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月剛走近藍翎羽的茅舍,就聽見玉傾顔的尖吼嘶叫,“哇啊啊啊啊啊——藍翎羽,你不能扔我啊啊啊啊啊——我人生路不熟,會被老虎吃了的啊啊啊啊啊——我死了,你怎麽跟白曉月交待啊啊啊啊啊——”
他聽見藍翎羽郁悶的聲音沉沉傳來,“森林裏沒有老虎。”
“沒有老虎也有其他猛禽呀,還有毒蟲蛇蟻,你不知道,我最怕毒蛇了,說不定還會有毒蠍子呢!”
“蠍子再毒也沒有我毒,你就放心吧!”
他是煉毒之人,如果附近真有毒蟲蛇蟻,早就被他捉來煉毒了,哪裏能有全屍。也正因爲他弄死的毒物太多,身上沾了股毒味兒,導緻所有毒物見他就躲,方圓百裏之内絕無任何毒物。玉傾顔的擔心純屬多餘。
“哇啊啊啊啊啊——總而言之,我不要啦——我不要啦——我不要啦——放開我——放開我——快放開我——”
玉傾顔尖叫,掙紮,直至看見靜立院門欄栅之後靜靜看着他們的白曉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時,她僵怔住。
玉傾顔突然停止哭鬧,這讓藍翎羽很是奇怪。他拍了拍被他抗在肩膀上的玉傾顔的小屁屁,奇怪地問:“臭丫頭,怎麽不叫喚了?終于知道認命了?”
玉傾顔好像終于看見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撲騰着雙手興奮地尖聲叫道:“啊啊啊啊啊啊——月,你來啦——你終于來懲救我出水深火熱之中了——嗚嗚嗚——月——月——月——人家好想你呀——”
白曉月清缥的身影從樹叢後轉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玉傾顔,語帶戲谑,“我看你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嘛!根本不需要我救!”
“白曉月?!”
看見白曉月,藍翎羽怔了怔,猛然将抗在肩膀上的玉傾顔摔下地,舉起雙手,指天立誓,“我發誓,我啥都沒幹!這個女人我不認識,我根本不認識!”
“哎喲!我的屁股……”玉傾顔揉着摔得疼痛的屁股,慘叫連連。她怒指藍翎羽,控訴,“月,給我滅了他!這厮欺負我!嗚嗚……”說罷,她還很假很假地哭了兩聲。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藍翎羽用力搖頭,搖頭,再搖頭,指天立誓,就差把心髒挖出來給白曉月看了。
白曉月笑而不語。他既不上前扶玉傾顔,也不搭理藍翎羽,而是看着這二人在他面前裝模作樣耍猴戲。
白如霜從屋内走出,看見白曉月,向他點點頭,淡淡道:“月,你來了!”
“如霜,總算找到你了!”
白曉月不看玉傾顔和藍翎羽,繞過這二人,迎向白如霜,握住白如霜的手,目光溫和流露出哥哥的擔憂。
被白曉月無視了,玉傾顔很不爽。她爬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白曉月身後,大聲抗議道:“白曉月,你竟然敢無視老娘的存在——你丫丫的欠教育——老娘發飙啦——”
“剛才還一副死蛇爛蚬的樣子,現在不是挺精神的嘛!”白曉月轉身看向玉傾顔,唇角含笑,戲谑道。
玉傾顔撇嘴,不服氣道:“白曉月,你難道都不會哄哄人家嗎?人家好歹也是你的老婆耶,你怎麽能夠這樣無視人家的存在!”
“我看你在這裏玩得挺開心的,反倒把我冷落空房,害我日日夜夜獨守空閨。你說,面對這樣一個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無情妻子,我需要時時刻刻惦記着嗎?”白曉月涼涼地反問。
“哪裏有!”玉傾顔大呼冤枉,“人家哪裏有了新歡嘛!”
