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屋子裏的時候,入眼的場景就是大胡子正帶着人罵罵咧咧的将屋子裏的其他人朝外趕,那幾個黑衣人正托着槍強行的将其他人朝外推,沈風俊迪徐淑等人紛紛滿臉怒容的跟他激烈的争辯着什麽的。
但統統都架不住大胡子大嗓門的罵罵咧咧,沈風的情緒最爲激烈離的雖和他們還有些距離,我都已經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爆出的青筋。
跟着我趕來的鎖天站在我身後頓了一會後,朝着不遠處争執的正激烈的人沉聲問道:“這是在幹什麽?”
原本正粗着嗓子罵着沈風他們的大胡子轉頭看到了鎖天,臉色變了變後,對着有些猶豫的黑衣人說道:“你們擋着。”然後就朝着鎖天和我這邊走了過來。
“當家的,那丫頭怕是不行了,按照咱們得規矩,必須得解決。”
我皺眉瞄了眼大胡子,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他出聲打斷:“姑娘,我說你可别多嘴,女人家家的啥事該管啥事不該管可得分清楚。”
鎖天沒回答他的話,越過了我們倆就朝着那間屋子走去,在經過門前的時候,被沈風一把抓住了衣服,咬牙切齒的道:“你他媽敢動小雪一下,我非宰了你們所有人不可。”
鎖天背對着我看不清此刻他臉上的表情,隻知道他似乎轉頭看了一眼沈風,然後就那麽站在原地不再動了。
直到一旁的徐淑和俊迪上前将沈風給拽到一旁,鎖天才又慢慢的轉回腦袋,朝着屋裏走了進去。
我愣了一下,忙撒開腿跟了上去,結果在門前的時候就被黑衣人給擋住了去路,不允許我進到屋裏。
好一通推搡之後,中年人在一旁皺着眉頭開口道:“陳小姐不要太過分了。”
我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裏惱火極了,嘴裏冷哼了一聲後道:“我就過份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那中年人眉頭皺的更緊了,看了我兩眼後幹脆不再開口搭理,轉身進到了屋裏。
黑衣人将我們幾個死死的擋在了門外面,我越推越火大,最後幹脆指着那幾個人破口大罵:“你們都他媽死人?裏面躺着的不是你們妹妹是不是?”
很明顯的,我的罵聲根本就是毫無用處的,看着那些黑衣人不變的神情,我甚至覺得自己此刻做的事情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
沒辦法,一旁的陳璞上前扯了我兩下之後,我隻能喪氣的站到了沈風他們身旁。
沈風垂着腦袋,定定的不知在瞅着什麽地方,徐淑和俊迪擰着眉頭眼神不停的在屋裏和沈風之間來回移動着。
我歎了口氣,上前拍了拍沈風的肩膀道:“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咱們隻能期望情況沒差到什麽地步吧。”
沈風原本垂着的腦袋聽了我的話隻會微微擡起了一些,我注意到這麽幾個小時的時間,他的眼眶裏已經布滿了血絲,很明顯的精神上的壓迫幾乎要将他給壓垮。
心裏猛地一滞,這還是當初我見到的那個潇灑溫柔的沈風麽?
“陳炀,他們會不會對小雪怎麽樣?”一旁的俊迪語氣十分擔憂的問道。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小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我都不太清楚。”
徐淑聽了後,沖着我說道:“小雪的情況…”結果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沈風給突然出聲打斷了。
“小雪很好!”他轉頭怒視着徐淑。
我趕忙跟徐淑打了個眼色。同時拍着沈風的後背道:“肯定會沒事的,不給進去,咱們就在這等等,指不定鎖天一會就能将小雪給治好了不是?”
這話完完全全都是安慰沈風的,因爲剛剛鎖天已經明明白白的和我說了,小雪最緻命的發熱原因他根本就不知道。
原因不知道,他就是有心去治也根本毫無辦法。
一旦小雪出現什麽情況…那麽裏面的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将她給解決掉。
沈風聽了我的話倒是沒有什麽大的反應,隻是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随即轉過頭看向了我,抖着嗓子問道:“陳炀,你說小雪會死麽?”
