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泰郡主的嫁妝,由齊國内務府置辦,由于路途過于遙遠,從齊國出發的時候,隻帶上銀票、銀子、金子和部分珠寶首飾、古玩、嫁衣、喜被。燕長風和妻子早已奉命帶着手下先行一步,提前三個月的時間到達了離安瀾國都城三十多裏的杏花村,在那裏安置下來,籌備置辦和泰郡主的嫁妝。
杏花村,在安浩登基爲帝的第二天,就還給了柴家,作爲柴蘅的陪嫁莊子。談語又調用了五個人過去杏花村,供燕長風夫妻倆調遣,這五人都是談語跟安浩身邊得用之人。
燕長風跟妻子早已冰釋前嫌,經過了風雨洗禮的婚姻,兩人都格外的珍惜。曾經誤入歧途的燕長風,真心悔改,回頭是岸,對妻子非常的疼愛非常的用心。一心一意,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再被别的女人所迷惑。嗯,應該說,他非常謹慎,沒有給任何别有用心的女人靠近他的機會。
之前,安浩讓人送去柴家的聘禮,大多數都讓燕長風帶了回來。那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出自安瀾國皇宮的珍寶,還有一些珠寶首飾是安浩讓内務府特意爲柴蘅精心打造的。那五十萬兩的銀票,柴蘅的父親柴鴻也堅持要給柴蘅,作爲壓箱底的銀錢。柴蘅哪裏肯依,父女倆幾番争執,最終柴鴻退了一步,留下了五萬兩銀子,作爲養老錢。
四十五萬兩的銀子,再加上齊國内務府撥出的二十萬兩,以及柴氏家族各人的添妝、親戚朋友的添妝,柴蘅的嫁妝可謂是"十裏紅妝",甚至超越了安瀾國每一代皇後的嫁妝。盛況空前,舉世無雙。
并且,在柴蘅出嫁之前,杏兒親自爲她跟皇上求情,被冊封爲和泰公主。她以公主之尊,嫁給安瀾國的帝王,在身份地位上也拉近了距離。無疑,給她增添了不少助力,讓她可以在安瀾國的後宮盡快站穩腳跟。饒是太後談語,也得給她幾分薄面,不敢輕易欺辱于她。
齊國皇室這麽看重柴蘅,安瀾國朝野上下非常震驚,某些個心術不正之人,當即打消了要給柴蘅下馬威的念頭。對方,可是齊國堂堂的公主,齊國的皇帝又不是個好惹的。一着不慎,極有可能會被沈曠惦記上,到時候說不定連小命都難保。
洞房花燭夜,安浩顫抖着雙手,激動又喜悅的挑開新娘的紅蓋頭,對上一雙美麗又純淨的眼眸,他的心底湧起了一股股幸福的激流。
柴蘅嬌羞的低下了頭。
安浩看得心神激蕩,一把将她攬入了懷裏,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蘅兒,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不要擔心,不要害怕,這一輩子都我絕對不會辜負你,這後宮不會有别的妃嫔..."
甜蜜又感人的情話,柔情細語的道來,聽得柴蘅的心裏幸福滿溢。心裏僅有的那一點擔心和忐忑,漸漸煙消雲散,莫名的就踏實了下來。
第三天早上,安浩準備了豐厚的禮物,帶着柴蘅去了杏花村。柴勇跟齊國來的人都住在這裏,今天是三朝回門的日子,昨天安瀾國内務府總管就親自來了一趟,告知柴勇皇上跟皇後今天會來杏花村,就當是新娘回娘家。
皇帝親自帶皇後回門,這可是千百年來,絕無僅有的!朝野上下都不禁驚呆了:齊國的這個和泰公主,安瀾國的新皇後,這得有多被陛下愛重啊?
"見過大伯父!"安浩态度謙和,一如普通人家的新女婿那般,向柴勇恭敬的行禮問安。當然了,他自然沒有行下跪禮,隻是深深彎腰,九十度的鞠躬。
饒是如此,柴勇也感動極了,忙不疊的恭敬回禮:"歡迎陛下,柴家歡迎您!"
言下之意,就是說,歡迎安浩成爲柴家的一員。
柴蘅的眼裏淚光點點,隻覺得無比的溫暖。
安浩的心情也好得不得了,隻覺得當初迎娶柴蘅的決定,是多麽的英明正确。柴蘅聰慧果敢,善良可愛,讓他由衷的喜歡。三日的相處之後,他甚至深深的愛上了她,打心底裏非常的珍惜疼愛。
而且,娶柴蘅爲後,也意味着跟齊國皇室結盟,日後安瀾國一旦有難,齊國必然不會袖手旁觀,當會伸出援手。此時此刻,柴勇對他的友善,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蘅兒,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好好珍惜你!
