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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好奇當初池清禾說李清婉手上沾了東西,到底什麽東西?
她隻希望那不是人命。
看着李清婉,舒凝不知該用什麽心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門見山的問了:“十五号就開庭了,你還想認罪嗎?不上述?”
“小凝……”李清婉嗫喏着唇,目光透着蒼茫:“這都是媽犯的錯,該是時候贖罪了,以後你還是别來了,好好照顧你爸,好好生活,韋恩那孩子,媽看得出他對你是真用心,有他在,媽就放心了。”
舒凝冷笑了聲:“我今天來不是看你表現的多偉大,上次你說的話,我可還沒忘,不過我也不管你到底是因爲什麽回來,對我跟爸還有什麽感情,我現在隻問你一句,你真想好了拿自己的命去替池清禾買單?”
“小凝,這一切都是媽的錯,媽不後悔。”李清婉不知想到了什麽,眼裏有一層霧,眸底深處是深深地愧疚:“媽這一輩子太貪心了,罪孽深重,也該是遭報應的時候了。”
“可人不是你殺的,你想贖罪,用别的方式,爲什麽非要替池清禾頂罪?誰逼你的?你到底有什麽苦衷,我今天來,就隻給你這一次機會,權當還你一身血肉。”舒凝目光淩厲:“我的孩子怎麽沒的,爸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池清禾一次次害我,我到底還是你女兒,你對我這樣,公平嗎?就算你回來隻是因爲我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對我失責了二十年,我沒奢求過你什麽,爲什麽你要替池清禾認罪?替我的仇人洗脫罪名,你告訴我,誰讓你認罪的,是池清禾還是曲韋恩?你到底有什麽苦衷?”
她隻能想到這兩個人,可她想不出能讓李清婉頂罪的理由。
“小凝,你别說,别說了,這一切真是媽自願的,都是媽做的,沒人逼我,也沒有苦衷。”李清婉情緒有些崩潰,失聲道:“池清禾她是害了你,可她也得到報應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她愛的人,心都在你身上,她剩下的隻是一身病痛,一生孤獨,相對于她,你還有一個兒子,有父親,有曲韋恩愛着你,小凝,答應媽,别再跟池清禾計較了,也别跟她争了,把穆厲延還給她,她也是可憐人。”
舒凝仿佛覺得自己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愣了愣才緩神:“你是意思是讓我原諒池清禾?李女士,池清禾到底給你灌了什麽**湯,讓你爲她求情?”
“小凝,你别生氣,媽不是要爲她求情,隻是希望你平安。”李清婉慌急地道:“小凝,你就聽媽一句勸,别再跟她作對了,媽不想再看見你受傷,這一切都結束了好嗎?讓我來結束這一切。”
舒凝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透過探視窗冷冷地,陌生地盯着李清婉:“你既然這麽想替她頂罪,我無話可說,可如果她還要傷害我的家人,我愛的人,我是不會就此罷休,她也不會停止。”
舒凝對于李清婉的話很是失望,說完就要挂斷電話,李清婉急急地說道:“小凝,你爸來了嗎?我想見他。”
“沒有。”
說完,舒凝挂了電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李清婉從凳子上站起來,渾濁的目光望着舒凝的背影,一時間,淚水濕了臉:“小凝,别怪媽,都是媽作的孽,就讓媽來贖罪,媽隻是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從派出所離開,舒凝站在台階上,望了望天空,黑壓壓的,如她的心情一樣,是要下雨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李清婉自首是爲了什麽,拿自己的命去贖罪?贖什麽罪?
她詢問過曲潇潇,李清婉的案子判下來,隻有兩條路,無期跟槍斃。
深吸一口氣,舒凝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亂,她甩了甩頭,準備下台階時,一輛轎車在派出所的門口停下來,從車上下來的人,是穆厲延與帆姐。
舒凝的步子一瞬間就頓住了,甚至是忘記了反應,看着穆厲延眼裏帶着漠視地朝自己走過來。
慢慢地,從她的身邊經過。
心底一陣抽痛。
她終究忍不住回頭叫住了他:“你也是爲了案子來的?”
