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仗了?好玩!好玩!”
聽見要打仗了,藍翎羽很興奮。他問白曉月,“啥時候出征?我要跟着去湊熱鬧!”
回以藍翎羽一記白眼,這小子,還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白曉月頭痛地揉揉腦門。遇上這麽個人,說不上是幸,亦或是不幸。
“如此,我們便一同回去吧!”既然藍翎羽要跟去看熱鬧,那麽這個毒在哪裏解都無所謂了。白如霜說。
“你們等等啊!我先去準備準備!”
聽見有得玩了,藍翎羽很興奮。話音剛落,他就如破風利箭一般沖進自己屋子,叮鈴咣當,好一頓猛烈聲響。緊接着,他背着一個大大的包袱風風火火走出來,朝他們揚起笑臉,“可以出發啦!”
隻見白如霜不急不緩地起身,朝自己的藥寮走去,臨走前丢下一句,“我去收拾東西!你們先坐着。”
藍翎羽“……”
玉傾顔“……”
白曉月“……”
……
回到閱微草堂,剛見着綠君柳話不多句,玉傾顔就被綠君柳好一頓猛拍,埋怨她數日不歸也不報個信,害他擔心至今。綠君柳教訓玉傾顔,玉傾顔心虛地低頭認錯,滿臉委曲和無辜,直至白曉月以皇帝在宮裏等候爲由,強行将玉傾顔拖走,綠君柳還瞪着玉傾顔,一副有氣難消的怨憤表情,讓玉傾顔怕怕地縮了縮脖子。
回房,換了身朝服,帶上了陰陽玉,剛出門,就被守在院裏跟白如霜瞎鬧騰的藍翎羽好一頓猛打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直至玉傾顔被白曉月強行拖走,她還能感受到身後藍翎羽那古怪的視線,聽見身後傳來藍翎羽的幽幽感歎,“原來一個人的男裝可以醜得這麽徹底的啊……”
玉傾顔“……”
……
進了宮門,跟着白曉月來到禦書房。太監進屋禀告,得到皇帝的準許後,二人一前一後步入禦書房。
禦書房裏,早有鳳無殇和裴葉凱分立兩旁。玉傾顔和白曉月拜見皇帝之後,皇帝問玉傾顔:
“玉丞相,聽國師說你近日身體欠佳,可有大礙?”
玉傾顔畢恭畢敬地回答:“謝皇上關心!臣隻是偶感風寒,靜養幾日,已無大礙。有勞皇上惦念了!”
鳳無殇閑散漫調道:“玉丞相是國家棟梁之材,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呀!”
玉傾顔對鳳無殇還禮,“多謝六王爺關心!傾顔記住了!”
裴葉凱關切的目光看向玉傾顔,似乎有話想說,卻被鳳玄殿打斷,
“玉丞相,赤焰國西犯玉門關,連破九門十八城,如今已兵臨泰安城下,此事你可知曉?”
這麽嚴重?!
眨眨眼睛,玉傾顔回禀鳳玄殿,“回皇上,這幾日臣在府中靜養,未聞朝事,對此事并不知曉。今日國師攜臣入宮面聖,雖有提及,卻未及詳細言明。”
白曉月爲玉傾顔開脫,“皇上,此事不怪傾顔。是臣顧及傾顔身體不适,怕她肝氣郁結思慮過度,導緻病情加重,故而未曾告知。皇上若要怪罪,那就怪罪臣吧!”
鳳玄殿心中雖然不悅,然而白曉月既然這麽說了,明擺着就是要攬罪上身,他還能夠說什麽呢!難道真要他降罪白曉月不成?!
他冷哼一聲,對玉傾顔說:“玉丞相,現在你知道了,對此事,你有什麽看法?”
看法?還能有什麽看法?自然就是出兵羅!
