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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舒父還在手術室裏,電話裏聽着不怎麽嚴重,到了李叔才告訴她,面粉砸下來,人倒地的時候不知道地上怎麽會有鐵釘,五寸長的鐵釘直穿入後腦,人當場昏迷,已經進手術室一個小時了。
聽到這,舒凝目光怔怔的望着手術室的紅燈,腦袋都空了,手腳頓時冰冷。
長達五個小時的手術,舒凝每一分每一秒都受着煎熬,手術室門開的時候,舒凝立馬上前問:“醫生,我爸怎麽樣了?”
醫生面容疲憊,搖頭道:“我們做了開顱手術,裏面的鐵釘已經取出來,可病人由于年紀過大,腦部受到重創,什麽時候醒來就得看病人的意志了。”
舒凝面色蒼白,顫着聲音:“什麽意思?”
“病人很可能成爲植物人。”
植物人。
聽到這三個字,舒凝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明明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李清婉聽到醫生的話,也是面色灰白,舒寶貝憋了好久的淚也從眼眶滑落,大聲哭了起來。
舒父被送進重症監護室,舒凝隻能透過玻璃窗看,當看着舒父全身插滿管子,靠着氧氣罩呼吸,她終于忍不住捂着嘴痛哭。
事情太過突然,讓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舒凝拉着李叔急問:“怎麽地上會有鐵釘?面粉廠怎麽會有那東西?”
李叔說:“早上機器壞了,叫了工人來修,可能是那個時候不小心的落下的。”
舒凝沉痛閉上眼睛,李叔走後,醫院的走廊裏就剩下舒凝母子跟李清婉,見舒凝痛苦,李清婉上前安撫道:“小凝,别擔心,我會出錢讓德華去最好的醫院,德華一定不會有事,他會醒的。”
如果李清婉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舒凝目光狠厲的看向李清婉,驟然冷吐一個字:“滾。”
“小凝……”
“給我滾。”舒凝手指着出口道:“如果你不出現,我跟爸這二十年來過的好好的,你一回來,什麽都變了,你不該回來,給我走。”
舒凝已經情緒失控,見李清婉不走,她拽着李清婉就往外推。
見舒凝情緒不穩定,李清婉隻好先離開。
翌日,曲韋恩與曲潇潇得知消息立馬趕來醫院,舒凝在走廊裏坐了一夜,舒寶貝知道事情嚴重,見到曲韋恩他們來,舒寶貝又忍不住大哭:“幹媽,曲叔叔。”
“好了,不哭。”曲潇潇第一次見舒寶貝哭的這麽厲害,兩眼睛都哭腫了,而舒凝眼睛也是紅的。
曲韋恩在舒凝身旁蹲下來,柔聲道:“小凝,我來了,伯父情況到底如何?”
舒凝緩緩擡頭,看着曲韋恩的面龐,眼淚不受控制的就從眼眶滑落,她擡手擦了擦眼角,聲音沙啞:“醫生說我爸有可能成爲植物人。”
“什麽?”曲潇潇震驚:“植物人?怎麽會這麽嚴重?”
舒凝一想到舒父可能成爲植物人,心理堵得難受,曲韋恩握住舒凝的手,滿眼心疼,溫聲安慰:“小凝,你别在這裏自己吓自己,你看醫生也隻說有可能,那還有可能醒過來,好起來不是,你現在需要休息,隻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照顧伯父。”
“對,舒凝,你看你眼睛都熬紅了,寶貝也跟着一晚上沒合眼,我帶你們先回去休息,這裏交給我哥。”
舒凝搖頭:“潇潇,你帶寶貝回去休息,我要留在這裏陪我爸。”
“舒凝……”
“這些年來我一直沒盡到做女兒的責任,總是讓我爸擔心,這次我想陪着他。”
見舒凝堅持,曲潇潇不再說什麽,而這裏有曲韋恩,她不用擔心。
舒寶貝走過去道:“媽咪,我也要留下來陪外公。”
“寶貝,你跟潇潇姨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好不好?”
舒寶貝身上的紅疹還沒消退,他雖然想留下來陪着,可他也不想添麻煩,最後還是跟着曲潇潇先回去了。
舒寶貝離開後,曲韋恩一直陪着舒凝,舒凝也實在累了,可她睡不着,她忽然想起程萬紅說的話,她作孽太多,終會遭報應,自那之後,舒寶貝過敏,接着舒父住院。
舒凝痛苦閉眼,難道真是她的報應。
曲韋恩見舒凝實在疲憊,便說:“小凝,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裏我來看着。”
“不了。”舒凝知道一時半刻舒父不會醒來,可她不願回去。
“那你靠着我休息一會兒吧,不然伯父沒醒來,你又倒下了,你不爲自己想,也得爲寶貝,爲伯父想,他們都需要你照顧。”
舒凝知道,她不能倒,最終靠在曲韋恩的肩膀上,休息一會兒。
穆厲延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遠遠的看着舒凝靠着曲韋恩的身上,手驟然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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