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衆人訝異的表情,我抽出了第二張卷子。打開一看,爲詩詞類,一共5道題
我選擇的大方向爲智力類,所以我所遇到的詩詞自然有些劍走偏逢了。不過對于我來說,什麽詩都是偏詩。
看了看詩詞的内容,第一題過,第二題繼續過,第三題繼續PASS.第四題,很抱歉我連他想問的是什麽都看不懂。看來不用刻意,即使我想及格也難了。這些詩詞似乎并不陌生,也許以前是看過的,但現在是在沒有任何提示和題目下,實在不知道它要寫些什麽。
直到看到第5題才有些思路。
第5題爲,縱觀前四首,領其深意,品其味道。自行創作一首詩句。
既然讓我綜觀前四首,那麽其中必然有一些關聯。雖然看不太明白,但衆多的考試經驗告訴我,讀不懂不要緊,隻要抓住關鍵詞就可以了。
于是通篇的來看前面四首據說爲詩的語句。
第一首
“衆芳搖落獨軒妍,占盡風光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闆共金樽。”
雖然看不出到底再說何物,
但大體上可以知道此物可能在水邊生長,并且有香味(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别人都落敗的時候他仍然獨立綻放,并且被種養在小園裏。(衆芳搖落獨軒妍,占盡風光向小園)
至于後面,霜字是否代表寒冷呢?實在是身爲外行的我看不出來的。也許前面也理解錯了。
但整體感覺此應該是某種植物,而且似乎淩寒怒放,有傲骨.
再看第二首
“飒飒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爲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也似乎是一種植物或者花朵,與桃花一起開?似乎也有些經霜不謝,堅韌的感覺。
似乎這兩首都在贊美兩種物品的美德。
而第三首爲
“獨坐幽篁裏,彈琴複獨嘯。
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第四首爲
“幽植衆甯知,芬芳隻暗持。自無君子佩,未是國香衰。
白露沾長早,春風每到遲。不如當路草,芬馥欲何爲!”
兩首所形容之物似乎都有點,空谷幽香,淡泊一切的感覺。
在确定應該是詠物的前提下
繼續深思。
淩寒怒放,經霜不謝,中空外直,淡淡一縷清香,一個念頭不經意的閃過我的腦海裏。
難道這四首詩所贊賞的是花中的四公子梅蘭竹菊嗎?。如果這樣往裏套似乎也行的通。
但也許前面全部理解錯了呢。
但我實在也沒有别的想法了,便選擇隻回答這第五題。
于是腦子裏開始迅速運轉起前世所學過的佳句。我沒有作詩的天分,對了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可能上面的分析要讓作詩的人看到了會吐血的,但也隻能暫且一試了,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四中物品能夠被聯系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的。
而關于梅蘭竹菊四公子,我很想自行創造一首現代詩,但考慮到這裏都是老人長輩,我最終放棄了自己的選擇。萬一吓死人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還是以借鑒爲主吧
于是我臉不紅心不跳的寫下了四篇名人大作。
如果真跟這裏某某人撞車我也認了,
反正我也沒想表現出自己很有才華呀(作者:女主你在詩詞方面是确實沒有才華的。)
梅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足雪,爲有暗香來。
庭竹
露滌鉛粉節,風搖青玉枝。依依似君子,無地不相宜。
蘭花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獨。東風時拂之,香芬遠彌馥。
詠菊
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
很平靜的涼幹卷子,轉頭交給了紫杉丫頭。按着額際,有些乏了,很想聽到紅娘那叽叽喳喳的叫喚聲,于是便想快點結束此次考試。打開第三張卷子,裏面有類似樂譜的東西。我很想問老太爺,我可不可以放棄呀,
看得就頭疼了。實在沒有研究的興趣。最主要的還是古文。缭亂的要死了……哭……
而且,我覺得我分拿的差不多了。是可以回去交差了。
于是便合上卷子,揉了揉有些疲倦的雙眼,望向老爺子。平靜的說道,
“爺爺,如兒不才,對樂普琴藝不是很精通,可不可以放棄此卷考試?”
