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一天的收獲還是很大的,我是跟她學會了基本的指法。用比較通俗的說法就可以理解爲從第一根弦開始到最後一根弦爲止是“都軟米發嫂拉”。當然這個是單手彈出的單音節,不是很悅耳,但是雙手合奏起來,再加上間隙和音節的穿插,也别有一番韻味。弄得我手很是癢癢,有些愛上這裏的古琴。畢竟我曾經也是半個鋼琴家,是有過很深的藝術底蘊和音樂涵養的(真臭不要臉)。
時間在我們一日日的探讨中過去,最終夢老師給我定的曲目是“黎人歌”。大概是歌頌黎國百姓的歌曲,當然詞曲都是她做的。但是沒有刻意去背誦過,而是喜歡自己研究這琴音與鋼琴琴音的異同,并且瞎談一些前世的歌曲來對比音節上的不同。每當這時,我都能看到夢老師眼裏流露出的差異和欣喜,似乎想撲過來與我探讨些什麽似的。
于是立即誠心的趕緊彈跑調一些,便撇到她略微愁眉的額頭。
夢老師,竟是一個喜歡把喜怒哀樂表達在臉上的人。
對于她的忌禅,在平凡的日子裏,淡淡逝去。
我很喜歡同她一起彈琴,議琴的感覺。而她似乎也隻是望着我發呆,
就一臉欣慰的樣子。
灰蒙蒙的天空沐浴着楊絮般漫天飛舞的雪花,
覺得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看到了那個被白皚皚的大雪覆蓋住的北京城,隻是,一切,不再真實。
我不是那個曾經的我,而這裏也不是那個叫做首都的城市。
刺骨的寒風肆無忌禅的刮過我的臉龐,
淚,悄悄落下,
10年了,
竟沒有減少一點對過去的思念。
輕輕的,不知是哪個人的溫暖的手,撫過我的面容,抹掉失落的淚珠,
“大冷天的,離出發還有一會,站在這裏做什麽。”感覺一件厚厚的披風被挂到了我的背上,毛茸茸的,很暖和。隻需聽到那動聽的聲音,便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雪天……很美麗……所以想看看……”有些哽咽,卻忍着委屈的心情。
“呵……是很美,明天定會是個好收成吧,黎國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大雪了,真是來的恰到好處,也是無數百姓的福分。”他讓我依偎在她懷裏,隐隐約約的散發着好淡好淡的清爽香味,讓人安心。
“今天過了,我便正式過了獨立之弟了。”有些欣慰,又有些害怕長大必須面對這個未知的世界。
“嗯,放寬心,不是什麽特重要的事情,即使過不了,也有哥護你……”很平淡的語音,卻有着如磐石般的堅定。
“哥哥呀……”
“嗯?”。
“沒什麽,隻是想叫叫……哥……”
“呵……如兒孩子氣真重呢。本來說要來盯着你的功課,但那天走後便被皇上派出去了,小宛邊境最近匪盜猖獗,由于涉及的兩國領土,而我們在小宛國有駐軍,竟反而不能輕易動武。但不知道是哪些人如此殘忍,殺傷掠奪了整個貧藝縣,并且燒城毀屍滅迹,現在竟無一人存活。”
感覺到摟着我的手掌漸漸變成拳頭,淡然的感覺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憤恨在漫漫繁衍
“那現在查的是否有些眉目了。”望着他緊鎖的眉頭。我不禁問道。突然發現他袍子上有許多黑濕的痕迹,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疲勞。
“目前應該還是沒有吧,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面對整個上官宗家,就提前趕了回來,黎水将軍給了我匹好馬,否則還真怕是要誤了呢”依舊是淡淡的微笑,那雙布滿黑眼圈的雙眸不知道是幾夜沒合過眼了。
眉清目秀,精緻柔美,這樣的容顔居然長在一個男子身上。很容易讓人看得如癡如醉。
即使是如此不修邊幅的他,也依舊讓人****。
“你要不要先歇歇”鼻間始終缭繞着屬于他的味道并且夾雜着一些雪天的潮濕。我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不了,過不了多久,就要出發了。我陪你看看雪景就好。”
說着把我往裏扶了扶,手臂向上挪了挪,寬大的袖子蓋住了我的額頭,不至于讓雪片打在我的臉上。隻有我自己在這裏左搖右晃的。55555
終于,沒過多久,便到了聞名很久卻不曾見過的黎國第一府,宰相上官府。
浩哥哥幫我撩起門簾,兩個丫鬟扶我下車,這裏的馬車自帶一個小木梯,所以并沒有看到踩着人下車的這種貶低人類尊嚴的行爲。
我今日的穿着很簡單,一身素白,群擺和腰部鑲了幾朵蘭花。
紅娘爲了讓我盡量顯得端莊些,
把我的長發整齊挽着,雖無珠飾,但發絲之間流溢的烏黑澤亮很是明顯。
如兒。跟我來見過爺爺”面前是一個50左右的老者,皮膚保養得不錯,看得出當年應該是個威武的男人。
“如兒拜見爺爺,各位宗師叔叔們。祝爺爺叔叔們身體健康,萬壽無疆。”
白色的老者用手捋了捋胡須,低沉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倒是個幹淨的孩子,跟你爹長得真是相像極了,快起來吧”。
我便站了起來,tmd,老子的第一跪算是獻給了這個爺爺了。
“我上官家的孩子,每到10歲便要行獨第之禮,過了獨第的孩子便可以飼養自己的奴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隻要不是違背上天和皇意的一律不會有人幹涉。也算是爲5年後的及第來做準備。這些,如兒,你可都明白了?”
