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熒火原。北邊是蘆葦地,西邊是樹林。在蘆葦地和樹林之間草原平坦,巴掌大的綠豆足種、花生足種、以及葵瓜子足種跑來跳去。
謝慕蓮走在前面,後面跟着萌萌兔阿布。
陳芯月注意到小足種們與他們一直保持着兩米的間距。三人順利地穿過草原,進入樹林。
樹林裏也滿是綠豆、花生、葵瓜子足種。
忽然,傳來嘶嘶嘶的聲音。三人望去,見一個白菜戰種抛出一片片白菜葉,撲向滿地跑的小足種,然後那葉子迅速地把它們包住,變成一個個綠球,飛進白菜戰種突然出現的血盆大嘴裏。
遠處,還有一個胡蘿蔔戰種,甩出長長的纓子,如鞭子抽向小足種們。在小足種們倒地的一刻,被胡蘿蔔吸進了纓子裏,爾後那纓子急速縮成原來的長短。
盡管來到這個世界好幾天了,陳芯月還是從心底感到一陣顫栗。她意識到要想升到第九層空間,必須把自己變成一個冷酷的人。她不由地用餘光掃了一會旁邊的于秋。
謝慕蓮突然站住了,邊東張西望邊說:“我好像是在這裏接的任務。”
“這個任務不會跟‘尋找失蹤的父女一樣’吧?”陳芯月問。
“不會的。這個任務是死的。一定在附近。找找吧。”謝慕蓮突然轉頭對萌萌兔說,“阿布,快去找。”
萌萌兔撒腿跑開了。
“這種兔子是在哪捉的?”陳芯月問。
“第二層空間。到時帶你去啊。”謝慕蓮說。
“嗯,謝謝啊。”
謝慕蓮突然把嘴湊過來,眼睛盯着正看向别處的于秋,小聲說:“我知道帥哥爲什麽會帶你了,要麽他是真心愛你,要麽就是你和他的種主有關系。。”
陳芯月沒有說話。
“難道我猜對了嗎?”謝慕蓮一笑。
“兩樣都不是。”陳芯月心裏說。
謝慕蓮一笑,說:“你不用種男票了。”
陳芯月突然走了起來。謝慕蓮一笑,目光正好與轉過頭來的于秋相碰。她心一陣悸動,盯着于秋紫色的眸瞳看,覺得深邃,根本沒法從這雙紫瞳裏讀到任何信訊。如果他和陳芯月是情侶關系,那眼神也絕不會如此淡定,面龐也不會近乎冷漠。她心裏一陣竊喜,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走大運了。預感隻要跟着男人和陳芯月,命運就會發生改變,而她所幻想的,必會在某一天成爲現實。
她見陳芯月走遠了,便對于秋露出微笑。
于秋視而不見,慢慢走開。
陳芯月走了一段路,突然發現前面一個盲人總在原地轉圈。盲人是個光頭,戴着墨鏡,手持着盲杖在地上敲來杵去,以确定是否有障礙。
陳芯月心想難道是找盲人接任務嗎?她走了過去,問:“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盲人站住了,背對着陳芯月,轉了一會,轉過身來,望着陳芯月。由于盲人戴着墨鏡,陳芯月無法看到他的眼睛。
“我馴了一條狗,希望它做我的眼睛和引路人。幾天來它都很聽話,沒想到走到這裏,它突然跑了。”
“沒關系,我會幫你找到的。”陳芯月說。
盲人似乎是按到系統的程序說:“年輕人啊,我看你像是一個熱心助人的人。你能不能幫我找到狗呢?”
“是的,當然願意。”
“我的狗是條拉布拉多。你認識那種狗吧?”
“我兩天前見過,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的狗。”陳芯月故意說。
“那一定是我的朋友的狗。我的朋友也是盲人。本來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盲人當然會和盲人做朋友。”
“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的。”陳芯月說。
盲人消失了。
陳芯月轉過身去時,見于秋站在後面。她蓦地覺着于秋好像日本動漫裏的執事,或者守護者。不過,她立即後悔自己有這種想法。她告訴自己他就是一個監視者,一個變态狂,一個魔鬼。
她看到了謝慕蓮,趕緊朝謝慕蓮跑去,說自己已經接了任務。
謝慕蓮高興地說:“那狗在蘆葦湖邊。”
兩人朝蘆葦湖跑去。穿過比人還高的茂密蘆葦,來到湖邊,并沒有看到狗。
“等一會。系統還沒刷出來。”
謝慕蓮話音一落,陳芯月就見對岸出現了一條黃狗,那狗脖上縛着牽引繩,正搖着尾巴把頭伸進湖裏飲水。
謝慕蓮從小布包裏拿出一根火腿,撅了一半,說:“用這個引誘。”
“你兩天前怎麽沒用這個引誘啊?”陳芯月笑地問。
“當時忘了包裏有便當。想起來用便當引誘,那狗死都不靠近了,無論怎樣引誘。因此,千萬别讓狗受驚吓。”
陳芯月和謝慕蓮慢慢靠近狗。在離狗兩米時,狗突然擡起頭,警惕地盯着她們。陳芯月和謝慕蓮一起搖着火腿,一起說:“有好吃的火腿噢。”
狗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唇,然後目光盯着陳芯月和謝慕蓮手中的火腿了。過了一會,狗朝兩人慢慢靠近。
陳芯月撅了一小截丢給狗。
狗上前,一口吞下,幾乎是沒有咀嚼,然後又盯着火腿,又向前幾步。現在,狗站在了陳芯月和謝慕蓮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兩人手裏的火腿。仿佛她們要是再不給,它就要撲上去了。
它的尾巴搖得更歡了,幾乎要甩飛出去。
謝慕蓮慢慢蹲下身,把火腿伸進狗嘴裏,狗使命地舔着火腿。陳芯月趁這個機會抓住牽引繩。狗吃完了火腿,毫無脾氣地跟着陳芯月走出了蘆葦地。
“我兩天前追這狗追了一天。”謝慕蓮說,“看來做什麽事都要講技巧。”
“感謝你的經驗啊。”陳芯月笑嘻嘻地說。
“你别高興,你不會總是好運的。”謝慕蓮也笑嘻嘻地說,看到于秋站在樹林前,拿着手機像是在給人發微信。
“他是不是很厲害?”謝慕蓮突然問。
“不知道。”陳芯月說。
“我是說他的戰種是不是很酷?”
“沒見過啊。我們今天才認識。”陳芯月索性說。
謝慕蓮想了想,說:“如果不是一見鍾情的話,那一定是你和她的種主有什麽關系?你不想知道嗎?說不定是一直暗戀你的人呢。”
“這麽狗血的事,怎麽會發生在現實裏?”陳芯月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