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的是,是臣莽撞了。”
白曉月老老實實承認自己的錯誤,一點都不像在玉傾顔面前所表現出來的無賴。玉傾顔不禁暗罵白曉月虛僞。
仿佛洞悉玉傾顔内心的咒罵,白曉月偷偷朝玉傾顔投來一瞥,眼神暧昧,含情帶笑,看得玉傾顔不禁紅了臉蛋。
看見玉傾顔和白曉月旁若無人地在那裏眉來眼去,完全不把他這個當皇帝的放在眼裏,鳳玄殿把所有氣都撒在玉傾顔身上。他滿面怒容質問道:“玉丞相,你很閑嗎?難道沒有人告訴你,神殿是國師清修之所,不能夠随便進入的嗎!”
玉傾顔自知惹火了皇帝,乖乖承認錯誤。她可不敢跟皇帝硬碰硬,“微臣知錯!請皇上責罰!”
“哼!”鳳玄殿甩袖,怒責道,“玉丞相,别怪朕不提醒你,禦鳳國不興男風。你在府中養男寵也就罷了,别把你那些惡劣品性帶進宮中,敗壞了宮裏習氣。”
玉傾顔憋屈之極,忍不住咕哝道:“人家哪裏有敗壞風氣嘛,分明就是白曉月強X我。”
鳳玄殿耳尖,捕捉到了玉傾顔的自言自語,他怒喝道:“你剛才說什麽?!”
“呃……沒有沒有沒有!人家什麽都沒有說!”玉傾顔指天立誓,“微臣說,微臣知道錯了,絕對會按照皇上的要求做,絕對不會敗壞朝庭風氣!”
白曉月也聽見了玉傾顔的叨咕,雖然現在爲時尚早,不過既然已經被鳳玄殿發現,那麽鳳玄殿必生嫌隙,他還不如順水推舟将事情做實。
白曉月拱手對鳳玄殿說:“皇上,玉丞相說的不假。相信剛才皇上也已經看到了,臣也不再隐瞞。其實,臣和玉丞相……就像皇上看到的那樣,并非玉丞相勾*引臣,而是臣強X玉丞相。”
聽見白曉月如此直白地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爲,玉傾顔禁不住紅了臉,耳垂發燙,火辣火辣。她糾結起最兇狠的目光,惡狠狠地瞪向白曉月,眸中火光烈烈,恨不能将白曉月燃成灰燼。
白曉月很淡定。他還不忘偷偷向玉傾顔扮鬼臉,吩咐她稍安勿燥,一切有他。
看見玉傾顔和白曉月在那裏眉來眼去,這哪裏是什麽強X呀,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鳳玄殿早就懷疑白曉月保薦玉傾顔入朝爲相這裏面有文章,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文章,他感到郁悶之極。白曉月竟然性喜男色,而且還是像玉傾顔這種毫無美感的粗俗臉龐,他在心底不禁打個寒顫。
惡寒!
心裏,對玉傾顔的厭惡又添幾分。
一個以男寵身份入朝爲相之人,能夠有什麽作爲。
他開始懷疑玉傾顔之前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全部都是因爲白曉月在背後幫她鋪路。有白曉月出謀劃策,玉傾顔自然能夠順風順水,無往而不利。
這,或許就是鳳玄殿這一輩子所做出的最錯誤的判斷。将來的某一天,他将會爲他今天的錯斷而後悔不矣!
鳳玄殿看向白曉月,墨黑瞳眸幽深似墨,看似平靜,其實内裏隐藏刀光劍影,或許隻有白曉月才讀得懂。他看似平靜的語調中暗藏淩厲之色,“國師,你當真喜歡玉丞相?”
白曉月淡定擡眸直視鳳玄殿,冰藍眸底清澈一片,神色坦然,不見絲毫畏懼退縮之意,“回皇上的話,臣确實喜愛玉丞相。”
“那好!朕下旨爲你和玉丞相賜婚!”
玉傾顔聞言吃驚得下巴都快掉下地。
前一刻還提醒她禦鳳國不興男風,叫她不要敗壞朝庭風氣。下一刻竟然提出要給她和白曉月賜婚!鳳玄殿該不會被氣瘋了吧!
白曉月一點都不意外,他坦坦然對鳳玄殿說:“臣謝皇上好意!隻是這婚,怕是要掉轉過來賜。”
“掉轉過來賜?”鳳玄殿一時間弄不明白白曉月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白曉月淡定回答:“不是賜婚給臣,而是賜婚給玉丞相。臣願意下嫁玉丞相爲夫。”
這句話說出來,别說鳳玄殿呆住了,就連玉傾顔都呆住了。
一國之師竟然願意下嫁一個無品無德五大三粗毫無美感的男人爲夫,鳳玄殿直覺地認爲他一定老年癡呆,聽錯了。
這怎麽可能!
而玉傾顔呢,她顯然跟鳳玄殿抱有相同地想法。她并非因爲白曉月想跟她成親而覺得不可思義,而是因爲白曉月願意下嫁她爲夫而感到不可思義。
男尊女卑,一國之師竟然願意下嫁給她這個一無所有的弱質女子爲夫?這個世界荒誕了!這個世界無稽了。
鳳玄殿和玉傾顔都感到不可置信,白曉月卻是相當淡定,就仿佛他正在跟你讨論今天午餐吃什麽的問題。他說:“請皇上賜婚,臣願意下嫁玉傾顔爲夫。”
“白曉月,你——”
鳳玄殿感到不可理解。他禁不住搖頭自嘲。跟白曉月明争暗鬥這麽多年,他始終沒有弄明白白曉月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白曉月每每總是做出出人意料之舉,他根本就計算不到,白曉月下一步會走怎樣的棋。
白曉月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看不懂的對手,既是他尊敬之人,也是他最爲防備之人。因爲看不懂,所以防不勝防,這種人分分鍾最危險,随時随地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這樣的腹黑陰險之人竟然也會有弱點?
而這個弱點竟然就是這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玉傾顔?!
鳳玄殿感到這個世界荒誕了。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想到,是否玉傾顔身上有什麽東西是白曉月想要得到的,可是一時之間又搞不到手,所以白曉月才不惜委身下嫁,也一定要把這件東西弄到手呢?
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麽白曉月想要的東西又是什麽呢?
會不會這樣東西,才是白曉月真正的弱點呢?
鳳玄殿心思百轉千回,想的盡是如何算計白曉月和玉傾顔。而玉傾顔的思想則相當單純,她在考慮如果她真的要娶白曉月,那麽首先得過綠君柳那一關。
雖然皇帝賜婚,綠君柳根本無從抗拒。但是,她與綠君柳畢竟情定在先,她也曾想過此生隻做綠君柳的新娘,于情于理,她都必須對綠君柳有所交代。
她用眼神與白曉月在虛空之中對話,“小月月,你要我娶你,那君柳怎麽辦?”
白曉月回答:“很簡單啊,一并娶了!”
玉傾顔橫白他一眼,“一并娶了!你說得輕巧!君柳願意嗎?”
白曉月反問:“你怎知他不願意?”
玉傾顔回瞪他,“你傻呀!禦鳳國以男子爲尊,從來沒有女子三夫四侍!君柳是這個國家的人,他怎麽可能願意!”
“爲何不問問。興許他真的願意呢?”
玉傾顔當即傻眼。
她發誓,如果綠君柳願意,她的名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