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記得你?”
身穿翠煙衫的女人有些焦急,正要上前,我忙抽出滅邪劍橫在身前,她一愣,旋即垂下頭,聲音透露着苦澀:“也對,官人已入輪回,怎麽還會記得我!”
看她模樣好凄涼,我不由心地一軟,心想,莫非她認識我的前世?當下學着古裝劇的口氣,柔聲問:“這位姑娘,你認識我的前世?”
她立即擡起來,用力的點點頭,好看的雙眸,迸發着喜悅:“當然,官人的前世是大英雄!”
“大英雄?!”
“嗯!”
就我這樣,前世還是個大英雄?我忍不住摸摸下巴,想不出自己前世的風采,看樣子眼前這位姑娘好像不會傷人的樣子,我警惕放松了不少,不過也沒敢靠的太近,鬼說的話,一般都不可信。漂亮的鬼也不例外。
不過這并不妨礙問她話,她對我也有問必答。
我問:“你從哪來?!”
她道:“水裏!”
我又問:“你住那多久了?”
她搖搖頭,幽幽道:“不知道,可能好久了。”
我想起爺爺口中的石棺,不由試探的問:“你住在石棺裏?”
她擡頭,吃驚的看着我,雙眸中閃過神采,喜道:“官人。你想起來了?”
“什麽想起來了?”我狐疑。
“石棺啊!”她笑道。
我搖搖頭,認真道:“姑娘,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不是你的官人,我叫何正奇,是隐宗弟子,就算我前世與你有瓜葛。可也随着消亡,而煙消雲散,你又何必執着前世之念?”
本想好好對她說教一翻,沒想到她咬了咬紅唇,眼圈微紅,倔強說道:“官人曾經說過,無論輪回幾世,都會來這裏找我。”
“唉……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辭了!”我說完都忍不住抽自己,有點入戲。
“等等,初見官人,奴家想送件禮物給你!”她說着便扔了一個發光的珠子過來,我低頭一看,好像是夜明珠。再擡起頭時,哪裏還有什麽身穿翠煙衫的女人,堤壩上空蕩蕩的,萬物寂靜,什麽聲音都消失了。
此時,水庫風平浪靜,雲散月顯,一切都仿佛未曾發生過一樣,除了我手裏的夜明珠還在。
盯着夜明珠,我有些疑惑,那個女人,真的來自石棺?
想着這些,我惆怅的回到家,今晚真有些令人不知所雲,蹑手蹑腳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玉兒的身影鑽了出來,氣已經恢複正常,一出來就擔憂的問我遇到什麽事了,我将堤壩上的事和她一說,玉兒頓時臉難看了起來,說了差點讓我蹦起來的話。
“那個女人,很有可能是鬼王!”
我吓的大汗淋淋,怎麽可能,鬼王長那樣?而且渾身一點陰氣都沒有,和普通的遊魂差不多。
但玉兒不會騙人,更何況當時她的身體反應說明了一切。
鬼王一出,萬鬼臣服!
這句話,不單單空**來風,而是鬼王身上有令萬鬼臣服的氣息,包括強大的鬼首,在面對鬼王時,都沒有絲毫的違背之意,就像天然的壓制。
“鬼王啊!”我喃喃自言,老瘋子說兇煞鬼首百年難得一見,我信了。老瘋子又說鬼王千年一遇,我信了,下回是不是連鬼母羅刹都會被我遇到……
“夜明珠?鬼王送的?”玉兒好奇的盯着我手中的夜明珠,她在珠子上感受了鬼王的氣息。
“嗯!”我點點頭,不管怎麽樣,剛見面人家就送我一顆寶貴的夜明珠,想來,應該是不會傷害我。
“我想。這裏面說不定另有含意。”玉兒俏臉凝重的開口。
我想的也差不多,但不知道鬼王是什麽意思,一言不合就送夜明珠,難道僅僅是禮物?