“如兒,明白,家父在家裏都跟如兒交待過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講了,首先是拜祭祖上祠堂,由彙元法師(還彙元果汁呢——)爲你超度行禮”。
然後我就被一個大和尚帶進了祠堂,跪在地上。他念經超度。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我終于行完了跪拜之禮。
接下來就是所謂的宗家考試了。
浩哥哥說,上官家的考試主要是爲了确定以後的地位,包括很多的行使權,和培養方向。
由于家族太大,人數太多,再加上古代是沒有什麽計劃生育的,老家長不可能照顧到所有的孩子。
所謂的考試一共有三張卷子。但需要提前選定大方向。
這裏面無外乎是曆史方面。智利方面。軍事方面,藝術方面等等之類的。
不過無論選那個方面的,該考得還會考,隻是側重點不同。
考慮到自己對這裏的曆史不是非常清楚,于藝術又不是很擅長,我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所謂的最難的智利方面。因爲這個大方向是沒法提前預習的,全憑臨場發揮了。而且據說裏面的一些題目是五行八卦的始祖年山老人傾其多年經曆所總結出來的,很多人連看都未必能看到。就不要說答題了。
瞥見老太爺因爲我所作的選擇而有一絲驚訝的表情,實在是有些有趣。
望了望浩哥哥擔憂的眼神,在深邃的目光中找到了一個贊賞的鼓勵。
于是便給了他一個自信的微笑。
一個穿紫色衫子的小姑娘捧過三本書卷放到了大廳中的方桌上。旁邊一把椅子,爺爺示意我坐過去,我才明白原來我要在他們面前答題。頭一次經曆這種考生比監考老師人數還少的考試……他們未免也太煞費苦心了……不過想想,一個孩子一生中也就隻有一次機會,便也不覺得有什麽小提大怪了。
靜靜的坐下,首先打開了用藍色綢緞包裹的卷封。中簽率果然高,這個就是傳說中年山老人出題的試卷吧,字有些潦草,但還能看得懂。隻是有一個驚異的發現,這些所謂高深的題目竟然與現代公務員考試的那些****題目相吻合。難倒我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主要是我自己想拿多少分。
正在我猶豫之際,紫色衫子的姑娘給我送來了筆墨和草紙。
第一題大概的意思是
燒一根不均勻的繩要用2個時辰(4個小時),如何用它來判斷1個時辰(2個小時)?
其實答案很簡單,但爲了做冥思苦想狀,我硬是猶豫了一根煙的時間(你以爲現代哪,還一根煙……),然後寫道
“兩邊一起燒便可以了。”
第二題似乎是第一題的延續,隻不過稍微加難了一些。
大概的意思是
燒一根不均勻的繩,從頭燒到尾總共需要個2個時辰(4個小時)。現在有若幹條材質相同的繩子,問如何用燒繩的方法來計時一個半時辰呢(3個小時)?
這道題貌似比前道題複雜了,
但其實也不是很難。如果真正想通了第一題,這道題便有解了。
我平靜的繼續寫道“拿兩根繩子,分别爲甲繩乙繩。甲是兩邊一起燒,乙是隻燒一邊。
等甲繩燒完,乙隻燒到一半然後掐滅火星。此時爲一個時辰。然後将乙繩剩下的一半兩頭點燃,燒完時應該就是一個半時辰了。”
不禁得益的微笑,這種題是我上小學做的了,沒想到在這個時代還算是稀有物種。悲哀呀。
大概看了下,一共隻有10道,如果一道題10分那麽我做對6道題便可以及格了吧。本着60分萬歲多一分浪費少一分無奈的原則,我開始努力了。
洋洋灑灑的做完了5道題,我看到浩哥哥若有所思的神情,沖他甜美的一笑,繼續作題。
後面這5道我該怎麽做呢。明知道答案還要誠心做錯也不是很簡單的。而且要輸的理所當然,錯的不讓人匪夷所思。
看了看最後面的一題,引起了我的興趣。
據說有天年老和他的2徒弟,我想應該就是我爹吧。去酒肆喝酒,雖然明知道舀酒的勺子分别能舀7兩和11兩酒,他卻硬要老闆娘賣給他2兩酒,你知道怎麽倒嗎?
