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父親的對自己的女兒說‘求’這個字眼。
舒凝心裏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她看出舒父眼裏的爲難,也明白他的話,是希望她跟池清禾和解。
這看似爲她好,實則也是在爲池清禾好。
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叫相煎何太急,舒父眼裏就有這種意思與悔恨。
事已至此,舒凝也不再多問,将手抽回來,緩緩起身,聲音淡淡地道:“爸,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但唯獨這件事,我做不到,無論她是無依無靠還是真去坐牢了,死了,我孩子沒了,是事實,是她讓人打的,這也是事實,你可以不告訴我原因,我自己會去弄明白。”
“小凝……”
任舒父在身後怎麽喊,舒凝沒停下來,出了房間,對舒寶貝說:“寶貝,媽咪出去一趟,你在家裏好好陪着你外公。”
舒寶貝在客廳是聽到兩人在房間裏的争吵,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媽咪跟外公鬧矛盾,懂事的他點了點頭。
舒凝回房間換了衣服,舒父知道舒凝這是要去找池清禾,出來攔住她:“小凝,你這是做什麽?”
“你們可以不告訴我原因,那我自己去問清楚,我想池清禾應該知道。”
當自己尊愛的父親,爲一個傷害自己的人求情,這讓她心裏怎麽受得了,怎麽不去弄明白。
舒凝拉開門就離開了。
外面的天已經開始暗了,路邊已經亮起了路燈,她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攔了一輛車就往公寓去。
公寓裏,池清禾窩在沙發裏,頭發淩亂,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臉也瘦了一圈,像一隻可憐的貓咪窩在沙發的一角,眼前的茶幾上全是空酒瓶子,還有一些殘剩的外賣。
七零八落的,滿屋酒氣。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自從穆厲延那裏回來後,她就待在屋子裏沒再出門一步,手裏握着一罐酒,目光渙散的不知在看哪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喝着酒。
可怎麽喝,就是不醉。
身上還有那天被推下樓梯的淤青,痛也還在,可這些都無所謂了。
池清禾咧了咧嘴,又灌了一口,然後就聽見鑰匙轉動門孔的聲音,她看着曲韋恩怒氣沖沖的過來,一把拽着她的衣領,像提一隻小雞似的将她提起來,怒氣噴薄在她的臉,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池清禾,我說過讓你安分點,可你轉眼都做了什麽?别以爲我不敢對你怎麽樣,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讓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池清禾對于曲韋恩的怒氣覺着莫名其妙,但她沒有反抗,隻對着曲韋恩笑了笑說:“曲韋恩,别威脅我,我池清禾不吃這一套,你以後自己很厲害,可到頭來,隻會是厲延的手下敗将,你們全都是他的手下敗将。”
想起那日穆厲延的話,池清禾背後寒意陣陣。
“手下敗将是吧,池清禾,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你就像是地上的一灘屎,失去了利用價值,你什麽都不是,不是我把你留在這裏,你早被年家父子拆骨入腹了。”曲韋恩臉上一片陰鹜:“以後你再敢在小凝面前胡說八道,我絕不饒你。”
曲韋恩将池清禾厭惡的丢在沙發上,池清禾趴在沙發上,好似明白了什麽,好笑道:“曲韋恩,你說你,在我面前逞什麽能,有本事對舒凝那賤人狠去啊,你還真以爲天下有不透風的牆?我也隻是看你可憐,幫幫你,不把你的人皮扒下來,你怎麽會露出狼的本性,你做的那些事,早晚會被她全知道,到時,我看你還狠不狠心。”
“那是我跟小凝的事,用不着你插手。”曲韋恩俯身湊在池清禾的耳邊,冷聲道:“池清禾,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在這買醉,隻要你點頭,我會幫你把穆厲延送到你的面前。”
池清禾望着曲韋恩:“你想怎麽樣?”
“小凝總是念着穆厲延,你說我讓他一輩子跟你綁在一起,怎麽樣?”他是想得到舒凝的人,她的心,可他無法勉強她,就像那晚,明明他可以做什麽,卻還是因爲不忍心。
他知道已經回不去了,可他心裏還是奢望着,有一天,她能待他,如七年前。
池清禾想到什麽,心裏一驚:“你想讓他一無所有?”
“不這樣,他怎麽會安心的待在你身邊,怎麽能任你控制?”曲韋恩勾唇冷笑道:“我想你會很樂意這個選擇,不折斷了他的羽翼,怎麽能停留在你身邊。”
池清禾被曲韋恩這個想法給愣了,她覺得曲韋恩真是異想天開,但不否認,她是心動的。
如果穆厲延真的一無所有了,那不是還有她嗎?
爲了穆氏,他把眼睛都熬壞了,他這麽在乎穆氏,愛不能讓他将自己記住,那就用恨,在他的心底占得一席之地。
如果穆厲延有一天瞎了,能陪在他身邊的,隻有她池清禾。
“曲韋恩,你這是從年卓那裏過來的吧。”池清禾推開曲韋恩,伸手拿過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一隻手插過頭發,停留在頭頂,歪頭看曲韋恩:“你回去告訴他,想要剩下的股份,就别想了,不過股東大會那天,我會出席,站在他這邊。”
想要把股份拿走,這不可能。
曲韋恩冷笑:“你想要留着傍身,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可不會插手。”
“坐收漁利?曲韋恩你别……”池清禾正要說什麽話,目光瞥見站在門口的舒凝,嘴角揚了揚,故意說道:“曲韋恩,别拿自己真當情聖,你的置身事外,不會得到舒凝的認可,那女人,心裏可心心念念的隻有厲延,哪怕你死在她面前,估計也不會眨眼,你看她,都答應跟你了,還不讓你碰,你都跟我睡了,你看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你别到時候什麽都沒有落着。”
“夠了。”曲韋恩厲喝:“我總有天會讓她心甘情願的跟我。”
“是嗎?”池清禾涼涼勾唇,沖着門口的舒凝道:“舒凝,聽見沒有,你看曲韋恩多癡情,你不要,可真是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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