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闫丹歪頭,笑容忽然詭異:“放手?當初我爲了跟韋恩在一起,連你我都算計了,我承受了如此多的侮辱冷落,現在我的孩子也沒了,你叫我放手,我如何放?我知道韋恩不愛我,我闫丹什麽人你清楚,我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是毀了,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知道嗎?在你來之前,韋恩給了我一張離婚協議書,你看他多狠,他把我們的孩子打死了,現在給我一張離婚協議書,想這樣就完了?舒凝,你說我跟韋恩比起來,誰更狠?你覺得我這字是簽還是不簽?”
闫丹從床頭抽屜裏拿出一張離婚協議書,上面曲韋恩已經簽好了字,舒凝也是意外,想到昨晚曲韋恩醉酒的情形,原來當時他就已經做了選擇。
舒凝抿唇不語,闫丹卻突然将離婚協議書揉成了一團,重重擲在地上:“我不會簽字,這輩子我也算毀了,我什麽都不在乎,我毀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他曲韋恩想得到解脫,這輩子都不可能。”
愛多深,恨多深。
闫丹不放過别人,也放不過自己。
對于這件事,舒凝無權發表任何看法,她起身道:“如果這是你叫我來的目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舒凝,你想就這麽走了嗎?”闫丹喝住舒凝:“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沒了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舒凝身子定住,爾後緩緩轉身,看着闫丹緩緩道:“闫丹,到了如今你還是執迷不悟,你口口聲聲說愛韋恩,你懂什麽是愛嗎?那隻不過是你的私欲,是你的不甘在作祟,愛一個人若是要毀了彼此,那你不配說愛,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你,你的孩子,你的婚姻,你的一切造成,都是你自己,韋恩他是錯了,錯在從最初就沒有明确拒絕你,我也錯了,錯在當年信了你。”
闫丹一愣,随後從床上下來,因爲她起身有些急,手背上還插着針頭輸着液,身子一軟,人從床上摔了下來,砰地一聲吊瓶也摔在地上,地上無數玻璃渣子,刺鼻的藥水充斥在房間裏,她整個人匍匐在地,有些狼狽,仰着頭,目赤欲裂:“舒凝,錯的是你,是你,林向宇那個廢物,他殺不了你,我親自動手。”
說着,闫丹扒掉了手背上的針頭,順手拾起地上的碎玻璃起身,朝舒凝猛撲過去。
舒凝原有準備,知道闫丹不會就此作罷,在闫丹撲過來時,舒凝閃了一下,闫丹撲了個空,但她的手臂上還是被闫丹手上鋒利的玻璃瞬間劃破了皮膚,血立馬冒了出來。
“舒凝,我要殺了你。”見到血,闫丹更興奮了,接着又撲上來,舒凝顧不上手臂,與闫丹争執起來,地上滿是碎玻璃,闫丹根本沒穿鞋,沒一會兒腳上全是血,舒凝是看見的,見闫丹明明疼痛的厲害卻還是不管不顧,大吼了一聲:“闫丹,你不要命了嗎?”
闫丹身體弱,舒凝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玻璃片,将她一把推在床上按着,一邊朝外面大喊,首先進來的不是護士,是曲韋恩與闫母,見到地上一片狼藉,血迹斑斑,闫母吓的尖叫一聲,然後立馬過去将舒凝拉開。
闫母護女心切,力道之大,舒凝朝後面踉跄了兩步被曲韋恩扶穩。
“小凝。”曲韋恩見舒凝手臂上全是心,急切道:“我先帶你去包紮。”
闫母将闫丹從床上扶起來,看見她腳底鮮血淋漓,眼淚瞬間滿面,心疼的朝舒凝吼道:“你剛才對丹丹做了什麽,你這個蛇蠍女人,你害的我女兒還不夠,還想殺了她嗎?還有你曲韋恩,丹丹才是你老婆,你不顧丹丹,卻先擔心這個女人,你還是人嗎?”
