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低薄暮,急雪舞回風
簾子被不經意的吹了起來,
望着一片無際的田野
感覺回到了自然的懷抱裏。
兩旁種植的林木疏疏松松,不遠處有牛馬經過的痕迹。
悠揚着的笛聲,夾着那吱吱的胡琴聲在耳邊,
卻看不到趕牛孩子的身影。
很想下去,享受這久違的輕松,我像個未知的孩子,雙眼閃着喜悅的目光。
馬車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眼看着即将遠離那片金燦燦的田野,步入林蔭小道。
雙眸不禁有些黯淡。
烈突然喊停。我略帶詫異的望着他,邪魅的綠眸中閃過一絲算計。
袖子往後面甩了一下,慢慢的起身,無視與衆人驚異的目光,霸道的把我抱起。
單薄的肩膀在他懷裏微微的顫抖,臉上布滿紅暈,心裏如一頭小鹿亂撞,
不禁有些結巴,說都不會話了。
“你……你……快放我下來……”柔弱的低吟中有着哀求的顫音。
他眯起一雙勾人的鳳眼,手緊緊的挽住我的腰部。
寬大的胸膛散發着男人的體香,棱角分明的面容上閃過誘人的微笑。
我感到羞憤死了,雖然看不清他此時的面容,
但是望到,紅娘那紅得像個大蘋果的臉,就知道此時是多麽的****。
我并非毫無經曆的無知少女,但畢竟已經10年沒有接近過男性了。
此時才覺得這具身體的柔弱,在這霸道的臂彎中竟連動一下都動不得。
寒風掠過,車内卻湧動着火熱的氣息。
一個越身,接連兩個掠身就從車子奔出去了幾十丈遠,
緊張的在這個男人的懷裏,寒風明明是凜冽的吹過,卻似鳥兒悅耳的歌唱。
我竟是在半空中飛翔,腳下是那美麗的麥穗,一片金色的海洋,
它們在冷風的吹拂下不停地左右搖擺,蕩起層層的波浪,像生命在起舞。
我曾向天使許願,向往擁有美麗的翅膀,去觸摸月光的柔美。
今日,我依舊是一個沒有翅膀的女子,卻在烈的懷裏,感受到陽光的燦爛,與絢麗的麥穗共舞。
旁邊掠過藍色的身影,突然覺得那略駝的背一度是挺了起來。
卻又在一瞬間,矮了下去。
陳管家的表情很是嚴肅,
兩個人像是在比較速度般的在這片野地裏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累了,也似乎是看出烈對我并無惡意。
陳老頭漸漸消失在這片雲海之中。
閉上雙眸,感受着自然的和諧。
直到浮進一排排高聳的麥穗之中。
他半屈着身子,輕輕讓我着地,
無視于四喜那略帶詫異的眼神。
腳尖緩緩的碰到那軟軟的麥地,金色的穗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沖我蕩起燦爛的微笑。
很高很高,上面的有小螞蚱,一隻蝴蝶靜靜的落在麥穗上,映襯着一抹紅色的光輝。
忍不住輕輕去捏起蝴蝶的翅膀,
卻一眨眼,就飛跑了。
我轉身欲追過去,卻被略薄的鞋底弄得拌算。
腹間被一雙大手緊緊的扣住,
我臉上的紅暈就沒有爬下去過。
這時,紅娘抱着琴跟了過來。駐足在遠處,躊躇着該不該過來。
仿佛看到了救星,我掙脫了他的懷抱,急沖沖了跑了過去。
身後,烈,裂開了淡薄的雙唇,臉上浮現出旭日陽光般的笑容。
随意的席地而坐。
“在我們鄉下,每到麥收季節,都要來拾撿散落在田地的麥穗,可以去換取零零散散的錢币。”紅娘一臉喜慶道,彎彎的眼角仿佛回到了很久遠的過去。“我們這些孩子還經常比賽誰揀的大呢……”
“像你這種毛糟的性子,肯定揀不到大的。”
“啊,小姐你怎麽知道的,2狗哥哥也說我揀不到大的。”小嘴一嘟,霎是可愛。
“天下麥地千千萬,永遠找不出最大的。”陳管家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
紅娘卻很不服氣得撅着嘴。
“我覺得小姐一定能選到最大的。”
她閃着明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着我,似乎想讓我說出什麽來應證他的想法。
但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眼看着紅娘臉上有着淡淡的失落。
無奈,我緩緩開口……
“我曾經讀到過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很有名的蘇大俠,他有三個徒弟。一天他們一起經過一片麥地的時候,蘇大俠突然想考驗一下他的徒弟們。便說到,讓他們進入麥穗地,去選擇一個最大的的麥穗。每人隻能進行一次選擇,并且不能後退。他會在麥地的盡頭等着他們。”
“這個大俠也真怪異,用這麽簡單的問題考他們。”紅娘一幅興趣盎然的插嘴道。