我不禁覺得這個年老很是可愛。而且确實是很有智慧的人,能在這種科技不發達,人們信仰神的時代裏,去思考這麽多可愛的題目,并且去鑽研它,應該可以稱之爲古代的科學家吧。可是這個是難不倒我這個來自未來,并且IQ很高的人的。(真吹)
于是緩緩落筆寫道,設舀7兩的勺子爲甲和舀11兩的勺子爲乙。要解決此題須使盛滿酒的乙倒入甲中,乙中所盛爲11-7=4,然後再平分即可了。
然後看了看還算幹淨的試卷,胡亂的把剩餘的題随便答了答就準備交卷了。
隻是在把卷子給紫杉姑娘的時候,覺得屋子裏的空氣凝重了很多,望着老爺子那高深目測的神情,我竟是覺得很是心虛。難道60分太高了?還是我答得太快了。看來後面我還是不及格比較保險些
像我好歹是個公主之女也絲毫沒引起誰的特别關照就可以知道這家子人口之多了。
而獨第之禮就像是過砂子,那些優秀的,以後自然會得到更多的培養。
很多二房小妾的子女要想出頭,便要善用這個機會了。否則将永遠的被這個家的老爺所遺忘。
隻是出生不好才10歲的孩子又能懂得什麽呢,所以麻雀變鳳凰的故事至今也沒有發生過。
據煙娘說,浩哥哥和愛瀹哥哥算是上官家這一代的傑出人才。
再加上浩哥哥從小便再皇宮長大,與現在的皇帝黎沙(我娘的哥哥所生的孩子。前面交待過我姥姥先去世,然後我娘也走了,緊接是我老爺和當時的太子殿下都随他們去了)青梅竹馬。與一幫公主王爺的也都是情同手足,在上官家的地位,可以說僅次于老太爺子我爹和兩個叔叔
浩哥哥換了一件深藍色的綢緞袍子,白色的腰帶末段随風搖曳着。配上他玉冠的面容,讓周圍的一切都喪失了原有的色彩。
感覺到他手上輕輕的按度,望向那雙清澈的雙眸布滿憂心的神色,我回他一笑,讓他安心。
我早已經把今天的考試方案給制定好了。并不擔心會出什麽纰漏
閉上眼,去感覺雪花的飛舞,心靜如水。這個懷抱很是寬敞和溫暖呢。
坐在豪華的馬車上,或者說木車上,我頭一次感覺到公共汽車的優秀性能之所在。
速度暫且不說,就沖這輛馬車的輪子,我就不想再作第2次了。
由于古代沒有皮輪,用的是木頭削成的圓木輪,嘎吱嘎吱的,弄的我很是暈車。
簾子被掀開,我給了浩哥哥一個寬慰的眼神,我知道他已經很累了,便不太想讓他擔心,于是忍!
車裏除了我還有兩個陌生的丫環,因爲怕考試有人作弊,是不被允許帶自己身邊的家丁的。以至于早上紅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我送出門時,讓我有種我們即将生死兩相别的錯覺。
反而是我不斷的安慰她,這隻是一場普通的鴻門宴罷了。
于是她便問我何爲鴻門宴,我原本是不打算解釋的,但看她淚眼婆娑,不禁有些揪心,這個丫頭是真的很關心我。
便簡單的跟她說道:
“曾經有兩個大王争奪天下,一個叫劉邦一叫項羽,原本劉邦兵力并不如項羽,卻率先攻破了秦國,于是項羽便怕他自立爲王,請他來參加一個飯宴。而實際上伺機安排了人刺殺他。但劉邦提前知道了消息,他并沒有因爲有陰謀而沒有撲宴,而是恭恭敬敬的表示效忠之心,使得項羽十分憐他,信他。一場充滿殺機的宴會就這樣結束了。”
“也就是說鴻門宴雖然看似很危險,但絕對不會有危險喽。”她略展笑顔地說道
“嗯,是的,所以你可以踏踏實實,安安心心的等我回家了”(司馬遷大人,請原諒我篡改了鴻門宴原有的痕迹,否則我怕紅娘是不會讓我走出這個門的。)
看着車上同坐的兩個丫環坐如磐石,真不知道屁股是雜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