從他們剛才的角度看,再加上闫丹的傷比舒凝重,很容易讓人以爲是舒凝對闫丹動手。
闫丹因爲之前手上拼命握着碎玻璃,舒凝在搶的時候,兩人的手都有不同程度劃破,床單上灑了不少血迹,看着特别瘆人,在加上地上的血,那簡直就是兇殺案現場似的。
闫丹窩在闫母懷裏,頓時像沒了生氣的娃娃,連目光都是破碎的,散亂的,看曲韋恩與舒凝眼神裏的恨,卻是濃烈的讓人心驚膽戰。
曲韋恩護着舒凝,眉頭皺的厲害:“闫丹,以後有什麽事沖我來,我曲韋恩欠你的,這條命你都可以拿去,但這跟小凝無關,你若再執迷不悟,别怪我曲韋恩無情。”
“無情?”闫丹嘴角冷嘲着,忽然咆哮道:“你曲韋恩何時對我手下留情過?孩子沒了,你給我的是一紙離婚協議書,你對我一直無情,我何必要讓你們兩個好過,我就要讓她爲我的孩子償命。”
“丹丹,什麽離婚協議書?”闫母一聽,焦急的問,闫丹沒說話,忽然目光瞥見地上被闫丹揉成團,沾着血迹的紙,闫母彎腰撿起來,打開看了眼,頓時氣憤不已:“曲韋恩,你們曲家欺人太甚了。”
曲韋恩松開舒凝,朝闫丹走近兩步,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舉到闫丹面前,神色凜然:“孩子是我弄沒了,要償命,我來,你心裏不甘,我這條命還給你如何?”
舒凝驚訝:“韋恩……”
闫丹怔愣着,目光盯着曲韋恩手裏的碎玻璃,上面還沾着血迹,她的身子在闫母懷裏發抖,目光驚愕的看着曲韋恩,頓時淚如泉湧。
闫丹不敢去接碎玻璃,盡管她心裏恨,心裏怨,可那是她深愛的男人,她不忍傷他半分,哪怕他狠心到殺了她的孩子,給她離婚協議書,她也不忍。
闫丹猛烈的搖着頭:“不要,這不是你的錯,是舒凝,都是她,要償命的是她。”
“夠了。”曲韋恩厲喝了一聲,将碎玻璃塞進闫丹的手裏,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喉嚨處,語氣清冷:“闫丹,你記住,是我曲韋恩對不起你,這一切跟小凝無關,負你的是我,你該恨的也是我,來,隻要你輕輕一動手,我的命就還給了你,這些年也累了,是時候該結束了。”
闫丹的手激烈顫抖着,舒凝盯着闫丹的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真怕闫丹一個情緒不穩動了手,闫母也被曲韋恩的舉動震撼了,一個字也說不出。
病房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連呼吸都帶着小心翼翼。
沉默良久之後,闫丹忽然推開了曲韋恩,将手裏的碎玻璃摔在地上,手抓着曲韋恩的手臂,聲音哽咽哀絕:“不能結束,不能,韋恩,我們不離婚,孩子我們還可以再有,我不離婚,我知道錯了,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滿目凄楚的闫丹讓舒凝爲之一顫,或許這就是她一直恨闫丹,卻又對她保留一絲憐憫的原因,因爲闫丹隻是太愛了。
如此的闫丹,讓闫母滿面淚水,擦着眼淚,滿眼心疼:“丹丹啊……”
護士進來見到病房的情況也是愣了,站在門口也沒進來。
曲韋恩眸光微動,他半俯下身,手摸着闫丹滿是淚水的臉,聲音緩了緩:“闫丹,現在先讓醫生給你清理傷口,我們的事,以後再談。”
或許是曲韋恩難得對闫丹語氣溫柔,闫丹仿佛看見了一絲曙光,高興不已:“好,好,我都聽你的。”
曲韋恩安撫好闫丹,對門口的護士點了點頭,護士們才進來。
爾後闫丹真的很聽話,讓護士幫忙處理腳下傷口,雖然疼,但她不鬧,隻是目光一直盯着曲韋恩,舒凝想起不久前她自己也是腳下全是玻璃,那種用鉗子取玻璃的痛,真的難以忍受,但闫丹身子直直的躺着,嘴裏不用咬什麽,就隻看着曲韋恩,她也将那些痛都忍下來了。
看到這兒,舒凝捂着手臂一個人走出了病房,找了醫生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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