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愛卿平身!”
“謝皇上!”
跟随衆位大臣,下跪,叩頭,三呼萬歲,起身,立于一側,等待金銮座上的皇帝發話,玉傾顔百無聊賴把玩着陰陽玉,眼皮打架。因爲早起而渾身困乏,直想打呵欠。
“玉丞相!”
一隻綿羊……兩隻綿羊……三隻綿羊……
好困呀!啥時候可以下朝,人家要睡覺!
看見玉傾顔一副無精打采昏昏欲睡的表情,鳳玄殿雙眉緊擰,目露不悅之色。旁邊已有大臣竊笑出聲。鳳玄殿咬重音,再次呼喚玉傾顔,
“玉丞相!”
呃?啊!
皇帝在叫我!
渾身一個淩零,玉傾顔從神遊狀态回過神。仿佛受到驚吓,她的眼睜瞪得大大的。她出列,彎腰躬身對皇帝遙遙而拜,“臣在!”
鳳玄殿皺眉看着滿面疲憊之色精神不甚集中的玉傾顔,欲怒而不能怒。第一天上朝就責罵自己賜點的丞相,豈非打自己嘴巴。輕咳幾聲,掩飾過内心的惱火,他對衆位大臣說:“列位臣公,這位便是朕新任命的丞相玉傾顔。”
衆位大臣聞言紛紛打量玉傾顔,竊竊私言,指指點點,有笑玉傾顔大鄉裏的,有罵玉傾顔不懂規矩的,七嘴八舌,議論着什麽。
“皇兄,他就是龍圖之人?”
一清朗好聽的聲音宛若清澈的泉水,從身旁傳來。玉傾顔悄悄側臉睨去,隻見一紫衣錦鍛華服的玉面男子輕搖手中羽扇,正饒有趣味地打量她。
“正是他。”鳳玄殿點頭,轉而對玉傾顔說,“玉愛卿,這位便是朕的六弟,墨玉王爺鳳無殇。”
墨玉王爺?好奇怪的稱呼,因何稱“墨玉”?
玉傾顔略感奇怪,眨眨玲珑剔透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鳳無殇,對鳳無殇盈盈而拜,“下官玉傾顔見過六王爺!”
看見玉傾顔那略顯女氣的舉動,鳳無殇唇角嚼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說:“玉丞相客氣!你我年齡相仿,叫我一聲‘無殇’便好。”
“傾顔不敢!”
鳳玄殿說:“朕尚有一四弟——‘逍遙王爺’鳳喻離,他生性不羁,無事不上朝,今日不在,朕改日再介紹你們認識。”
玉傾顔誠惶誠恐地說:“臣惶恐!謝皇上!”
鳳玄殿又對并排站在玉傾顔對面的裴葉凱說:“裴将軍,你與玉丞相相交莫逆。玉丞相初登相位,對朝中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你可要好好幫幫他。”
裴葉凱拱手道:“末将領旨!”
鳳玄殿又一一爲玉傾顔介紹了朝中三品以上大員,玉傾顔一一與他們見禮,衆大臣連忙還禮,皆恭維玉傾顔才華洋溢,一表人才,深得聖寵,他日必爲國家棟梁。
狗屁國家棟梁!
玉傾顔在心裏暗自诽腹,如果我并非皇帝親點,你們還會這樣擡舉我嗎?
看見玉傾顔不亢不卑,淡定相應,毫無小人得志的驕傲之色,鳳玄殿目露欣賞之色,如此大将之風,方配當我禦鳳國的丞相。
早朝就在玉傾顔與衆位大臣的相識中渡過。
下了朝,衆臣散去。
玉傾顔跟在裴葉凱身後,好奇地問:“今日早朝爲何不見國師大人?”
裴葉凱回答:“國師神殿祈福,皇上特準國師不必早朝。”
神殿祈福?
眨眨眼睛,玉傾顔問:“神殿在哪裏?”
“城西鳳凰山。”裴葉凱疑惑,“傾顔,看起來你對國師很好奇?”