旁邊的陳管家卻一臉嚴肅地看着我,眼神有着一抹探究。
我笑着對上紅娘的雙眸,繼續說道
“第一個徒弟就象你,急急躁躁的。剛走進麥地,就發現一個很大的麥穗,他怕後面沒有更大的麥穗,便迫不及待的摘了這株,即使後面遇到了更好的選擇,也沒有機會了。”
烈依舊漫不經心的凝視着我。而紅娘卻是一臉的嬌羞,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安靜了許多。
“第二個徒弟吸取了師兄的教訓。看到很大的麥穗沒有去摘。而是繼續尋找,在途中看到了許多大的麥穗,但總覺得前面似乎還有更好的便沒有去摘。直到走到了盡頭,碰到了師傅,才知道已經沒有選擇了。”
心理的局促不安漸漸退去,雪白的袍子上面鋪着淡淡的棉絮。
“在我們鄉下,每到麥收季節,都要來拾撿散落在田地的麥穗,可以去換取零零散散的錢币。”紅娘一臉喜慶道,彎彎的眼角仿佛回到了很久遠的過去。“我們這些孩子還經常比賽誰揀的大呢……”
“像你這種毛糟的性子,肯定揀不到大的。”
“啊,小姐你怎麽知道的,2狗哥哥也說我揀不到大的。”小嘴一嘟,霎是可愛。
“天下麥地千千萬,永遠找不出最大的。”陳管家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
紅娘卻很不服氣得撅着嘴。
“我覺得小姐一定能選到最大的。”
她閃着明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着我,似乎想讓我說出什麽來應證他的想法。
但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眼看着紅娘臉上有着淡淡的失落。
無奈,我緩緩開口……
“我曾經讀到過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很有名的蘇大俠,他有三個徒弟。一天他們一起經過一片麥地的時候,蘇大俠突然想考驗一下他的徒弟們。便說到,讓他們進入麥穗地,去選擇一個最大的的麥穗。每人隻能進行一次選擇,并且不能後退。他會在麥地的盡頭等着他們。”
“這個大俠也真怪異,用這麽簡單的問題考他們。”紅娘一幅興趣盎然的插嘴道。
旁邊的陳管家卻一臉嚴肅地看着我,眼神有着一抹探究。
我笑着對上紅娘的雙眸,繼續說道
“第一個徒弟就象你,急急躁躁的。剛走進麥地,就發現一個很大的麥穗,他怕後面沒有更大的麥穗,便迫不及待的摘了這株,即使後面遇到了更好的選擇,也沒有機會了。”
烈依舊漫不經心的凝視着我。而紅娘卻是一臉的嬌羞,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安靜了許多。
“第二個徒弟吸取了師兄的教訓。看到很大的麥穗沒有去摘。而是繼續尋找,在途中看到了許多大的麥穗,但總覺得前面似乎還有更好的便沒有去摘。直到走到了盡頭,碰到了師傅,才知道已經沒有選擇了。”
金燦燦的麥穗高高的越過我的頭頂,像溫柔的細雨時不時的扶過耳面。
烈也坐了下來。四喜卻依舊在一旁恭敬的站着。寸步不離。
紅娘摘下幾束長些的麥穗,東折折,西弄弄,竟編出了一個籃子。
在我驚異的同時,卻發現烈居然也鼓弄出了個園園的東西。
而我……
連怎麽摘……都太不會。
“以天爲蓋,以地爲席。晴空萬裏,一片燦爛景色。
如果再來上點酒菜,該是如何的暢快。”輕啓薄唇,溫和儒雅的面容下藏着一絲疏狂不羁。
烈依舊漫不經心的凝視着我。而紅娘卻是一臉的嬌羞,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安靜了許多。
“第二個徒弟吸取了師兄的教訓。看到很大的麥穗沒有去摘。而是繼續尋找,在途中看到了許多大的麥穗,但總覺得前面似乎還有更好的便沒有去摘。直到走到了盡頭,碰到了師傅,才知道已經沒有選擇了。”
烈漸漸斂起了随意,雙眸中有着一抹認真,專注的聽着。
“輪到第三個徒弟進去了,他首先把這片麥地分爲三部門,在走第一部分的時候,他既沒有摘取,也沒有匆匆走過,而是仔細觀察麥穗的長勢,大小,分布規律,做到心中有數。然後再走過中間部分的時候,選擇了其中一個最大的麥穗,然後就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那他摘到的應該是最大的了?”紅娘喃喃自語道。
“一片麥地,肯定有一個麥穗是最大的,但你未必能碰到他,即便碰到了,也未必能做出正确的判斷。如同我們的生活,即使碰到了自以爲對的人也或許并非是适合自己的人。”說完若有所思的望了下烈,卻見到他不悅的眼神中依舊無比堅定。