安浩在心裏暗暗的,再一次的立下誓言。
十天後,柴勇進宮去見柴蘅,見她的狀态很好,一副幸福嬌羞的樣子,心裏總算放下心來。如此,他可以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回一趟思念了多年的故鄉了。
"蘅兒,大伯打算後天就出發回靠山屯,你自己在宮裏要多多保重。雖然是六宮無妃,但是安瀾國的皇宮比不得齊國的皇宮,這裏人多口雜,有不軌之心的女子必然不會少。對那些宮女,你得有防備之心,千萬不要被人給害了,還茫然不知。"
柴勇苦口婆心的勸導。
"是,謝謝大伯,蘅兒記下了。大伯這次回家鄉,幫蘅兒捐助五千兩銀子,用兩千兩銀子在家鄉修建一座大一點的書院,其餘的三千兩就作爲教育基金,資助那些貧窮人家的孩子,或者發點獎學金什麽的,一切就參照齊國大學跟花梨大學的做法,讓家家戶戶的孩子都可以進學!"柴蘅說着,就看了貼身女官一眼,貼身女官連忙飛快的取了一個荷包過來。
柴勇非常的欣慰,笑着接過荷包:"如此甚好,蘅兒是個好樣的,家鄉的百姓必然會感恩的!學堂的事情,我會親力親爲,一直等學堂蓋好了,夫子請到了我才會啓程回齊國去!并且,我會留下一個得力的管事,負責管理學堂的日常事務!"
想了想,又跟她和盤托出:"大伯這次帶了三十幾個得用之人,分散在靠山屯、京城、籬州和槐城四地,重新把香滿樓和田園商号開起來。日後,你有什麽難處,就跟杏花村的總管聯系。你杏兒姑姑說了,隻要是合理的要求,隻要不危害到齊國,不危害到咱們柴氏家族,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無論是什麽要求,你都可以提!"
"好,謝謝大伯,謝謝姑姑。"柴蘅欣慰的笑了,心裏湧過一陣暖流,心裏又踏實許多。
杏兒姑姑輕易不會做出承諾,一旦許諾,當會盡力遵守。而且,杏兒姑姑非常護短,否則的話,她也不敢答應安浩,嫁到這安瀾國的深宮裏來。
得知柴勇要回家鄉去,安浩賞賜了兩萬兩銀子,并派了一百個禁衛軍一路護送。
此次,一起送嫁的,還有柴蘅的二弟柴和,以及柴達的次子柴泰,原來遷移到花梨府桦樹縣的靠山屯的鄉親,随行的也不少。柴蘅嫁給安瀾國的皇帝,貴爲一國之母,那些年紀大鄉親們就考慮落葉歸根。
柴和、柴泰,以及柴氏家族的十幾個年輕小夥,此次跟随而來,一是爲柴蘅送嫁,二是來考察安瀾國的社會壞境,以及靠山屯的居住壞境。如果可以的話,安全方面不會有問題的話,就考慮回來一些人,落戶靠山屯。
一别二十多年,近鄉情怯。
靠山屯遙遙在望了,柴勇不禁熱淚盈眶。
走近靠山屯,在村口下了馬車,有幾個幼童圍了上來,叽叽喳喳的問話。
"爺爺,你打哪裏來?"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好奇的問道。
"..."柴勇無語望天。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鬓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這首詩詞,是杏兒"創作"的。在柴勇少年時代,跟杏兒朗讀過,當時的他萬萬都不會想到,此情此景,他竟然也會有面對的一天。
二十多年過去了,原來的家園早已面目全非,并且還被一個惡霸給霸占了。柴勇前去交涉,想用銀子買回來,可是對方獅子大開口,把他當成了一棵搖錢樹,漫天要價。
禁衛軍小隊長目光一寒,給了陪同的縣令好幾個眼刀子,縣令吓得腿腳發軟,連忙大聲喝道:"放肆!皇後娘娘家的産業,你居然也敢霸占?說買回來,那是侯爺口氣了!"
"啊?皇後娘娘的娘家人?!"
衆人傻眼了,呆愣了好一會兒。等她們回過神來,禁衛軍小統領的聲音陡然提高:"正是如此,這位侯爺就是皇後娘娘嫡親的大伯,他就是在靠山屯長大的!識相的話,就趕緊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不然的話,這霸占人家的宅子,那可是要下大獄的!"