“禦鳳國法力最高深莫測之人,誰人不好奇。”玉傾顔四兩撥千斤回答道。她問:“如果我現在去見國師,會唐突了他嗎?”
裴葉凱大笑,“國師不見外客。就連皇上未蒙國師召見,亦不得進入神殿。傾顔,你還是不要自讨沒趣了。”
耶?!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如此說來,國師在禦鳳國的地位豈非比皇帝還要高?!
玉傾顔驚訝在心。她好奇地問:“那皇帝想見國師怎麽辦?”
“皇上會派太監在神殿門口喊話,如果國師想來,自會應聲。如果國師不應,那便是不見,太監自會回宮禀報。”
“這個國師大人好大的架子耶……”玉傾顔喃喃自語,暗自思考,如果她求見國師,國師見是不見?
“國師神人仙法,又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相提并論的。”
玉傾顔捅捅裴葉凱的肚子,滿懷好奇詢問:“裴葉凱,你屬于第幾種人?”
看見玉傾顔那孩子氣的舉動,對上這麽張胡須渣子臉,裴葉凱略有僵硬。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他疑惑詢問:“什麽第幾種人?”
“就是那四種人呀……”
發現裴葉凱還是不明白,玉傾顔解釋,“第一種,天生擁有法力,後經培養,成爲一個強大的神魔師,上可知天意,下可察民心,能穿越時空;第二種,天生沒有法力,卻有仙根,可通過後天努力學成某一種法術;第三種,天生沒有法力,卻能夠通過某樣神物又或者法器運用幻法,或造福百姓,或禍害人間;第四種,那就是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了。”
“哈哈!”裴葉凱聞言大笑,“葉凱沒有仙根,亦不懂幻法,隻有一身蠻力。若說神物和法器那也沒有,隻有一柄家傳的修羅寶刀。”
“修羅寶刀?”
“此刀乃我祖傳之物。傳說修羅寶刀是一代刀王歐陽無敵耗盡畢生心血所鑄,削鐵如泥,吹毛立斷,遇佛斬佛,遇神殺神,以血喂養,刀魂與主人同在。當主人有危難之時,刀身放射出萬道紅光,轟鳴出鞘,斬殺敵軍,保護主人。主人亡,刀亦亡。”
“主人亡,刀亦亡?!”玉傾顔聞言吃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所說的刀亡,是指……”
“刀魂亡。直至下一任主人以血喂養,方能慢慢養成獨屬于自己的刀魂。”
嗚……
聽起來好恐怖耶!以血喂刀,想想都覺得可怕!
“裴大哥,你有沒有……”
“以血喂刀?自然有的。”裴葉凱回答,“每一任修羅刀的主人,都必須以自己的鮮血喂養修羅刀,方能發揮修羅刀的最大威力,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從祖父到父親,再傳給我,代代如此。”
“但是,你不怕……”修羅刀喝光你身體裏的鮮血嗎?
“剛開始,确實辛苦。然而當刀魂養成,便不再需要以主人之血喂養,他人之血亦可。”
“耶——”玉傾顔受到的刺激更大,“那豈不是說……”
裴葉凱失笑道:“傾顔,看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個将軍,經常帶兵上戰場。血戰群雄,殺敵無數,敵軍之血已可滿足修羅刀的需要,無需用無辜百姓之血。”
即使真的要用,我也會用自己的鮮血,絕對不會連累無辜之人……
這樣啊……
不再糾纏于這個問題,玉傾顔又問:“那麽皇帝、四王爺和六王爺又是哪一類人?”
“據我所知,皇上沒有仙根,略通幻法;喻離不懂幻法,至于他手中是否有神物,我确實不知;六王爺天生仙根,幻法高深,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傾顔,你最好不要遭惹他。”裴葉凱提醒。
玉傾顔聞言瞪大眼睛,馬上把鳳無殇列入極度危險的人物行列,順帶也把鳳玄殿列入危險人物行列。
至于那個鳳喻離嘛……
也不是什麽好鳥!
他累連她被擄劫一事,她至今記憶猶新。
總之,鳳家這三位大人全部都是危險人物,能避則避,能躲則躲,小命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