周圍寂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所有人以一種好像我說了什麽欺師滅族之話似的瞪着我。直到老爺子展開他那低沉的音域,毫無感情地說道
“我倒是聽說京城第一樂師作了你的老師,怎麽會連樂譜都不懂呢”
我渾身有些發涼,原來腳低冒冷氣就是這種感覺呀。隻是,爲何我會被他問得如此心虛呢。
“看在你前面表現不錯的情況下,我不與你計較,你繼續答題吧。當着列祖裏宗的面,以後不要再說出如此投機取巧,懶散沒有規矩的話!”
于是我無奈的繼續去面對着亂七八糟的豎線。随便劃了劃,
以百分之百的錯誤率答完了所有樂譜題。對于最後一道作詞題倒是難不倒我。
隻不過我沒有用夢老師的“黎人歌”。
一是因爲我怕老太爺跟我提夢老師,問我爲何跟了如此老師還不懂樂譜。
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我根本沒有記下“黎人歌”的歌詞呀。
想了想前生今世,不知不覺地就寫下了貞觀長歌結尾曲的歌詞,這也是我十分偏愛的曲子,
而歌詞裏的内容竟也是與我如今的處境很是相似,當然,裏面的大唐被我改成了大黎了。
于是,緩緩落筆道:
誰的夢向天阙冷月邊關狼煙走牧笛來不見大漠荒原
誰的愛讓天下萬方奏樂金銀散人心聚還看綠水青山
上下五千年大夢無邊夢回大黎可看見遺留的詩篇
縱橫九萬裏大愛無言一曲長歌可聽見撥動的和弦
誰的夢爲江山盤點冷暖日月歌天地鼓了斷風雨恩怨
誰的愛情未了古今流傳乾坤和百姓樂迎來太平人間
上下五千年大夢無邊夢回大黎可看見遺留的詩篇
縱橫九萬裏大愛無言一曲長歌可聽見撥動的和弦
整首詞寫下來,竟覺得眼睛有些濕潤了,似乎昨日還在KTV裏歡快的歌唱,
今日卻在這裏夢回大黎了。
至于此歌的樂譜,我沒有敢直接問老爺子可不可以不寫,
而是用中文在旁邊寫上,我可以彈奏此曲,但實在無法寫出此曲音符内容。
短短不要半個時辰,我就把第三卷解決完了。
擡眼看向浩哥哥,卻發現他的眉頭有些緊鎖,
眼神露出無限的關心,我垂睫。難道,我又做錯了什麽了嗎.
停下筆,弄幹紙墨,看看天色,竟是已經下午了。難道這一大家子今天都不準備吃飯嗎。
我從沒想過,獨立之禮竟是如此鄭重的一個儀式。
老爺子接過我的考卷,似乎沒有要散會的意識,哭……
我都餓了,早上就沒有吃飯……5555
突然兩股間的丹田處湧下一股氣流,靠,我想放屁。
(作者:餓了還想放屁……女主:放屁與餓不餓沒有直接關系……作者:人這麽多又這麽安靜,不想死就憋着女主:還不是你寫的,趕緊讓老頭子散會吧,兩會都比他開的短。)說到放屁,突然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笑話
一群人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人忽放一個響屁,大家正尴尬無語,另一人突然說:“聽口音,老兄不是本地人吧?”
就在我忍受想放而不能放的煎熬的同時。威武的老太爺終于張開了他那被白胡子掩藏住的雙唇。
我在心裏默默祈禱,趕緊說解散吧我的祖爺爺,親爺爺好爺爺了……
“上琴……”啊……上琴……啥……上來給誰彈呀(作者:廢話當然是你了
女主:成!你夠狠!)
