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玄殿點頭,他覺得鳳無殇的提議很好。成,則罷;不成,則可以借機除去玉傾顔這個眼中釘。黑眸一暗,重新看向玉傾顔,鳳玄殿沉聲問:“玉丞相,你可敢立下軍令狀?”
“臣……”
軍令狀……這個……
看見玉傾顔一臉猶豫不定,表情幹澀,似乎正陷入痛苦的兩難抉擇之中。裴葉凱上前一步,拱手對鳳玄殿說:“皇上,玉丞相一介文臣,從未上過戰場,并無實戰經驗,如何能夠勝任這三軍之帥?人命關天,豈可兒戲。臣懇請皇上收回誠命,另選賢能……”
“裴将軍,你多慮了。”白曉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裴葉凱的話,堅持己見,“三軍之帥非玉傾顔莫屬!”
裴葉凱覺得白曉月不可理喻,“國師,玉丞相是你的夫郎,你怎麽能夠不顧他的生死……”
白曉月冷臉反問:“是誰告訴你玉傾顔一定會敗?”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在置疑我的預言嗎?”
“國師,言重了。我隻是就事論事……”
“裴将軍,三軍之帥這個位置對于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裴葉凱怔忡,恍然間明白了白曉月的暗喻,不由得迥紅了臉。他臉紅脖子粗反駁道:“國師,裴葉凱絕非貪戀權勢之人。然三軍之帥,關系着朝庭數百萬将士的性命以及邊關數十萬百姓的安甯,臣隻是懇求皇上慎重考慮……”
“皇上,臣願意立下軍令狀!”
雖然不知道白曉月爲何非要她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但是,她選擇相信白曉月。玉傾顔拱手對鳳玄殿說:“皇上,臣願意立下軍令狀——不退敵軍,永不還朝!”
“好!”
鳳玄殿揚手示意随侍太監取來筆墨紙礬,遞給玉傾顔,讓她寫下軍令狀。玉傾顔大筆一揮,揚揚灑灑,抖落十幾個大字。等墨迹幹後,太監上呈給鳳玄殿。鳳玄殿展開看後,點頭,對玉傾顔說:“好!玉傾顔,朕即刻任命你爲三軍之帥,給你三十萬大軍,十萬擔粱草,西征泰安城,一定要守住泰安。”
“臣領旨,謝恩!”
玉傾顔下跪,對鳳玄殿叩首曰。
……
出了禦書房,裴葉凱緊走幾步追上與白曉月并肩而行的玉傾顔,焦急地問:“傾顔,你瘋了!你爲何要立下軍令狀!”
玉傾顔回頭看向裴葉凱滿是焦急的面容,心頭暖暖的,她說:“裴大哥,不必擔憂!我不會輸!”
“傾顔,打仗并非兒戲!将士的性命不是你能夠随便拿來開玩笑的!”即使是他,身經百戰,每次上戰場前,仍然小心翼翼,唯恐行差踏錯,就枉送了無數将士的無辜性命。
“裴大哥,你果然愛兵如子!”玉傾顔由衷感歎。對裴葉凱愛兵如子的高尚情操,她打心眼裏佩服。
“傾顔,你不該立下那軍令狀!”裴葉凱心疼地說,“你可知道,一旦戰敗,等待你的将會是什麽?”
“我知道!”
一旦戰敗,必死無疑。即使她不以命謝罪,回宮後,鳳玄殿也饒不了她!
“既然你知道,爲何你還要……”
“因爲我不會輸!”
雖然從未領兵打仗,也從未上過戰場,可是玉傾顔自信,隻要她想做,就絕對不會比任何人差!
“你……”
裴葉凱失神搖頭,面對玉傾顔的固執,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白曉月适時插口道:“裴将軍如果真的擔心傾顔,那就跟我們一同上路。有裴将軍提點左右,相信傾顔一定會受益匪淺。”
玉傾顔用力點頭,握住裴葉凱的手,急切地問:“裴大哥,你會與傾顔同行的,對嗎?”
注視着那雙凝望着自己閃爍着無盡光彩和希冀的紫羅蘭瞳眸,裴葉凱說不出拒絕的話語。她的要求,他怎能拒絕。再說了,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獨上戰場啊……
“好!”
一瞬間,燦爛的光彩在紫羅蘭清澈的瞳眸中綻放,璨燦冽豔,更賽那絢麗煙花,明媚朝陽,頃刻,便吸引了裴葉凱所有目光。
那雙眼睛,好美,好亮……
好像……
有那麽一瞬間,醉千塵的紫羅蘭眼睛和玉傾顔的紫色眼睛在他眼前重疊,轉眼間,又幻化開去。
怎麽可能!
明明是相貌毫不相同甚至天差地别的兩個人,卻擁有一雙一模一樣清澈純淨的紫羅蘭眼睛,難道,這僅僅隻是他的錯覺嗎?
……
回到家,聽說了玉傾顔接任三軍将帥之職,要領兵出征,藍翎羽很興奮,一直叫嚷着要跟着去找人試毒。白如霜淡漠依然,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激起他的情緒變化。而綠君柳的臉色則徹底黑成鍋底泥。
當他聽見玉傾顔投訴說這是因爲白曉月陷害她後,綠君柳二話不說,抽出玉箫,跳起來就追殺白曉月。白曉月搖身一變,化爲小兔子,“吱溜”一聲逃蹿,刹那間不見了蹤影。
一直知道白曉月會變身,卻第一次親眼看見白曉月變身,玉傾顔吃驚地瞪大眼睛,半天沒有回過神。
哇噻!這個白曉月還真是兔子變的!蹿得比兔子還快!
“白曉月,有種你一輩子别回來!不然,看見你一次我滅你一次——”
面對綠君柳憤怒的咆哮,玉傾顔隻能在身後偷偷地爲白曉月捏一把同情之淚。
月,誰叫你陷害我!活該!
藍翎羽瞪大眼睛,新奇地看着白曉月跑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白曉月也有害怕的人。
原來白曉月不是萬能的人!原來白曉月也有害怕的對象!哇哈哈哈哈哈——難爲他被白曉月欺壓了這麽久,這回看見白曉月吃鼈,總算出了一口惡氣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藍翎羽決定,他以後要多跟綠君柳套套近乎。誰讓綠君柳是唯一一個能夠讓白曉月害怕的人呢!
藍翎羽幻想得很美好,隻要他跟綠君柳做了好朋友,以後但凡白曉月欺負他,他就找綠君柳出頭。有了綠君柳這座大靠山,他以後就不用害怕白曉月的壓迫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麽他又可以去壓迫别人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在很久很久以後,當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天,他終于跟綠君柳熟識了,做了好朋友,他這才發現,原來對比起綠君柳,白曉月已經算是很仁慈的了。嗚嗚嗚……難怪白曉月也害怕綠君柳啊……
嗚嗚嗚嗚嗚嗚……
苦命的他啊……
悲催的他啊……
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