“難道他不是?”眼尾餘光飄向藍翎羽,白曉月面無表情地反問。
藍翎羽聞言立刻搖頭,用力搖頭,再搖頭,其頻率之急速度之快害得玉傾顔幾乎怕他的腦袋就這樣活生生掉下來。
玉傾顔抽了抽嘴角,抑郁地說:“他哪裏是我的新歡嘛!月!”她牽住白曉月的胳膊,噌噌白曉月的手臂,撒嬌地說,“人家心裏隻有你一個!”
“是嗎?”白曉月瞥向玉傾顔,後者很狗腿的點頭不疊。白曉月扯唇譏诮道:“依我看,某人在這裏根本就是玩得樂不思蜀!剛才還求着央着叫人家不要把她扔出門口呢!”
“沒有!沒有!沒有!我發誓,絕對沒有!”
玉傾顔指天立誓,信誓旦旦。
她冤枉!冤枉!真的很冤枉!
“月,你要相信人家啊……你絕對要相信人家啊……”
對玉傾顔的狗腿行爲,藍翎羽表示鄙視。可他自己也不想想,他剛才還怕白曉月怕得要死呢!一看見白曉月就好像老鼠見着貓,立馬乖乖聽話。
白如霜鄙視樓上兩位,他對白曉月說:“月,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不用理會他們。”
“我覺着也是。”白曉月贊同白如霜的觀點,他跟白如霜肩并肩一同走進茅舍。
被白曉月和白如霜共同鄙視了,玉傾顔和藍翎羽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見熊熊燃燒的怒火。他們互瞪一眼,暫停他們的針鋒相對行動,屁癫屁癫跟在白曉月身後,乖得就像一隻貓咪。
走進茅舍的小院,尋了處陰涼的樹底坐下,白曉月整好以暇看着乖乖跟在自己身後衣服上黑一塊灰一塊的玉傾顔,皺眉問:“玩夠了嗎?”
“嗯嗯嗯嗯嗯!”玉傾顔點頭不疊。
她玩夠了,她想回家了!
“今天就跟我回家吧!”
玉傾顔失蹤的這五天,從早到晚被綠君柳追問玉傾顔的下落,還險些打起來,其實白曉月的日子也不好過。他正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呢。
“好好好好好!”
聽見終于可以回家了,玉傾顔興奮不矣,連應不疊。
坐在白曉月身旁的白如霜插口道:“恐怕還得緩些時日。玉傾顔身上的毒素尚未徹底清除,最好再留些日子。”
白曉月眉頭皺起,淩厲的目光掃向一旁蹑手蹑腳準備逃跑的藍翎羽,從鼻孔裏哼氣,“藍翎羽,你想去哪裏?”
“沒沒沒沒沒!”
被抓住了,藍翎羽尴尬地摸摸後腦勺,笑嘻嘻回轉,很狗腿地說,“我這不是想着去給您老人家沖杯茶嘛!您老人家山長水遠而來,一定口渴了,我這就去給您沖茶去哈!”
虛僞!
玉傾顔暗罵在心,鄙視藍翎羽的狗腿行爲。
白曉月搖頭,這個藍翎羽也是個活寶,一天到晚瞎折騰,無時消停。他說:“茶就不必了!你給我坐下!我問你,傾顔的毒還要幾天才能好?”
“這個問題你問白如霜不是更清楚嘛!”
天地良心,他擅長用毒,卻不擅于解毒。解毒的事情還得找白如霜。
白如霜回答:“就這兩三天。怎麽,你這麽急着接傾顔回去,莫非宮裏有事?”
“有點!”
玉傾顔聞言頓時精神了,兩眼發光,八卦地問:“出了啥事兒?”
“皇上找你!”
“皇帝找我?爲何?”
“要打仗了。”
“打仗?”
裴大哥不是剛從邊關回來嘛,怎麽又要打仗了?
“赤焰國進犯西北要塞玉門關,皇上急召你進宮商議對策。”
“啊咧?!”
這倒是件大事,看來她不進宮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