想不出個所以然,同時我将舍利子拿了出來,和夜明珠擺在一起,房間裏頓時亮起一黃一白之,我覺得,以後燈泡都是多餘的了。
“睡!”我抱着玉兒,輕說了一句,昏沉沉的,有些困。房間裏,舍利珠和夜明珠的光暈交彙,形成獨特的光景,好在一晚上沒有發生過什麽異常。
夜間,聽到下起了個雨,嘩啦啦的敲打着窗,很大。
到了早上,我就被我媽叫醒,說出了大事,水庫邊出現了三具屍體,我悚然一驚,忙撐了把傘,想去水庫查看。但我媽說屍體被運到村裏的祠堂去了。
冒着大雨,我跑到祠堂,祠堂中陳列擺放着許多靈位,這是對村裏死去的故人一種緬懷。
但地上,卻有三具屍體,被白布遮蓋。村裏許多大人都在,看着屍體,沉默不語。我爺爺也在其中。
“小奇來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大聲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看我,現在全村都知道我跟随老瘋子修道,知道我有倆把刷子。
村子裏同時死了三個人,這是天大的事,誰都知道這事可能跟鬼有關,但是沒人說破,我知道。都在等我,當下也不怯場,走進祠堂,直接讓人将白布掀開。
入眼的,是三具臃腫的屍體,年紀不大,有老有小,但都已經被水泡的發白。并且肚子滾圓,看樣子屬于溺水而死。
“這是胡刀疤一家,爺兒孫三代,不知道怎麽回事會死在水庫中,多虧了今天大雨,水面漲了一點,将屍體沖到堤壩上,才會被路過的人發現。”爺爺小聲對我說道,我知道這是在提醒。
我點點頭,示意明白了,村長幾人齊齊看我,問這事到底什麽情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一家子溺水死的。
村長這麽問,是問我有沒有解決之法,我搖搖頭,現在外面在大雨。水庫上的所有氣息都被沖掉了,去哪裏找線索?
“等雨小一點,我去水庫看看!”我這句話算的上是敷衍,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是一家人,卻平白無故的死在水庫上,還是頭一回聽說,不是髒東西在作怪,誰信。
我站在門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暗想,不知道這和昨晚的三隻小鬼有沒有關聯,又或者和鬼王有關?
然而,就在此時,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蓦然睜開了眼。跟僵屍一般,筆直的豎了起來。
“詐屍了!”
祠堂裏也不知道知道誰喊了一嗓子,一陣騷亂。
我回神,立眼一看,正看見胡刀疤一家,視所有人如無物,一步步正往大門前走,一路留下腳印的水漬。
“攔住他們!”我吃驚暴吼,但沒人敢上前,隻有爺爺走了出來,我怕他老人家有閃失。
連忙一咬中指,在胡刀疤三人身上各畫下一道定屍符,他們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掙紮,任憑我畫好,旋即結印喝:“定!”
三具屍體宛然不動。所有人這才松了口氣,慌忙的将屍體擡進祠堂内,順便還拿了缰繩捆綁的異常嚴實,生怕在出什麽問題。
爺爺走過來問我還會不會出事,我搖搖頭,說:“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但我心裏有一絲不确定,顯然剛才這三具屍體,想走出去。他們想去哪?難道不是被替死鬼在害死的,還是說這裏面别有隐情?
我歎氣,跟村長說,等雨一停,就将屍體火化了,免的再出什麽狀況,村長點點頭,示意知道。
随後我一個人來到水庫,雨下的更大了,天放佛在這一刻不停的宣洩憤怒,竟還打起了雷。
嘩啦啦啦…………
大雨傾盆,雨水打在水面上,泛起的漣漪不斷,有些朦胧,我站在堤壩上,不由在想。昨晚回去的時候,水庫并沒有屍體存在,顯然是在我回去之後,胡刀疤一家,才落水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身邊又出現了一個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遇到的鬼王。
她站在雨中。頭發有些晶瑩,身上卻沒有被淋濕,我眼神一凝,望着她面無表情問:“昨晚有三個人死在了水庫裏!”
她抿抿嘴,道:“奴家知道!”
“和你有關麽?”我開門見山。
她搖搖頭,道:“不是奴家殺的,但知道是誰!”
聽見答案,我松了口氣。如果和她有關,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或許會立刻動手,或許會去請救兵,再來動手。
“誰?!”我冷聲問。
“陰大王!”她開口。
“陰大王!”我低頭喃喃,又是陰大王,它到底是何方神聖,一二再。再二三的殺人,可我目前一點線索都沒有,連它在哪都不知道。
“你知道它在哪?”我擡起頭問,結果她有消失了,雨還在下,堤壩仍然就我一人,我歎了口氣,隻要不是鬼王殺人就好。在她身上我沒有感受一死惡意,想來,應該不會濫殺無辜。
鬼的級别越高,形态也各不相同,像小鬼,會做出吓人的動作,但實質上沒什麽鬼力,惡鬼爲惡。會殘害人,厲鬼更是如此,以複仇爲主,以殺人爲樂,鬼首,是鬼的高級形态,擁有自己的思想和陰氣來源,至于鬼王,接近陰魂的終極,可以說和普通人沒什麽倆樣,隻是沒有**,并且道行高的吓人。
沒有哪個道士願意與鬼王爲敵,但卻不得不拼盡全力将之剿殺,因爲這是人間不平衡的因素,水庫裏這頭鬼王,我和她遲早都有一戰。除非她和當年一樣,一直沉寂水底,永世不現身。...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