對圓珠筆分美醜了!”
“啊哦……完了……”苗苗一聽,吐了吐舌頭,弱弱地說,“她的那些小飾品我也是分了美醜篩選的……”
她正等着挨罵,結果,胡大發卻盯着圓珠筆,沒有搭理她。
這反倒令苗苗更加窘迫,她試探着問:“要不……老闆,我重新再分一邊?”
“不用……”沒想到胡大發的語氣異常柔和,“你說得沒錯,一個少女不會留着這麽醜的圓珠筆。”說着,突然轉向了左邊那堆物品,把所有的筆都找了出來,一字排開擺在面前。
“老同學,難道這個筆有什麽古怪嗎?”餘小斌看到胡大發這個樣子,知道多半有了線索。
“苗苗做得很好!果然女生的分類法則和我們完全不一樣!”胡大發難得表揚苗苗,苗苗一陣激動,叽叽喳喳起來:“哇,老闆,你這是在誇我嗎?我是不是很聰明!哇啊,超級開心,老闆竟然誇我哎。這幾天心情真的跟坐過山車一樣喂!……”
餘小斌無奈地搖了搖頭,佩服地看着專心觀察證物的胡大發:“也就你受得了她那麽多話,還編排出什麽白噪音之類的理論……”
果然,胡大發毫不受苗苗的影響,又從苗苗認爲一個少女不需要的物品當中找出了幾樣東西,一一查驗,最後把所有東西一放,說:“果然是這樣……”
“老闆老闆,是不是有什麽重大的發現!”苗苗還沉浸在被胡大發表揚的喜悅中。
“呵呵,我就說一個16歲的女孩怎麽可能沒有秘密呢?至少,鄧鵬他們大概不知道,他們的乖女兒的人生裏出現了一個男孩了。”胡大發說道。
“什麽?鄧悠悠戀愛了?”餘小斌感到意外,“之前的調查中完全不知道啊,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被苗苗揀出來的圓珠筆啊。”胡大發說道,“它長得太醜了。”
“老同學,你不要開玩笑了,窦心怡還等着我們呢!”餘小斌着急起來。
“我是認真的,一個人的審美是固定的,鄧悠悠家境優渥,所有的筆都是被認真挑選過的,隻有這一支是最普通的批發貨。當然這隻是一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個筆的筆頭被人反複咬過了——筆的主人有咬筆頭的習慣,但是鄧悠悠其它的筆都很完好,沒有被咬過。而且,出現咬筆頭這種強迫行爲的概率,男孩要比女孩高出很多。”
“老同學,單憑着一支被咬過筆頭的圓珠筆,不能說明鄧悠悠有男朋友吧,萬一是她不小心拿錯了男同學的東西呢?”餘小斌質疑着。
“呵呵,我還有更加關鍵的證據。”胡大發得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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