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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凝将頭伸回來,暗自嘀咕:“她怎麽能想他,都說了沒關系,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曲韋恩一面開着車,沒聽清舒凝的嘀咕,笑問道:“小凝,說什麽呢?”
曲韋恩的聲音将舒凝從迷思中拽回:“呃?沒什麽,看來今天那些人都走了。”
曲韋恩将車子停在小區門口,側頭說:“小凝,還是我陪你上去吧。”
“不必了,我就拿點東西就下來,你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那好。”
舒凝解開安全帶,自己上樓,小區門口雖然沒人了,可房門口被噴了漆,面粉廠那些字,在門口也可見。
舒凝歎息一聲,打開門進屋換了身衣服,又給舒寶貝和舒父帶了點衣服,面粉廠曲韋恩已經都解決了,就連那些外債,利滾利,加起來五百萬,曲韋恩也全給了。
之前本來曲韋恩爲了她跟林向宇的事,給了兩百萬,後來她把拿回來的嫁妝一百萬給了曲韋恩,當時他沒退回來,後來是給了她,不然她也沒錢在之前付那些工人的工資。
細算這将近六年了,她欠曲韋恩的,幾輩子的還不清,既然跟穆厲延不再有可能,那她想,或許試着接受曲韋恩,給彼此一個機會也好。
可有時往往在做了某種決定之後,卻總會有意外因素來幹擾。
舒凝收拾好東西準備鎖門出去,對門的鄰居正好跑步回來,見到舒凝,說道:“舒凝啊,我還以爲你不回來了呢,昨晚我看見之前來過你家的那個人男人在小區門口,今早上出去跑步,又看見,想必是在車裏待了一夜。”
“什麽男人?”舒凝心一緊,想到剛才在十字路口忽然的感覺,這屋,除了曲韋恩一個男人來過,那就是穆厲延了。
難道他來過?
鄰居說:“就是那個長的特别帥,又特别冷的,你爸有次受傷不是他送你們去醫院的嘛,就是那個人。”
真的是穆厲延。
“他真的在車裏待了一夜?”
鄰居說:“應該沒錯,昨晚看見在,今天早上七點我出去跑步都還在車裏睡覺,剛回來的時候沒看見,估計是走了吧。”
“恩,我知道了,謝謝。”
穆厲延他真的來過,知道這個消息,舒凝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悲,他到底什麽意思?
舒凝懷着五味雜陳的心情按了電梯,她的腦子很亂,一邊說着沒關系,一邊又來她所住的小區門口待一晚,她看不透。
倚在車門的曲韋恩看見舒凝上去時還好好的,下來卻有些魂不守舍,趕緊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擔心道:“怎麽了?”
“沒事,走吧。”
曲韋恩将東西放進後備箱,對坐在車裏的舒凝說道:“潇潇剛才來電話,說是可以去見你母親了,現在我們是先趕過去,還是把東西先搬回公寓?”
“先過去吧,我爸這兩天心裏不好受,如果能見到她,帶回去一點消息,或許會好點。”
“那好,我們先過去。”
舒凝忽然想到案子還在調查中,沒有移交給法院,根本是不能見的,疑惑的問道:“韋恩,這怎麽突然又能見了,不是說不能嗎?”
曲韋恩意味深長的道:“潇潇走了點後門。”
“後門?”舒凝本來還在想什麽樣的後門這麽強大,當在派出所門口看見櫻赫跟曲潇潇時,也就明白了,她沒想到曲潇潇會因爲她的事去找櫻赫,一下車就将曲潇潇拉到一邊:“潇潇,櫻赫他有沒有欺負你?如果見不到人,也沒關系,我不想你爲了我委屈自己。”
“沒有,你放心吧,我曲潇潇怎麽可能委屈自己。”曲潇潇看了眼幾米遠外的櫻赫說:“舒凝,待會有什麽事,直接吩咐他就是了,他不敢不聽。”
舒凝看着這畫面有些不對勁,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然後反應過來:“潇潇,你們……?”
