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表忠心你覺得還有用麽？”

如柳再次低下頭無言以對。

鶴卿枝沒有發火的意思，反而放心地端起熱粥喝了一口。

她知道這是如柳做的，因爲裏面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又是适合她許久未吃東西的軟食。

她是奸細不假，可除了不忠，這丫鬟她做的也算是蠻不錯的。

溫暖的粥順着嗓子滑進肚子裏，讓一直又冷又餓的鶴卿枝頓時生了暖意，感覺又活過來不少。

看着鶴卿枝安靜地用着飯菜，如柳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妃早就知道是我了？”

“恩。”

鶴卿枝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她初來乍到的時候，出言提醒自己的是如夢。

偷聽到王慧說話的時候，要出去頂包的也是如夢。

自己下令掌掴張雯鴛幾人的時候，毫不遲疑就動手的仍是如夢。

避暑山居鬧鬼的時候，如柳會解釋事情發生的過程，而如夢會關心她光腳着地冷不冷。

所以鶴卿枝一直對如夢的依賴多過如柳，隻不過如柳是四丫鬟中的首位，年紀最長做事也穩妥的多，所以許多事情還是不能繞過她。

除了這些小事，如柳也确實沒有哪裏做的可以讓她挑出毛病。

一開始她根本沒有懷疑自己身邊的四個丫鬟，這畢竟都是蕭君祈最初選來監視她的，必定對王府絕對忠誠。

後來如夢生病一天不見人，晚上後院就起了大火，同時姚齡仙被皇後救走，第二天将這個消息透露給鶴卿枝的又是如夢。

這讓鶴卿枝一度有些懷疑如夢。

卻沒想到，真正的奸細竟然是這個看起來最盡心盡力的如柳，而非有疑點的如夢！

她這才聯想起來，避暑山居那晚，女鬼根本無從進來，屋裏沒有任何闖入的迹象。

可之前在關窗戶的人是如柳，她完全可以打開窗戶放人進來，彼時如夢睡得很熟。

府中大火那晚，如星如黛忙着布置卧房，如柳回去照顧如夢。

如夢生病發熱，渾身癱軟下不得床，最有機會動手的也是如柳。

中秋宮宴自己被人從背後迷暈，離她最近的正是她身後的如柳！

而蕭瑩繡也說過，人群倒下，如柳是第一個站起來的，她并沒有像如夢幾人一樣被壓到最下面。

之後蕭君祈才告訴她，鬧鬼的那個夜晚，如夢面前的香爐裏被加了迷香，大火那晚，如夢的飯食裏被下了巴豆。

這一切，都是平日裏跟她最親近的如柳能做到的。

如柳雖是被皇後威脅，可鶴卿枝仍是一點都不可憐她，因爲她本來可以有别的選擇，她卻還是選擇了背叛，從一開始如柳就從未真正與她一條心過。

“那爲何不拆穿我？還任由我留在你身邊？”如柳有些不明白。

鶴卿枝唇角微勾，說道：“處理了你皇後也會再尋辦法安插另外的探子，倒不如留着一個已知的探子在身邊，所有事情皆好掌控，還能時不時地透露點假消息坑皇後一道，豈不是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