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自白


回到屋裏已是傍晚。

今日被爹纏了很久,

總覺得他似乎想一日間把這近十年的親情全補給我。

不停的給我講當年鐵馬金戈,名震四國的故事。

我隻是靜靜的聽着,直到2娘派人來清老爺,他才戀戀不舍的揮别了我。

如果不是因爲要準備上官宗家的“獨第”考試,

估計他要天天纏我了。

我如釋付回到自己的庭院,

卻看到煙娘滿臉喜悅的等着我,我實在是累了,便直接倒在床上了,

迷糊中能感覺她溫柔的手輕輕掠過我的脖間。

“女孩子家的,脖子上留下個紅色痕迹終歸是不好看呢……”(還不是當年你猶豫,沒有很及時的剪掉跻帶,落下了這個疤。)

“恩……”我應聲,眼已經漸漸垂下。

“如兒真象你爹,同樣英挺的眉,薄薄的嘴唇,但閉上眼後又象孩子一樣單純……”

“恩……”我繼續應聲,腦子漸漸失去意識。

“他今天很高興呢,雖然不能與你們同桌而做,但即使是遠遠的望着,都能感覺他愉快的氣息……他也從來沒有在吃飯時笑過那麽多呢……如兒你真的沒有讓煙娘失望……我好快樂……好久不曾如此快樂過……”

“哦……,……”我本能的回應,在夢境與現實中徘徊。

“如果沒有王後,公主又怎麽可能懷上将軍的孩子……”

夜很深,煙娘說了好多話,時兒有泣聲,時兒有笑聲。

但我已經悍然入睡……

朦朦胧胧中,記得的,不記得的,宛如夢境,昏昏沉沉。

這一夜。睡的很安穩,醒來的時候,感覺一道溫柔的陽光靜靜的散在我的身上

記得以前老師說過,睡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然醒。而我終于享受一回了。

“紅娘,紅娘”我試着叫了幾聲,口有點幹渴,想潤潤嘴侯。

嘎吱一聲,紅娘推門而入,後面跟着四個小丫鬟端進了一個大桶。

我想這個應該就是傳說中古代的澡盆吧。

“小姐,昨天你累了,今天好好泡一下吧。這個木桶是皇宮裏賜的,據說是小宛年山上的萬年神樹制作而成,很是能潤膚養生呢。”

看我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後面的四個丫頭看,紅娘掩嘴笑道,

“這些丫頭是2夫人今早派過來的,說是等小姐沒有丫頭的時候先用着。”邊說邊過來撩起簾子。擔了擔床單,坐了下來。

“廚房的管事丁老頭,帳房的管事李師傅,馬肆的管事王大爺……早上都過來過,想親自問問小姐需要備什麽。奴婢知道小姐你定是不喜見太多人,就把他們全回了。10年來也沒見他們誰進過咱這園子,老爺的賞賜後,他們倒真是不甘其後……”

“恩,知道了,讓這幾個丫頭也下去吧,我不喜歡生人見我的身子。”

“是。”說着,屋子裏就隻剩了我跟紅娘兩個人。隻見她小臉紅仆仆的,一副小人得意的樣子,象及了苦盡甘來,仗勢欺人的壞奴才。但我卻懂得,她隻是替我報不平罷了。

洗過之後才知道自己真是睡了個大懶覺,都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我倒是也不餓,穿着讓紅娘給我用棉花和布縫制的拖鞋,來回走走,當是減肥運動。很是舒服和暇意。

隻是突然回頭,卻發現一名訪客,直立立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上官愛浩

淡蘭色的袍子上有一朵美麗的蘭花,發髻被束到後面,隴起一個包型,有幾絲發絲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經意間的跑到耳邊,輕輕掠過,刹是有一種迷人的風情。這個愛浩哥哥不生做女兒身可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相。要是在現代,搞搞同人也是不錯的。

“看我做什麽,我不在府裏住的,否則可能早就來擾你了。”迷人的嗓音讓我想起了林俊傑的江南,不輕不重,淡淡的,柔弱中帶着一種堅毅的美麗。

“常聽紅娘那丫頭說我兩個哥哥玉樹臨風,才高八鬥,不比凡人,今天一看倒教我看的癡了。”

“哈哈,如兒妹妹你真是愛說笑了,那些奴才的話哪有幾分真的,隻是都看着自己的主子好罷了。我自小便被抱進宮裏養了,否則也不會讓那些下人們如此苛待你。”

望着那雙清澈的黑瞳,溫柔似水,看不到裏面的波動。

“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吧……”

我淺笑。這個隻有過一面之緣的哥哥爲何待我如此好,是真心。又或者是虛情假意呢?

他走到身前,摸了摸我的頭,縷上我前額的碎發,輕聲說道,

“等過完年,哥忙完手頭裏的事,就帶你出去走走,我聽說你連這個園子都沒出去過……以前我們都小,什麽都不懂。以後我定會好好的保護你。”

雙手摟起我的腰,堅定而清澈的眼牟,暖化着我心裏某個地方。

冬天的風很冷,但屋子裏的暖爐很熱,惹得我連脖子都是通紅通紅的。

酉時,天色漸暗,他準備走了。讓我好好準備,後天來檢查我功課。

孤單的背影在傾長的餘輝下劃過寂寞的痕迹,從小便被抱進宮中呀,

是因爲我們同樣的童年,才令你如此憐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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