她期待他的停留與回頭,可他隻是頓了頓,繼續徑直往派出所裏走,帆姐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舒凝站在台階上,就看着他們走進去,那一刻,她覺得心如刀絞。
雨忽然從天空上飄了下來,她麻木的站着,扯了扯嘴角,轉身……
可剛踏出一隻腳,帆姐從後面叫住她:“小舒,等等。”
舒凝停了下來,看見帆姐,她好似看見了一絲希望,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帆姐,有什麽事?”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不是穆厲延找她。
雨在下,帆姐也沒打傘,急急地過來:“下雨了,穆總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這旁邊我剛才看見有一家咖啡店,不如我們去坐坐吧。”
心底一陣失落,原來是她多想了。
“好。”
幸虧這雨不大,兩人的羽絨服都是防水的,進了咖啡店,拿紙巾擦了擦也就沒什麽大礙,天氣冷,喝點東西還能暖暖胃。
舒凝點了杯檸檬,帆姐瞥了眼舒凝,問道:“最近你怎麽樣?自從你沒來公司,都快半年沒見了。”
時間過的真快,想起這半年裏發生的一件件一樁樁,舒凝覺得仿佛一場夢。
舒凝抿了抿唇:“挺好的。”
“小舒,聽說你……”帆姐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轉了話題:“算了,不說那些,難得相遇,現在你在哪裏上班?有沒有想過再回穆氏?”
“目前失業狀态。”舒凝笑了笑,透過玻璃窗望着外面的雨幕:“回不去了。”
“你跟穆總……”帆姐猶豫着說:“我聽說你跟曲氏的總裁在一起了,小舒,這是真的嗎?你跟穆總之前不是好好的嗎?你們還有過孩子,對不起,我不該提……”
帆姐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道歉,舒凝淡淡地打斷:“沒事,都過去了,帆姐,你跟穆總來派出所,是爲了穆天雄的案子來的嗎?”
“恩,這案子十五号就要開庭,那天也正好是公司股東大會的日子。”
舒凝着急地問:“帆姐,現在公司,怎麽樣了?穆總他有把握嗎?”
帆姐擰着眉心,也不好下結論,隻說:“目前情況不太樂觀,去年的公司幾處虧空,董事會那些老家夥,隻要是損害到他們的利益,比什麽都跳得高,讓穆總一人承擔去年所有的壞賬。”
“虧損了多少?”
帆姐有些氣憤地喝了一口咖啡:“一個億。”
“這麽多?”舒凝心底一驚:“以穆總的能力,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虧損,而且我之前整理公司往年的賬目與資料,并沒有發現有什麽項目有問題,雖然有些是公益項目,但穆總投資的那幾塊環保項目,是很好的投資項目,收益肯定不會少。”
帆姐抿唇:“你說的沒錯,那些項目确實給公司帶來了不少利益,但有一個項目,就是東郊地皮的投資,當初我們公司拍下了這塊地皮,原本是想拿來做娛樂設施,地皮旁邊的一條路,内部消息說是在今年五月份就會修建地鐵,交通發達起來,地皮就是一塊金子,隻會給公司帶來巨大的收益,但事情也出在這裏,政府改變了修建地鐵的政策,那塊地皮現在由寶變廢了,這筆損失,都要讓穆總來承擔,否則,年家那邊動作起來,那些股東們,個個不是省油的燈。”
東郊地皮,舒凝記得,當初穆厲延還讓她送了評估報告去别墅。
“難道沒有其它辦法了嗎?”舒凝問:“帆姐,穆總現在對股東大會的事是怎麽打算的?”
“這個不清楚。”帆姐搖頭:“他沒有透露一丁點透露,小舒,你既然這麽關心穆總,可以親自去問他,我想你的關心,對他是件喜事。”
舒凝一怔,扯了扯嘴角:“帆姐,你剛才也看到了,他現在拿我當陌生人。”
帆姐端起咖啡杯,目光睨着舒凝,說:“那你呢?小舒,你跟曲總真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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