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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池清禾絕望的看着穆厲延,臉色因爲手腕上的疼痛而蒼白,另一隻手指着自己,自嘲一笑:“我做了這麽多,在你眼裏就隻是妹妹?我姓池,不姓穆,你憑什麽要把我當妹妹,我不要,我池清禾要做的是你穆厲延的妻子,這戲我也演夠了,你也演夠了,那就明明白白的說清楚,厲延,今天這婚禮不管你是局也好,真的也罷,我池清禾今天要做你的新娘做定了,現在還剩下三十五分鍾,如果你還想穆氏保住,想讓舒凝平安的度過今天,現在你就跟我去教堂,完成儀式。”
穆厲延盯着池清禾的臉,緩緩松開手,池清禾的話激怒了他,用舒凝威脅他,觸及了他不能觸碰的底線:“這不可能,你以爲還能用舒凝威脅我?清禾,這計你昨晚已經用過一次,還是收起來爲好,我現在不知道你背後到底有什麽人幫忙,但你指望的某人,并沒有如你期望的那樣,對舒凝做什麽,現在舒凝在曲潇潇那裏,你是聰明,但是跟男人合作,清禾,你還嫩了點。”
池清禾脫口而出:“曲韋恩放了舒凝?”
話落之後,看着穆厲延冰冷的神情,池清禾才反應過來,錯愕的看着穆厲延:“你詐我?”
穆厲延冷冽勾唇:“你覺得我穆厲延想知道的事,還要靠從你嘴裏嗎?”
麗江一行,就讓他開始對曲韋恩産生懷疑,他使計将曲韋恩留在了a市,自己去了麗江,曲韋恩當時不會反應過來,可事後一定會知道他去了麗江,這也就是爲什麽曲韋恩解決了這邊的事卻爲什麽沒有再去麗江的原因。
知道他去麗江的隻有櫻赫,那剩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曲韋恩了。
所以那通神秘電話,也就不難猜。
池清禾像是明白了什麽,忽然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又突然覺得滄然,濕了眼眶。
平了情緒,她定了定神問:“厲延,你能告訴我,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你讓櫻赫阻止我查舒凝流産的時候。”
池清禾瞪大了眼睛,她以爲穆厲延懷疑她,是從穆天雄出事之後,沒想到如此之早。
“櫻赫曾說,不要小看了你,他能阻止的事,你也有本事一定查得到……”說到這裏,池清禾忽然想到了什麽,驚訝的看着穆厲延:“所以其實根本沒有什麽鄭虎找你,是你用來詐我的?你是想讓我自亂陣腳?那小金的事,你也是知道?”
“你說呢?”穆厲延如幽潭的眸子裏噙着寒光:“清禾,你利用櫻赫對你的心意,一次次讓他幫你做事,也借着曲韋恩對舒凝的心思,讓他幫你擺平周貴的事,就連跟在我身邊多年的小金,也爲你做事,真不愧是我寵了二十年的女人,這份本事,當真了得。”
聽到這些,池清禾笑了笑:“既然都說這麽明白了,那就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今天我是逃不了,厲延,我現在隻有一個要求,陪我走完儀式,哪怕是騙我的也好,隻要你答應,我可以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給你。”
“你覺得你還有跟我讨價還價的餘地嗎?”
“沒有嗎?”池清禾歪着頭:“這穆氏可是你的母親跟伯父一起創立的,你就是不在乎伯父,你母親的心血肯定也不想便宜了其它人,其實厲延你心裏比我更清楚,就算有監控又怎麽樣?隻能讓我有嫌疑,可說我殺了伯父,有直接證據嗎?對,我是在李清婉之前進過病房,可那時伯父是生是死,誰知道?李清婉與我相距的時間就隻差幾分鍾,現在的科技還沒達到能精确死亡時間到幾分鍾之内,所以厲延,我沒殺伯父,他對我如此疼愛,我怎麽會傷害他呢?要說嫌疑,李清婉的嫌疑可是很大,現在她隻是暫時安全,我想你也不會讓自己精心設計釋放的李清婉再進去吧。”
“池清禾。”穆厲延一把掐住池清禾的脖子,因爲憤怒騷幫子微微抽動着:“你還真是心狠。”
“我哪裏有你心狠,厲延,跟我走一場儀式得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是讓李清婉再次陪着我進去,你自己選。”池清禾笑道:“聰明人都知道怎麽選。”
池清禾迎着穆厲延暴怒的眸子,她池清禾是不會認輸,也不會輸。
穆振因爲擔心,在門口一直沒有離開,聽到兩人的話,推開門進來,看着這樣的一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穆厲延噙着寒光的眸子一點點散去,冷嗤了一聲,對穆振說道:“大哥,麻煩通知人,現在去教堂。”
穆振一愣,猶豫地說:“厲延,你不能娶這個女人……”
穆厲延松開手說:“大哥,按着去做吧。”
池清禾捂着脖子,嘴角帶着得意的冷笑,對着穆振說:“大哥,我好歹也叫了你二十年大哥,清禾就這麽一個請求,我想你不會不滿足吧,再說了,也就幾十分鍾的事,我就如你們所願,去我該去的地方,赢的最後還是你們不是。”
穆振看了眼穆厲延,最後還是出去通知大家提前去了教堂,穆厲延也是冷着臉離開了房間,并沒有換上新郎西服。
池清禾嘴角的得意變成苦澀,擦了擦濕潤的眼眶,回到自己的房間,掏出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曲韋恩昨晚發過來的照片。
厲延啊厲延,我是輸給了男人,可曲韋恩的陰毒,你還沒真正看到,不過我很期待曲韋恩讓舒凝,讓你痛苦的時候。
将手機裝進包裏,池清禾若無其事的補妝,一點沒有即将要進派出所的害怕。
教堂裏,加上教父,也就不到十個人,兩邊的座位全是空的,教堂的布置全是用的菊花,祭奠死人用的花,就更别說紅毯了。
想來這是世上最詭異的婚禮了。
對于這一切,池清禾隻是抱以淡淡一笑。
她沒有親人,所以她隻能挽着穆振的手朝穆厲延走過去,這一場婚禮,凄涼的像是葬禮,櫻赫跟辜磊臉色有些難看,面面相觑,看了看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穆厲延,再看着勉強扯出笑意的池清禾,兩人心裏有些發杵。
穆娉婷扯了扯櫻赫的袖子,低聲問:“這我怎麽感覺像靈堂呢?”
櫻赫無奈的笑了笑:“這就是一座靈堂。”
明明是大白天,穆娉婷覺得背後涼飕飕的,她的目光看向朝穆厲延走近的池清禾,一步一步,踏上台階,然後穆振将池清禾的手交到穆厲延的手裏。
教父看着面前的新人,再看着像靈堂布置的教堂,隻有三五個人參加的婚禮,第一次主持這樣的婚禮,他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麽說辭。
見教父遲遲沒開口,池清禾淡淡一笑:“麻煩教父爲我們主持婚禮。”
教父定了定神,沖池清禾回以一笑,然後按着流程開始了婚禮儀式。
一些誓詞之後,教父問:“穆先生,請問你願意娶身邊這位美麗的池女士,無論貧窮與富貴,都将愛護……”
教父的話沒說完,穆厲延直接說:“我不願意。”
池清禾與教父面色尴尬,底下的人也是一愣,池清禾挽着穆厲延的手微微一顫,臉上盡量堆着笑:“我願意,教父,開始其它的吧。”
池清禾話音剛落,教堂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三名派出所的人,向池清禾出示證件之後說:“池小姐,你涉及一起謀殺案,請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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