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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動靜引起值班護士的注意,過來提醒道:“這裏是醫院,請你們不要大聲喧嘩。”
護士的話讓池清禾停止了進一步動作,穆老爺子也跺着拐杖說:“都給我閉嘴。”
穆老爺子發話,池清禾也不再鬧,隻是不甘心的狠狠瞪了舒凝一眼,李清婉見舒凝臉色難看,扶着她擔心道:“沒事吧?别擔心,厲延會沒事。”
這個時候,舒凝也不去跟李清婉計較彼此的恩怨。
曲潇潇那邊見舒凝遲遲未來,着急的打電話,舒凝遲緩了好半天才接了電話:“舒凝,你在哪裏?怎麽還沒過來,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才醫生說,叔叔已經有反應了,手指動了。”
聽到這消息,舒凝是高興的,可想到手術室裏的穆厲延,又是擔憂的,喜悲交加,她真是連哭都流不出眼淚。
“潇潇,我在醫院,市醫院,厲延出車禍了。”
曲潇潇那邊一愣,随即道:“我馬上過來。”
曲潇潇帶着舒寶貝過來的時候,手術室的燈依然亮着,時間越久,大家的心裏越是難受,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樣。
曲潇潇趕過來看見一群人在手術室外,而舒凝身上渾身是血,蹲靠在牆角,急忙問:“舒凝,怎麽回事?”
舒寶貝見到舒凝身上的血迹,剛才他也知道是穆厲延出車禍了,吓的哭了:“媽咪,穆叔叔怎麽樣了?穆叔叔會不會死啊?”
在小孩子裏的眼裏,沒那麽多顧忌,隻會把最想表達的表達出來,哪怕在場的這些人都害怕穆厲延死掉,但沒人會說,也不敢去想,而舒寶貝說出來,讓衆人更加提心吊膽,池清禾更是憤怒的朝舒寶貝吼:“閉嘴,厲延他不會有事。”
曲潇潇吼回去:“你朝一個小孩子吼什麽吼。”
池清禾還要說什麽,穆老爺子大聲道:“清禾,你給我閉嘴。”
這是穆老爺子第一次對池清禾這麽說話,以前都是捧在手心的,但是穆厲延的出事,對于穆老爺子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他之所以還能站在這,就是等着穆厲延出來。
這個兒子雖不聽他的話,卻是他最滿意的,也是最愧疚的。
池清禾不再說話,她知道失去了儀态,可裏面躺着的是穆厲延啊,她怎能不慌不急。
穆老爺子正打算收回目光,卻瞥見舒寶貝,眸底一驚,他正要開口問什麽,手術室的門忽然打開了,醫生從裏面出來,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穆老爺子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醫生面色凝重:“病人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尚未脫離危險期,我們還需要觀察幾天。”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舒凝頹然的後退了兩步,曲潇潇及時扶住:“舒凝,别擔心。”
穆厲延被醫生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穆家人都跟着去了,舒凝也想過去看看,池清禾攔住她說:“舒凝,你最好在我面前消失,厲延變成這樣,都是你造成的,你沒資格去看他。”
池清禾扔下這句話就走了,曲潇潇扶着舒凝,覺得池清禾的話太難聽了,本想追上去,舒凝搖頭:“潇潇,她說的沒錯,都是我造成的,本來躺裏面的該是我,是我。”
“舒凝,别自責,穆厲延福大命大,會沒事的,穆家這麽多人都在醫院看着,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等厲延脫離危險。”
曲潇潇說:“舒凝,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你就是要等,也要回去先換件衣服,休息好了再過來啊,穆厲延既然冒着生命救你,難道你還要糟蹋自己,孽待他的兒子?醫生之前說你身子很虛,再這樣下去,孩子會保不住,如果你不想要孩子了,你就在這等着,穆厲延醒來知道自己的兒子沒了,不知道什麽表情。”
“孩子。”經曲潇潇這提醒,舒凝摸着小腹:“對,孩子,我要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過來。”
曲潇潇好不容易将舒凝勸好,帶着她跟舒寶貝回去,到醫院門口時,正好遇見匆匆趕來的櫻赫跟辜磊。
見到曲潇潇跟舒凝,櫻赫着急上來問:“厲延現在怎麽樣了?”
舒凝已經很是疲憊,曲潇潇說:“自己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說着,曲潇潇越過櫻赫,将舒凝扶上車,舒寶貝聽話的自己爬上車,牽着舒凝的手:“媽咪,穆叔叔一定沒事的。”
“嗯,會沒事的。”
曲潇潇将舒凝母子送回家裏,先讓舒凝去洗澡,舒凝看着鏡子中渾身是血的自己,忍不住全身冰冷。
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似乎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
曲潇潇怕舒凝出事,晚上就沒有回去,翌日,舒凝很早就醒了,舒父的事,廠子裏的事,還有穆厲延,就像是三塊大石頭壓在她的胸口上,讓人無法喘息。
醫院有池清禾守着,舒凝連看穆厲延一眼的機會都沒有,而舒父這邊,雖然動了,有蘇醒的迹象,卻被醫生告知,因爲傷的是腦子,就算醒了,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會留下後遺症,智力會下降,也就是說會變成傻子。
這無疑是另一個沉重打擊,曲潇潇在一旁看着都心疼,這接二連三的事故,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沒法承受。
而能讓舒凝支撐下去的,就是兩個孩子。
看着舒凝的樣子,曲潇潇實在心疼的看不下去,給曲韋恩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
而曲韋恩這邊,挂了電話後,看着對面坐着的池清禾說:“我有事先走,至于今天的結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我。”
池清禾見曲韋恩要走,不幹了,上前抓着曲韋恩的衣服:“曲韋恩,什麽叫是我造成的,這是我們當初說好的,怎麽,現在舒凝那邊需要你,你就急着過去了,那我呢,現在厲延還在醫院裏躺着,這筆賬怎麽算?”
曲韋恩扳開池清禾的手,冷冽道:“池清禾,是你自己太着急了,我說了我動手,你既然先出手,幸好舒凝沒事,否則我絕饒不了你。”
池清禾不管不顧的吼道:“你動手?曲韋恩,别拿我當傻子,你才舍不得,我告訴你,厲延要是醒不過來,我要讓舒凝陪葬。”
曲韋恩驟然捏住池清禾的下巴,池清禾一張清麗的臉龐變的扭曲:“你要是敢動舒凝,我會讓你嘗嘗死是什麽滋味,不信,試試看。”
聞言,池清禾整個神經都繃緊了,在曲韋恩的眼底,她看見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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