經過了一番波折,杏兒家和柴勇家的宅子,都收了回來。衆人暫時在安然居安頓下來,着手重建陶然居,以及柴勇家的宅子。請了兩支建築隊,陶然居跟柴勇家的宅子同一天開工,争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内一起完工。
柴勇跟柴泰,在一年之内,都會呆在靠山屯。柴和在靠山屯呆上三兩個月,踏遍家鄉的山山水水之後,就會啓程前往京城,将香滿樓跟田園商号給重新開起來。一來,是爲了掙錢;然而更重要一點,是爲了給柴蘅撐腰。屆時,他将入住杏花村,并全面接管柴蘅嫁妝中的産業。
轉眼,兩年過去了。
柴蘅生下了一對健康可愛的雙生子,進一步穩定了她在安瀾國的地位,安浩對她的珍惜寵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随着時間的流逝,對純淨聰慧、堅強果敢的她,更多了幾分真心真情,總是帶給他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既溫暖又舒心。
這樣的女子,正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
柴泰、柴和在安瀾國落地生根,開創了屬于自己的一片藍天,過得非常的輕松愉快。安瀾國跟齊國的關系,一日千裏,發展成了關系非常親近、非常密切,也非常友好的盟國。
在皇後柴蘅以及安華的影響和勸說下,安浩終于下定了決心,對安瀾國進行了一次重大的變革。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經濟上,或者是教育等諸多方面,都向齊國看齊。
安瀾國的女子,也開始走入朝堂、學堂,走入社會,參與國家建設。六宮無妃,節省了大量的用度,這些節省下來的銀錢,都拿去辦學堂和善堂去了,主辦人就是皇後柴蘅。爲此,她赢得了民間廣發愛戴和尊敬,将那些不斷上折子罵她是妒婦的迂腐老臣的氣焰給壓制了下去。
随着一雙健康可愛的皇子的降生,那些極其不和諧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太後談語有孫子萬事足,兒子跟兒媳那麽的恩愛和美,她很有眼色的沒有給兒子塞女人。柴蘅投桃報李,待她如親生母親那般,婆媳倆相處得非常輕松愉快,堪爲古往今來第一和睦婆媳,令世人歎爲觀止,各種驚歎和羨慕。
安浩開創了一個千古傳奇,終其一生,都隻有柴蘅一個女人。柴蘅也沒有讓他失望和爲難,十年間一共生下了五子兒女,其中有兩對雙生兒。世人都說,一對夫妻生了兩對雙生兒,那是菩薩對陛下和皇後的恩澤,是老天爺見他們恩愛和善,特意賜下的福分。
柴蘅嫁給安浩的第五年,在齊國跟安瀾國之間,開通了一條可以四駕齊驅的國道。道路的兩邊載有四季常青的樹木,每隔五十裏就有一個規模不小的驿站。每隔百裏,在驿站的旁邊,就有軍營,護衛着國道沿線來往官民的生命财産安全。
并且,還開通了客運馬車、牛車和驢車,一種是官府營運的,一種是民運的。民營的客運,每個州府縣,在允許五家信譽好、家風好、實力雄厚的家族參與。如此,安全保衛方面,就會有一定的保證,不至于遇上幾個悍匪,客人就要面臨生命财産的巨大威脅。
安瀾國的白蒲州,以及齊國的藍莓鎮,如今成了邊境貿易地區。兩國的百姓在通過邊防檢驗之後,可以自由來往于對岸的邊防貿易區,進行貨物買賣,互通有無。無形中,促進了兩國的貿易發展和經濟發展,也增強了兩國百姓的友情。
沈晖在十五歲那年,回到了花梨城,就讀花梨大學。十八歲那年中了文武雙進士,如同一顆冉冉上升的璀璨星辰,亮瞎了上千閨閣女子的眼睛。
數百年過去了,沈家、柴家、許家、燕家和沐家,這五大家族,同時在齊國跟安瀾國發展壯大,互相支撐互相依托。這種局面,讓世人和朝廷心生顧忌,無論世事如何變化,朝代如何的更替,朝廷以及各方勢力都不敢對這五大家族下狠手打壓。五大家族經受住了各自考驗和磨難,依然屹立不倒,欣欣向榮。
沈曠的長子十歲那年,秦流芳被立爲皇後。
沈捷跟杏兒不顧兒子的挽留,雙雙回到了花梨府,時不時出去旅遊觀光,過着閑雲野鶴的閑适生活。夫妻倆心胸豁達,樂觀開朗,善良寬厚,白首偕老。一生,無憾。
兩人的後代子孫,絕大多數學有所成,能夠自強自立。家風良好,家庭和睦,五代人過去了,五大家族之間,依然關系緊密,友好相處。
世事變幻,滄海桑田,奇女子柴杏兒,依然是世人傳頌的巾帼英豪,是女子們學習的榜樣和崇拜的偶像。
齊國和安瀾國,存在了上千年,一直引領着時代的潮流和社會的進步,是四海之内公認的天朝上邦之國。
全文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