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扶着旁邊的月凝霜,冷冷的盯着張縣令,一身肥肉也就罷了,腮幫子上的黑痣怎麽看都惡心。
“張德,你是不是覺得這縣令當的不夠滋潤?”玉玲珑眸光冰冷的盯着縣令,掃了一眼旁邊的狗頭軍師冷哼了一聲。
張德渾身一顫,一身肥肉都跟着晃動了,微微抱拳恭聲說道:“玉大當家千萬别這麽說,我這是家務事,家務事。”
“家務事?”玉玲珑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玉璧,嗤笑了一聲問道:“你府上的小妾竟然敢動我們天門的少夫人,還敢說是家務事?”
慕容雪瞪大眼睛看着玉玲珑,心裏這個嘀咕,好嘛,這就是扯虎皮呗?
張德一聽天門少門主夫人,這還了得?眼珠子以轉悠毫無征兆的回身啪就是一耳光,扇的玉璧眼冒金星,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沒用的女人,也不看看是誰就給我得罪了。”喝罵了一聲,轉而滿臉賠笑的說道:“玉大掌櫃的多多海涵,這些個女人都是頭發長見識短的,沒見過失眠……。”
看玉玲珑臉色越來越冷,急忙咽下去後面的話,大聲說道:“還不快點兒準備酒席給玉大掌櫃和天門少夫人壓驚!
玉玲珑一看張德也算是給面子,回頭用目光詢問慕容雪的意思。
慕容雪哪裏肯善罷甘休,自己對月凝霜不是沒關照到,甚至都動用了七皇子,若不是自己早來一步看着情況月凝霜和孩子都得死在這裏,想到這裏往前一步問道:“當初呂公子是否來過府上?”
張德這下心裏是真慌了,别人不知道呂公子是誰,他知道啊!腿都哆嗦了哈着腰恭敬的回道:“來過。”
慕容雪點了點頭,随即聲調一挑問道:“可曾關照你照顧月姐姐?”
張德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央求道:“姑娘饒命,我有眼不識金鑲玉,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你是知道了呂公子的身份之後才發覺自己罪該萬死吧?我問你,月姐姐的丫鬟靈兒呢?”
慕容雪的話一出口,站在最後面瑟瑟發抖的玉璧扭頭要跑,還沒等邁開步就聽張德喊了句:“玉璧,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璧急忙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抱着張德的大腿說道:“老爺,這都不是我的意思,是香雲她們的主意,她們說靈兒是個沒用的,死了也就死了……。”
本來跪着的張德一聽她的話,扭身使勁兒的用腳踹開了玉璧,對旁邊的人沒好氣的喊道:“去給這些該死的女人都抓來!”
慕容雪氣的牙齒咬的咯嘣咯嘣響,靈兒雖然隻是見了兩次,可是那丫頭不過十幾歲的樣子,聰明伶俐也是個乖巧的,就這麽死了,簡直是草菅人命。
月凝霜抱着還在在旁邊低聲啜泣,淩亂的衣衫堪堪遮體,這時候荷兒抱着一件衣服和一條小被子跑進來,帶着月凝霜去裏面換衣服,又給孩子包起來。
不一會兒莺莺燕燕,吵吵嚷嚷的四五個女人被帶過來,本來還趾高氣揚的幾個人一看這架勢知道不好,都随着張德跪在了地上。
慕容雪看了一眼換好了衣服的月凝霜,淡淡的說道:“姐姐,到底都受了什麽委屈說罷,今日有玉大當家的給你做主。”
玉玲珑尴尬的笑了笑,心裏卻有點兒被人家擺了一道的苦楚,奈何對方是誰?她實在得罪不起,也隻能揚起俏臉點了點頭。
月凝霜還不曾說話先落淚了,低聲說道:“她們殺了靈兒,不給我飯吃,還把靈兒的屍體放在拆房日日讓我看着他……。”
“張德,這些事你不知情?”玉玲珑聽完月凝霜的話,也是氣炸了連肝肺,搓碎了口中牙。
“不知,不知,這都是宅子裏的女人們鬧出來的是非,老夫是在不知。”張德,堂堂的縣太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跪在地上渾身一個勁兒的哆嗦,本來想着天門不惹也就罷了,玉玲珑會帶着人離開,誰想到那不知死活的丫頭竟然還糾纏起來了,一想到七皇子當時的話,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知?那我問你,當初強娶月姐姐的時候,你也不知道她已懷有身孕了嗎?”
“不知。”張德一咬牙,準備抗到底。
慕容雪鄙夷的掃了一眼後面的這些女人,質問道:“既然不知,爲何要威脅孫公子,有串聯老鸨要打掉月姐姐的孩子?”
張德老臉茄皮似得,埋着頭一句話也不說了。
慕容雪早就打算好了,擡頭看着後面一個個臉色發白的女人們開口說道:“今日給你們個機會,到底是誰害死了靈兒?站出來!”
玉璧倒退了一步,看到慕容雪的眼神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用手指着人群裏的兩個人說道:“是香雲和芝蘭,她們兩個人用繩子勒死了靈兒丫頭,還把她挂在拆房的橫梁上的。”
人群裏兩個女人爬起來,看着玉璧冷笑道:“當初是誰說老爺讓我們教訓一下她們的?又是誰說的靈兒看着聰慧,怕是老爺要收進門,不如弄死了幹淨?”
慕容雪沒理會三個人,看着另外幾個女人說道:“既然這件事與你們無關,願意繼續留在這裏的,我們不管,不願意留下的,跟着我走。”
回頭看着張德說道:“今天的事不算完,殺人償命你縣太爺應該知道,再就是以後若有什麽懷心思,我想呂公子會有自己的決斷的。”
荷兒扶着月凝霜,慕容雪抱着襁褓裏的孩子随着玉玲珑往府門外走去,後面的三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起身跟在慕容雪身後,張德咳嗽了一聲又齊齊收住了腳步。
慕容雪心裏歎了口氣,這些女人,真是太可悲了。
離開張府,玉玲珑雇了兩輛馬車,慕容雪帶着月凝霜回到了槐樹村。
張德看着院子裏的幾個人,拂袖而去。
“曲師爺,給我找人,這樣的禍患不除,我大禍将至了。”
秀才打扮的人微微躬身,望着離開的張德勾起嘴角陰恻恻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