于是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眼裏的最大的麥穗,永遠是相對大的。而第三個徒弟所用的方法是最可能找出相對大的。可謂是明者遠見于未萌,而智者避危于未形”。對不起,蘇格拉底大人,我讓你做了一回大俠。我心裏默念道。
“好一個稀有的摘麥穗的故事,不知道是出自哪本書,我竟是前所未聞。”烈的唇角微揚,不急不緩的問道。旁邊的四喜似乎也很是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雜書罷了,書名也不記得了。”
“哦,能用如此簡單的故事說出明者遠見于未萌,而智者避危于未形的人竟然爲我所不知。真是慚愧我們這些讀了10幾年的人。”墨綠的雙眸始終挂着絲絲揉意,卻讓我有一種小紅帽被大灰狼盯住的感覺。
“不過,我倒覺得還有更爲簡便的做法。”
我微微愣住,帶着迷惑的眼神望着他。隻覺得他溫柔的雙眼突然銳利起來。
擡起右手,手掌平直的伸到四喜面前。
四喜面無表情的遞上了腰間的長劍。
嗆’一聲拔劍出鞘,身形閃動,長劍揮灑開來,輕靈迅急,飄忽不定。
劍上的氣勢并不淩厲,但招式連綿不絕,柔軟中帶着一絲殘忍。
隻見原本高聳的麥穗被揮散的密如驟雨,映着午後明亮的日光,幾乎織成了一道雪練,光華奪目,卻早已支離破碎。
原來,所謂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斬草除根。
不一會,附近原本生機勃勃的金黃色的海洋被被破壞得淋漓盡緻。
他終于停下了劍,平靜得拿着最後一株麥穗,
微笑的凝視着我,
“這便是最大的一個麥穗。”
但同時也是唯一的麥穗。
我不語,他卻仰天長笑,隻是那笑聲中有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我不需要去刻意尋找最大的麥穗,因爲我手裏拿到的才能是最大的麥穗。”綠色的雙眸飄忽不定,卻深沉的表達着對大地的主宰。
似乎在向世人宣告着,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被割斷的麥穗群漸漸露出了凹凸的痕迹,一些身影映入眼簾。
看得我膽戰心驚,
竟不知道他們是何時躲在麥穗裏的,難道是黎國的士兵追了來嗎?
給了陳管家一個暗示的眼神,卻見到那大約12個人的隊伍突然席地而跪。
而在最首的就是四喜。
烈不語,他們不起。
突然覺得烈原本平凡的面容也變的剛毅,渾身貴氣而優雅。
難怪他從不擔心會走不出聖都,看來本就是有備而來。
我不想問他,因爲我本就不想去了解他。
他不語,我不言,彼此對視着,直到我終于忍不住撇開了視線。
“真的不與我走?”暗淡的雙眸閃過一絲期望,我知道這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問我了。
但仍舊堅決的回道:
“不。”沒有解釋,沒有矯情,沒有猶豫。
他甩開了袖子,毫不留戀的上了一匹白色寶馬。如同來時的突然一樣匆忙離去。
13鐵騎緊随其後,彈起了滾滾灰塵。
在一片茫然迷霧中,我目送他遠去,心裏有的是釋然和解脫。
突然,白馬揚起前蹄,一聲長嘯,急轉了回來。
我看不清眼前是塵土還是麥穗的花瓣,隻是朦胧中感覺到烈熟悉的雙眸中帶着濃濃的不舍。
送君千裏,終須一别。對于我來說,宛國從此是我的禁地,絕不踏入,隻因不想再見。
他卻低下身,頭往前傾,右手緊緊地按住我的下巴,
讓我不得不與他對視。不知是想看清我的眼,還是想讓我記得他的臉。
“你的琴,我帶走了。5年後,我會來找你索我該得的東西。”冷淡的面容上是不容拒絕的強勢,暗淡的雙眸中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我有些愕然,如果這算定情,是否應該有我的同意。
“最好不要讓你爹給你找什麽人家……否則”,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随意的殘酷,
“也是害了别人。”
說完便轉身揚長而去,夕陽西下的田野裏,獨留我一臉茫然。
失去了生命的麥穗緩緩而落,扶過我的臉旁,沒有溫度。
好象天使失去了翅膀,在空中哭泣。
記得父親常說
每個女孩子都是一個無淚的天使,他們帶着翅膀墜落人間,
爲了與愛人厮守終身,天使請求神靈折斷了他們的翅膀,變成凡人,學會了哭泣。
所以,每個男孩都要善待愛你的女子,
因爲她曾爲了你,放棄了整個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