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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令她最好奇的是那個給她發短信的人,像是什麽都知道似的,那個人的存在,她不知道會不會威脅到曲韋恩,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穆厲延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盤,知道舒凝跟曲潇潇在一起,他心裏多少還是安心,想到池清禾之前的話,他還真是關心則亂了。
翌日,全新的一天,晨光拂曉,婚禮的流程是将池清禾從老宅接出去,在市區繞半個小時再去教堂。
婚禮的規模不大,可以說是很是低調,沒有通知外界的人,參加婚禮的人加上攝影師都隻有十幾個人,穆家的人跟櫻赫還有辜磊,平常的一點不像是結婚。
對于這一切,池清禾心裏早就有數,穆厲延以穆天雄剛剛下葬,案子也沒結爲由,将婚禮低調的就像是一場聚會而已。
這就是在膈應她,也告訴她,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娶她。
穿着美麗的婚紗,池清禾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上,透過窗看向遠處蒼翠青山,心底冷冷地笑了。
她一直夢寐以求的這天,卻是讓她最爲羞辱的一天。
櫻赫推開門,略有些氣憤的走進來:“清禾,這個婚,還是别結了。”
雖然池清禾做了那麽多錯事,可穆厲延不該用婚禮來羞辱她。
池清禾笑了笑,看着櫻赫:“結,怎麽不結,櫻赫,你看我今天漂亮嗎?”
今天的池清禾确實很漂亮,櫻赫歎息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原本以爲穆厲延真要娶池清禾,他也祝福,可今天看着這一切,這哪裏是結婚,穆家上下一點喜慶的氣氛沒有,就連教堂也是最小,參加的人更别說了,根本就沒人。
穆天雄的事他理解,可也不能糟踐人啊。
“這是我一直夢想的一天,做厲延的妻子,是我進穆家那天起就一直夢想着的,别說如此寒酸的婚禮,就是沒人,這個婚,我也照結。”池清禾堅定地說:“做了那麽多,我不可能把他讓給别的女人。”
“清禾,你何必這麽固執,你的病,是不是還沒有告訴厲延?”櫻赫說:“早知今日,我開始的時候就該攔住你。”
“攔不住的。”池清禾看着櫻赫,揚了揚嘴角:“櫻赫,如果有一天我進去了,你是幫厲延,還是幫我?”
“進去?”櫻赫心底一驚,急問道:“清禾,是不是厲延真的知道了車禍跟舒凝被打的事?”
“你說呢?”池清禾一笑,眸子裏含着凄涼:“櫻赫,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不會這麽早醒悟,他那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是我自作聰明了,我知道厲延不是真心跟我結婚,但就是一個形式,我也願意走下去。”
“清禾,既然如此,那這個婚就更不應該結了。”櫻赫看見池清禾眼裏的倔強與凄涼,急忙道:“清禾,你别再倔了,這樣下去,你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櫻赫,我隻想成爲他的新娘,哪怕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鍾也好。”池清禾一雙清澈的眸子含着霧水,卻又倔強的不肯落下:“櫻赫,今天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隻問你一句,你最後幫不幫我?”
櫻赫不是傻子,如果是在剛才,他會真相信池清禾,可看見她眼裏的淚,他又怎麽不知道這隻是池清禾的計,讓他心軟的計。
看着池清禾期待又含着水霧的眼神,櫻赫覺得心底有些苦,有些涼,有些失望。
他揚了揚唇,笑了笑:“都說出嫁的女人多愁善感,清禾,你想太多了,厲延不是拿婚姻當兒戲的人,這婚禮一定會順利下去,而且就算厲延他真知道了,那也不會把你送進去……”
聽到櫻赫這樣的話,池清禾心沉了沉,抓住櫻赫的手:“你不幫我?對嗎?”
如果隻是舒凝孩子的一條命,穆厲延或許能看在二十年感情的份上放過她,可加上穆天雄的命,他是不可能放過她的,而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曲韋恩給了她信息,穆厲延要的東西已經在送去警察局的路上,最快一個小時,那些人就會上門了。
她知道自己有股份的籌碼,曲韋恩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放棄她,但她還是想爲自己多找一重保障,這個保障就是櫻赫。
櫻赫猶豫着,最後還是将手抽了回來,拍了拍池清禾的肩膀說:“你想太多了,清禾,如果你沒有再做其它,厲延不會那樣做,但如果你做了其它什麽,我就是想幫,也幫不上,婚禮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你現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池清禾看着櫻赫的手從她的手裏抽出去,她想去抓,卻隻碰到櫻赫的衣角,手懸在半空中,自嘲地笑了笑:“你果然不會再幫我了,曾經你心裏對我的愛,都是假的,男人,都是騙子。”
櫻赫的腳步一頓,但他并沒有回頭,一手插在褲袋裏,對于池清禾知道他曾經的心意沒什麽驚訝,隻是淡淡地說:“已經過去了,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潇潇才會是我櫻赫的女人。”
池清禾側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櫻赫說:“她是你的女人,櫻赫,你問問你自己,你是愛她,還是隻是因爲愧疚?”
對于池清禾的問題,櫻赫隻是笑了笑,并沒有作任何回答,擰開門出去了。
若是以前,他會分不清是愧疚還是愛,現在還分不清,那他櫻赫真是白活了三十年。
池清禾可以同樣的招數在他這裏用三次,可再來一次,就是将最後一點情誼也耗盡了。
另一邊房間,穆厲延的新郎西服并沒有換上,背對着落地窗站着,一手插兜,一手夾着一支香煙,穆振推門進來,他可沒穆厲延這麽沉的住氣,焦急的問:“厲延,你讓人恢複的東西,到底好了沒有,眼看着婚禮就要開始了,難不成真要娶了池清禾那個白眼狼?”
穆厲延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大哥,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去了警察局,不出一個小時警察就會上門。”
聞言,穆振松了一口氣,但想到股份的事,問道:“那池清禾手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那可是拿了穆氏最大的股份,萬一她用股份的事再搞出什麽,整個穆家那不是拱手讓人嗎?”
穆厲延彈了彈指間煙灰,面色有些凝重,當初池清禾用股份的事試探他,所以他并沒有接受股份,這段時間他也在找證明股份贈送無效的證據,池清禾既然能走到那一步,什麽事情都是做了準備,所以能知道股份不是父親真心贈送,但卻找不到證據,就連那份還原的監控錄像裏,也沒有能證明池清禾手上的股份是被迫增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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