玉傾顔覺得鳳玄殿問了個白癡問題,她回答:“回皇上,赤焰國西犯玉門關,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們若不予以迎頭痛擊,豈不被敵人恥笑我們禦鳳國軟弱無能,任人欺辱!臣請皇上即刻增兵泰安城,一定要将赤焰國敵軍阻于泰安城外。再挑選良将及精銳部隊,一鼓作氣,收複玉門關。”
“玉丞相以爲何人挂帥?”
“臣以爲,三軍之帥,必須有過人的才能以及無畏生死的勇猛氣勢。此人出身将門,熟讀兵法,擅長排兵布陣,骁勇善戰,譽滿三軍。”目光落在靜立一側的裴葉凱身上,玉傾顔信任地給出自己最後的答案,“此帥當數靖邊大将軍裴葉凱無疑!”
被玉傾顔指名,裴葉凱擡眸看向玉傾顔,眸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猶豫之色,緊接着,他又重新擡頭看向鳳玄殿,并不表态。
猶豫?裴大哥爲何要猶豫呢?
玉傾顔正在納悶,忽然聽見鳳無殇說:“玉丞相以爲,禦鳳國就隻有裴葉凱一位大将軍,也隻有裴葉凱能夠勝任三軍之帥嗎?”
咦?
玉傾顔張口正欲回答,又聽見鳳玄殿說:“無殇說的不錯!禦鳳國并不是隻有裴愛卿一位大将軍!愛卿剛剛從邊關大勝而歸,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了!朕憐愛卿勞苦奔波,準愛卿在府中好好休養。玉丞相,你還是另舉賢能吧!”
不是吧?!這算怎麽回事兒?!鳳玄殿已經開始要限制裴葉凱了嗎?!
玉傾顔瞪大眼睛,一時有些莫名所以。
白曉月對鳳玄殿說:“皇上仁慈!隻是西北泰安城此行,恐怕非裴将軍莫屬。”
“哦?”審視的目光落在白曉月身上,犀利而尖銳,鳳玄殿問白曉月,“國師何意?莫非國師又有什麽新的預言?”
“隻因爲玉丞相打算親自挂帥遠征泰安城,收複玉門關。臣恐玉丞相戰場經驗不足,難以服衆,故而想請裴将軍随行。”
啊?!
一句話說出來,不但玉傾顔呆住了,在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挂帥西征……”
玉傾顔正欲抗議,卻被白曉月打斷。他不看玉傾顔,隻看鳳玄殿,認真地說:“玉丞相是臣預言中能夠懲救禦鳳國之人,此行非玉丞相莫屬。”
“國師舍得嗎?”
鳳玄殿一瞬不瞬地睇凝着白曉月,語帶暧昧。
白曉月神色不改,淡然相視,“皇上,此乃天命,天命不可違!”
“天命?好一個天命!”鳳玄殿冷哼一聲,他已經受夠了白曉月所謂的“天命”。然而,白曉月的預言從未出錯,雖然他不想相信,卻不得不相信。他看了眼滿臉驚訝神色猶豫不定的玉傾顔,又看向一臉訝然面帶擔憂的裴葉凱,再看向雙眉緊擰神色深沉的鳳無殇,最後做出決定,“國師,你确定這個三軍之帥非玉丞相莫屬?”
“如果皇上想赢得這場戰争!”
言下之意,如果你不想赢,那就不要找玉傾顔吧!
“既然國師執意如此,那麽朕……”
鳳玄殿話音未落,鳳無殇突然拱手對鳳玄殿說:“皇上,且慢!”
鳳玄殿深遂幽暗的目光投向鳳無殇,眸色黯沉,語帶問詢:“皇弟,有何異義?”
“臣弟不敢!臣弟隻是覺得,西北平亂事關國運昌隆,三軍之帥的人選絕對不能夠草草決定。如果國師堅持要玉丞相挂帥出征,那麽,臣弟懇請皇上在出征前要求玉丞相立下軍令狀。”
啥?!軍令狀?!
玉傾顔驚悚了。
靠!鳳無殇,你怎麽能夠這樣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