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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浴室洗漱,看着身上的淤痕,嘴角彎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昨晚他的語氣太冷了,如今想起,讓她背脊如一股寒流擊過,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除了憤怒與痛,還有羞辱。
回到家裏,正好是早上七點,舒父還沒有起床,舒寶貝也還在睡,淋雨加上穆厲延一夜的折磨,她身子極其難受不舒服,倒在床上重新又睡,直到下午曲潇潇來跟她告别,說是初四的飛機,去美國。
也就是明天。
舒凝披着厚厚的外套,精神不濟地靠在沙發上,手裏捧着熱水,鼻子堵塞,曲潇潇爲她扯了一張紙,摸了摸她的額頭:“你這燙的這麽厲害,得去醫院看看才行啊。”
“沒事,小感冒發燒,睡一覺就好了。”曲潇潇穿着厚衣服,也看不出肚子,想到她要離開,便問道:“這次去美國打算待多久?”
“也就是趁這春節去玩玩,十年半個月,或者一兩個月就回來了。”曲潇潇說:“我這懷着,想自由,兩邊家長管着,櫻赫其他的都依我,就婚禮這事,吃了秤砣鐵了心,說什麽等孩子落地,就立馬辦婚禮,這不日子還早着呢,櫻赫他家裏人就已經跟我爸媽在準備婚禮的事了,我這個時候出去躲清靜。”
“得了,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舒凝笑笑:“你這什麽都不用管,就準備帶新娘子,多好的事,你看我當初,跟林向宇結婚,還什麽都我來,你就知足吧。”
“你那就是作。”曲潇潇白了舒凝一眼:“誰讓我當初怎麽勸你都勸不住,倒貼嫁你也願意,腦子進水了。”
“你就盡管埋汰我吧。”舒凝慵懶地靠着沙發,抱着一個抱枕,舒寶貝就在她旁邊玩遊戲,她将李清婉想見舒父的話告訴了舒父,舒父今天也就去了派出所。
伸手蹂躏了一下舒寶貝的頭發,舒凝帶着鼻音說:“老天待我不薄,給我個這麽好的兒子,我就當那些苦難,都是修行了。”
曲潇潇看着舒寶貝,這臉仔細一看,真是跟穆厲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以前不知道,還不覺得,特别是眼睛,有時候連眼神都是如出一轍。
以前她總是想能有這麽好的基因的男人,到底會是誰,沒想到兜兜轉轉,這人就在身邊。
曲潇潇瞧着舒凝的臉色,斟酌着問:“舒凝,我說如果啊,有一天舒寶貝的父親找來了,跟你要兒子,怎麽辦?”
舒寶貝早就知道自己沒有父親,這話當着講,也沒什麽。
舒凝手上一頓,當初從闫丹那裏知道當年的人不是那些所謂的流氓,但能出入酒吧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人,随即笑了笑:“不會有那麽一天,事情都過去了這麽多年,再說了,寶貝會選擇我。”
舒寶貝立馬表明立場:“寶貝最愛媽咪,沒有爹地。”
曲潇潇捧着水,默默地喝了一口,這舒寶貝粘穆厲延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若真有那麽一天,這臭小子說不定會選誰呢。
舒凝心裏一陣舒心,想到昨晚的事,難受與絕望,蔓延着,持續着……
可舒寶貝的話,讓她心裏也沒有那麽痛了,爲了不讓曲潇潇看出端倪,她特意在脖子上圍了一條圍巾,也好在天氣冷,曲潇潇沒發現什麽。
想到一件事,舒凝問:“潇潇,我想知道元旦前一夜,你怎麽會在酒店裏?”
當時她根本沒有想到這茬,也就沒問。
如果沒記錯,曲潇潇當時是說她來晚了,也就是她知道,可她怎知道的?
“舒凝,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了?”曲潇潇說:“當時我是收到了一條短信,有人告訴我你有危險,我就去了,可沒想到是我哥,而我也去晚了。”
“短信?誰發的?”舒凝心中一緊:“号碼你還留着嗎?”
“留着。”曲潇潇不明所以,連忙将手機拿出來,翻出當初陌生短信給舒凝看:“就是這個。”
看了眼内容,再看着号碼,舒凝心中立馬了然了。
果然是同一組号碼。
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闫丹。
她雖嘴上說着希望她接受曲韋恩,可她心裏還是接受不了,曲韋恩有别的女人。
所以在曲韋恩将她帶走時,闫丹給曲潇潇發短信,在曲韋恩跟池清禾在一起時,給她發短信。
闫丹的目的,是阻止曲韋恩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
見舒凝面色凝重,曲潇潇疑惑:“舒凝,怎麽了?這号碼你知道是誰的?”
“我想可能是闫丹吧。”舒凝将手機還給曲潇潇:“她終究還是放不下。”
“是她?”曲潇潇看着舒凝問:“她不是已經去了國外,你怎麽會想到是她?”
“我猜的,這麽不想你哥跟别的女人有關系的人就隻有她了。”舒凝想着曲潇潇既然要走了,一些煩心事也就不告訴了,免得跟着糟心,而曲潇潇追問下去,她也不好解釋在公寓看見了什麽。
這個時候,她倒很想再見一次闫丹,闫丹這麽一直跟蹤着曲韋恩,或許闫丹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知道池清禾跟曲韋恩一些事也不一定。
“好像也對,不過她留下……”曲潇潇想到曲韋恩給闫丹下藥的事,既然闫丹這麽愛,卻選擇離開藏起來,那是不是?
想到這裏,曲潇潇立馬起身道:“舒凝,我忽然想到還有些東西要帶走沒來得及收拾,我先回去了,你身體不舒服,明天就别來送了,嚴重的話一定要去醫院看看。”
曲潇潇風風火火的離開了,舒凝有些納悶,但在曲潇潇離開後,她試着聯系闫丹。
按着号碼打過去,當初是關機,現在是空号。
這就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想。
舒父傍晚才從派出所回來,不知道李清婉跟他說了什麽,面色十分頹然,比當初聽見李清婉奚落他還頹然,背脊恍惚壓彎了,步子虛浮的回了房間。
舒凝讓舒寶貝一個人玩,有些不放心的敲了門進去:“爸,發生了什麽事?”
她進去的時候,舒父正将當年他們的全家福拿出來,見到舒凝,他招了招手:“小凝啊,你坐下來,爸有事跟你說。”
舒凝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什麽事?”
舒父顫抖着手撫摸着全家福,渾濁的眸子轉了轉說:“小凝,爸不管你有多恨那個姓池的小姐,答應爸,以後看着她,盡量别去招惹。”
舒凝驚愕,十分不明白:“爸,這是爲什麽?她跟你說了什麽?爲什麽你向着她?她是爲了池清禾頂罪進去的,你之前不是……”
“那是你媽自己的選擇。”舒父打斷她的話:“小凝,爸不管别人,就管你,你以後别再跟姓池的争,聽說她的身子也不行,她本是穆家的養女,跟穆厲延情投意合,後來是你的介入,她才會做出那樣的事,這一切,也不能全怪在她身上,小凝,你也有錯,不管怎麽樣,你也别恨着她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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