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歲的生辰,在上官家,叫做“獨第”,是不得了的大事。
無論男子女子嫡出妾出都要行“獨第之禮”。
清晨。
梳洗完畢,身上飄散着花瓣的香氣。
喜娘跟紅娘爲我淨身,輕輕的用手帕擦試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待完全幹淨後
穿上水紅色绫綢襖子和雪白的棉裙。
上面鑲着一朵嬌豔的蘭花。
若隐若現的露出纖細的鎖骨。沒有點綴太濃的粉妝,卻很是脫俗。
頭上打了兩個小包子似的發髻,很是可愛。而小包子裏散落下的頭發,
分垂與耳邊,散發着别樣的風情……
我很滿意。轉了個圈,問道好看嗎。
“象仙女呢……”老實的煤娘不禁拖口而出,臉的兩端布上了紅紅的雲彩。
其實我應該算比較高的,才10歲就差不多156CM的樣子了,
但有點胖胖的。很是可愛。
見時候不早了,便随着煙娘出去了。第一次步出獨立的小苑,是石徑的小道。
寒霜的冷天裏,傲然的紅梅悄悄的探出枝頭。
隐隐約約的感覺到周圍不同與往常的空氣,周圍的奴仆漸漸多了起來。
還有一些身着藏藍色布服的士兵,應該是上官家的子弟兵。
遠處的涼亭裏坐着幾個人,但看不太清,我以爲我是可以直接過去的,但沒想到卻被攔了下來。原來女兒見父親,也是需要通報的,可悲。
不一會,過來一個穿粉衫的姑娘。看起來很伶俐,我卻不喜歡。
“奴婢是夫人身邊的小粉,夫人讓奴婢摻着小姐過去呢。至于閑雜人等就在這裏侯着吧。”說着便輕輕隔開了煙娘握着的我的揉胰,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心裏有些不耐,卻依舊微笑着面對她。
人生不過是一場戲,看誰的演技比較高罷了。
于是,我主動伸手過去,讓她扶着我,走進了那和睦的一家人之中。
一個未到不惑之年的男子。
頭頂華冠,身穿蟒袍,腳蹬足靴,左手扶膝,右手持書,美須迎風吹起。
望着我的表情由最初的淡漠,到一絲驚訝,雙眸閃過複雜的深意。
淚如泉水似的模糊了我的視線,那剛毅的面容竟與前世的父親一個模樣。
我可以去接受一個不愛我的爹,
卻無法接受他明明是前世那個寵我的爹,卻不再愛我了。
場面十分尴尬,我不顧一切的留眼淚,委屈着,不發一言。
明明是轉世投胎了,卻爲何有着如此多的相似。
心,好疼。
他貌似想說點什麽,那雙熟悉的眼眉閃過淡淡的憐惜。
“粉娘,還不趕緊扶小姐坐下,主子失了态,做丫鬟的不能也失了神。”一道清冷的口音傳了過來。
我望着那人人傳頌的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