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妃羽說完便要走,太子府人的下人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個個都是高手,乃至一個掃地的小厮,揪出來都能打赢她,就算走捷徑,還是會被發現的,既然躲不過,就快點跑。
月妃羽腦袋打了一個轉,心生一計,既然扔哪裏都是扔,那就扔在這裏吧,反正她現在隐身,誰也看不見,她再快速地逃離這裏,就算這個公主醒來了,也不敢說自己去過那裏。
這樣想着,月妃羽忽然發現自己聰明多了。
月妃羽稍稍低下身子,手一松,久兒掉在了地上,月妃羽低着身子,久兒也不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月妃羽讪讪的笑了幾聲:“呃呃,沒事了,你們看,我現在好多了。”剛剛背上背了一個人,動作有些奇怪,因爲她們看不見她背上有任何東西,而此時月妃羽就像沒事人一樣。
“沒事就好。”
“走吧,幹活去。”
這個府裏的人,是被洛梓華管得好,還是他們的素質本來就好,這麽會關心人呐,哈哈。
月妃羽微笑着目送他們,自己飛快地溜走了。
樹梢上,有兩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個女人在幹嘛呢?”水寒看得一頭霧水,難道這就是女人心?看不懂,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追影虛合着眼睛,想要洞穿她的想法,可是,無奈,他貌似發現了什麽,卻無法知道她在幹什麽,但是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不知道。”追影跳下樹梢,剛好落在了久兒躺下的位置,追影下落的時候,踩着了一個肉肉的東西,頓覺不妙,立馬翻轉了身子,落在了另一端的地上。
“怎麽了?你是功力倒退了?連站都站不穩。”水寒調侃着追影,他們一直都是這樣要好,即便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也不會放在心上。
“這裏有古怪。”水寒擰着眉頭,定定地看着那個方向,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
水寒調笑地看着他,也飛身下來,站到了追影的旁邊,順着追影的目光看去:“什麽也沒有啊,你眼花了吧。”
确實什麽都沒有啊,水寒默不作聲,一隻略帶薄繭的手掌,探在追影的額頭,追影沒好氣地撇開他的爪子,依然看着那個地方,水寒忽然仰天狂笑:“哈哈,追影啊,你是不是中邪啦,這裏什麽也沒有啊,你看看你那嚴肅的樣子,笑死我了。”
追影沒有理會他,徑自走上前,摸了摸那個地方,軟軟的,還有氣息。直覺告訴他是人,他立馬站起身來,拔出長劍,指着那個地方:“何方妖孽!”凡人不可能自動隐形,要嘛就是仙,要嘛就是妖。
水寒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水寒那逗比的樣子,是在忍不住,又開始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追影,你真的中邪了。”
而此時,那些愛八卦的人都湊了上來,水寒笑着笑着,看見圍觀的多了起來,追影是他的好兄弟,他中邪的樣子可不能讓别人看見。
他和追影在府裏的職位很高,所有下人都畏懼他們三分,水寒不悅道:“你們都沒事幹了嗎?都圍在這裏幹什麽,走開走開,都去做事!”
水寒平時都是笑臉迎人,誰都可以接近,今日卻冷着臉一張臉,有着不一樣的威嚴,衆侍女男仆聞言,都悻悻地退了下去,就連本來在這裏打掃的仆人,左顧右盼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識相地走開。
水寒無奈地看着追影,抱怨道:“我說兄弟,能不能正常點,大家都看着呢。”水寒怎麽勸,追影都沒回應他,水寒覺得無趣,任由他那麽傻下去。
追影對峙了半晌,耳朵靈敏的他,感受到了她的呼吸聲,慢慢地,一抹淺粉色的小身影,逐漸地幻化出來了。
追影震驚地看着地上的人,這不是小公主嗎?她怎麽在這裏,艾瑪!還好他沒有一劍刺下去,否則,就兩成大錯了,這位小公主和太子爺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但是她十分粘太子,對太子也百般好,太子出于無奈,也處處縱容她,但看在别人的眼裏,這就是兄妹情,寵溺!
“小公主!”追影有些淩亂地看着地上的公主,連忙快步走向前,蹲下,輕輕拍着小公主的臉:“小公主醒醒,這裏不能睡。”這個小公主居然會隐形?他腦袋暫時還在消化中。
本來走開的水寒聽到了動靜,連忙走過來:“怎麽了?”水寒的目光轉移到了地上那一抹淺粉色的身影,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媽呀!這是小公主?她什麽時候進來的?”水寒還誇張地看看周圍:“小公主居然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連我們都沒察覺。”
追影擰着眉頭,抱起了小公主:“小公主情況不太妙,大概是昏迷了,我先将她安置在她以前住地小苑,等太子爺回來再定奪。”水寒點點頭,這個小祖宗可千萬别出事啊。
久苑
當初久兒才五歲的時候,特别粘太子,沒辦法,太子有潔癖,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他都不容許碰他的東西,更别說睡在一起,久兒強烈要求和太子哥哥睡,太子出于無奈,在太子府建了一座久苑,久兒這才安分下來,不再吵鬧。
以後的日子裏,久兒經常來太子府,和洛梓華同住,有時候洛梓華出去了好幾天都沒回府,她就傻傻地呆在府裏等他回來。
追影将久兒輕放在軟榻上,吩咐了婢女請了大夫。
追影到現在才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當時在樹叉上看見了那個月妃羽行蹤古怪,會不會久兒公主突然出現在那裏跟她有關系?
不容他多想,久兒緩緩睜開眼睛,當醒來的那一刻,久兒的腦袋就像要爆炸了一樣,疼得她直哼哼。
“好痛啊。”久兒不停地捶打着腦袋,脹痛的感覺襲來,追影眼光瞥到了久兒,恭敬地走過去:“公主可還好。”久兒擡眸看着追影,是他就放心了,那個月妃羽不知道使的什麽法子,居然将她打暈了。
久兒第一次有了挫敗感,她引以爲傲的功夫,居然被那個一點功夫都沒有的女人制勝,關鍵是自己還傷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