“我看你寫的詞不錯,可惜卻寫不出樂譜。這本是一道題,從評分上來說很難決斷。
所以你來彈一下吧”。
彈不是問題,問題是……我的大腸裏儲存了大量氨、硫化氫、吲哚和糞臭素,
我急需要把此不良素材剔出的我的體内。
于是,強忍着尴尬的氣氛,我狠狠地重敲了幾下琴身,
同時,放出憋在我體内很久的淤氣。
一陣秋香混濁着淡淡空氣飄過我的鼻間,氣爽了,神色也變得紅潤一些,
不去管老爺子那震驚的眼神,我平靜的對紫杉姑娘說道:給我換一把六炫琴。
我拿過琴,試了試音,想了想了古代音節與現代音節的對應,便試着彈了下間奏,
還可以,應該不至于跑調,不過跑了也沒人知道吧。
我放穩六炫琴,擡頭看向老太爺,說道如兒可以開始了。
在他的颔首示意下,我開始彈起了委婉的前奏,輕輕淡淡,連自己也有些進入夢境一般。
“誰的夢向天阙冷月邊關狼煙走牧笛來不見大漠荒原
誰的愛讓天下萬方奏樂金銀散人心聚還看綠水青山
上下五千年大夢無邊夢回大黎可看見遺留的詩篇
縱橫九萬裏大愛無言一曲長歌可聽見撥動的和弦
誰的夢爲江山盤點冷暖日月歌天地鼓了斷風雨恩怨
誰的愛情未了古今流傳乾坤和百姓樂迎來太平人間
上下五千年大夢無邊夢回大黎可看見遺留的詩篇
縱橫九萬裏大愛無言一曲長歌可聽見撥動的和弦”
不知不覺的低吟着熟悉的歌詞,思念在心裏如盤絲般的緊緊纏饒着。
夢回大黎呀,如果真是夢,那就好了。
沉浸在悠揚的琴譜中,四周一片沉默。眼裏有些朦胧,對上同樣複雜的雙眸,
我依舊對浩哥哥淡淡的微笑,在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曾經父親給與我的心疼和無奈。
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茶,說了句“好歌好詞。”雖然隻有四個字,但我知道,這已經是非常高的評價了。而在那四字之中,隐隐含着一絲激動之情。
“前面的詞,可是你自己之做?”
是或者不是。我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答是,那是假的,但答不是,又能是誰做的,反而更麻煩。于是便說到
“是。”
“那你可是去過北胡,見過大漠?”老爺子半舉着雙手托起茶碗,腕上寬大的袖子竟有些微微顫抖。我不明他爲何有些激動,便如實說到
“我隻在夢裏去過……但也看過一些書,了解了大概的樣子”這樣答。應該沒問題吧。
“哦,是嘛.”他顫巍巍的看了一眼我大叔叔,伏在他耳上說了些話,我大叔叔便出去了。隻是那神色中有着一摸慌張。
“或許是天意吧,你逝去的姥姥,也就是當年的王後給你留下些東西,本來想等你及第再給你,但我看,現在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能否再等你五年呢。”銀色的白發靜靜的垂立在老人的兩側,顯得極爲蒼老。剛才那個威武的爺爺象是想起來什麽傷心的事情,莫名的讓人揪心。我終究是見不得老人難過的,便上前伏身道
“爺爺吉人自有天樣,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關于他的那些所謂的秘密我根本不想去探究,因爲我不認爲那應該是我所要享受的命運。
“你這丫頭說話倒也有幾分氣勢,如果當年知道你生的這副模樣,定不會10年對你不聞不問,原來我們這些自以爲什麽都知道的人,竟都是錯了。這些年,委屈你了。”
他走到我的面前,冰冷的雙眼裏帶着朦胧的淚光,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掉幾滴眼淚來配合他,
隻是大概理解了他們并非是因爲我爹不愛我母親而忽視我,而是另有原因的。
至于原因,我很怕會有人告訴我,因爲隐隐約約中,覺得那将是一個我所不能承受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