“以後再說,現在先進去吧,時間有限,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見過她了,關于案子的事我也問過,情況對她很不利,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殺沒殺人,情緒也有點不穩定,我想你進去看看,會對她有所安慰。”
曲韋恩跟曲潇潇他們都在外面,舒凝一個進去,坐在探視窗前,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跟自己的母親在這樣的地方見面。
李清婉見到舒凝很是激動,迅速拿起電話,情緒不穩的說:“小凝,你相信媽,媽真沒殺人,我進去的時候,隻是叫了天雄幾聲,沒人回應,我根本不知道他怎麽死的,我沒有殺人。”
“你先冷靜點。”透過探視窗,看着之前那個高雅華貴的穆夫人,現在穿着黃色囚服,頭發也是淩亂的紮着,這才幾天,之前保養的如此好,現在魚尾紋已經爬上了臉,隐約還看着幾根白頭發,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李清婉平靜了許久,才漸漸的緩下來,活了一大把年紀,最後還因爲犯殺人罪進了派出所,如果案子一定,那就是無期或者是死刑,李清婉心裏害怕,恐懼,也是正常。
平靜下來之後,李清婉哭泣着說:“小凝,媽真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可能會殺了天雄,池清禾說的話不是真的,可穆家的人沒人相信我,我知道穆家兄弟還記恨着我插足他們家庭的事,媽這次恐怕出不去了。”
“如果你堅信自己沒殺人,就不會有事,潇潇會幫你的,她是名很厲害的律師。”舒凝盡量安撫李清婉:“我相信你沒殺人,爸也相信,我們等着你出來。”
“小凝。”舒凝這番話對李清婉無疑是莫大的鼓勵,臉上有了一絲喜色道:“真的,小凝,你真的相信媽?”
“恩。”舒凝點頭:“你把那晚的事情再好好回憶一下,把你所知道的,見過什麽人,什麽事,每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告訴我,這樣潇潇才能幫助你。”
李清婉想了一會兒,說:“那天我先回穆家換洗衣服,回到醫院的時候,一路上我也沒見到過誰,沒什麽事,推開病房時,我見儀器都已經停了,叫了天雄好幾聲,推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心裏慌,本想拿下氧氣罩,試探鼻息,這個時候池清禾忽然進來了,她推開我,試探了天雄的鼻息,說是沒了呼吸,後來穆家人,警察都來了,池清禾指控是我殺了人,可我什麽都沒有做,小凝,媽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
單從李清婉的叙述中,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怎麽回事,她的話,也确實不足夠令人信服,就連警方那邊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她,情況确實不利。
探視時間隻有十幾分鍾,舒凝起身道:“你在裏面不用擔心,我們會想辦法的,等着你回來。”
這句話是李清婉最大的定心丸,舒凝準備挂電話時,李清婉忽然想到了什麽說:“小凝,等等,我進去的時候,看見天雄的手緊抓着被子,他中風以來,基本都是我在照顧,他一旦動怒生氣,就會抓着被子砸床,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我可以肯定,在天雄去世之前,一定有什麽事讓他特别氣憤。”
“好,我知道了。”
李清婉幾乎語無倫次了,提供的這點,也相對于沒說,曲潇潇告訴過她,警方那邊對這點,從穆天雄的瞳孔中也分析出來了。
離開派出所,曲潇潇過來問:“怎麽樣?”
舒凝搖頭:“對這個我不太懂,但也知道情況确實對她不利,這關鍵就在于有池清禾的指控,她是目擊證人,她的話,比李清婉的話在警方那邊更有可信度。”
曲潇潇也分析道:“現場就她們兩人,而從監控中,李清婉先進去,池清禾後進去,穆天雄的死亡時間又恰巧在那個時間段,氧氣罩上同時有兩人的指紋,她們都對此做過解釋,但是你知道,你母親在道德上面,可信度低,而池清禾是穆家的養女,說話的分量自然重。”
櫻赫站在一側,聽着兩人的談話,想到池清禾做的那些事,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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