我被他問的猛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後,笑着說:“怎麽可能?小雪多強悍一人?我死了她都能活的好好的。”
就在我思索着如果沈風再出聲問話,我該怎麽編瞎話安慰他的時候,屋子裏突然傳來腳步聲,一個黑衣人跑到門旁沖我們說:“你們可以進來了。”
我們幾個沒想到會突然允許我們進去,幾分鍾之前明明還是死活拉扯着不給踏進一步的。
這會真讓進去了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隻等沈風率先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的沖進了屋子的時候,我們幾個才後知後覺的跟了上去。
進到屋裏的時候,鎖天正蹲在沈雪身前,滿臉嚴肅的正按壓着小雪的胸口。
沈風見狀立即就愣在了床前,身體僵硬了一會後,抑制不住的開始發起抖來。
我們幾個也都全部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忙碌的鎖天,和面色慘白躺在床上不動的沈雪。
雖然我們幾個都不是學醫的,但是鎖天現在的這個動作我們在很多的電視劇裏都曾經看見過,這是最應急的急救手段。
心髒複蘇。
床上的沈雪臉色依舊是慘白,沒有任何的反應,我突然想到,這種時候是得給人吸氧器的,轉回頭瞧了屋子一圈,後知後覺的想到,這裏怎麽可能會有氧氣瓶。
頓了一下我就要上前,之前學遊泳的時候有簡單學過急救法子,其中就包括人工呼吸。
剛跑到床邊,準備俯下身子給小雪試着人工呼吸的時候,原本正專心按壓着胸口的鎖天猛然沖我出聲吼道:“陳炀!你幹什麽?!”
我被他突然的吼聲吓了一跳,回過神來忙指着沈雪說:“人工呼吸。”
鎖天聽後臉色猛然一變,沖着身旁的中年人喊道:“老鄭!把她拉到一邊去。”
我剛想出聲問爲什麽,一直沒反應的沈雪卻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鎖天臉色一滞,收回了手,将我朝後扯了扯後定睛仔細的瞅着不停咳嗽的沈雪。
原本站在床邊發愣的沈風,這會見到沈雪開始咳嗽,立即就回了神,三兩步的快速跑到床邊,将沈雪的上半身給微微撐起了一些,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
徐淑和俊迪也趕忙上前幫忙。
大胡子在一旁又開始嚷嚷開了:“都注意點,一有苗頭立即就開槍。”
徐淑和俊迪不停的拍着沈雪的後背,她咳得實在厲害,喉嚨口裏不能的傳來什麽東西掐住的嗚嗚聲,我仔細聽了聽,和上次鄭榮榮咬了她隻好喉嚨裏含着血時候發出的聲音十分的像。
我忙将視線放到小雪的嘴邊,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死死閉着眼睛的小雪卻突然張開了眼睛,大胡子等人一看立即就想有所動作,但被鎖天一個手勢給按壓住示意不要動。緊接着小雪身子朝前一傾張嘴哇的一口吐出了好些黑乎乎的粘血。一部分吐到了床單上,一部分還挂在她的嘴角處,大概吐的實在太撕心裂肺,甚至連太陽穴處的筋都爆了出來。
烏黑的血迹趁着她那白慘慘的小臉,看上去刺眼極了。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雪的身子再次軟了下去。
原本不停的替她拍着後背的徐淑和俊迪也都怔怔的愣在原地,沒再有動作,隻有沈風一個人還在試圖晃動着小雪的身子,用衣服袖子将她嘴角殘留的血迹給擦了幹淨。
又過了好一會,床上的小雪都沒在有任何反應。
鎖天頓了一下後,就朝着床邊走了過去,沈風見狀立即滿臉防備的伸出手護住沈雪沖他問道:“幹什麽?”
“看她死了沒。”
鎖天的應話明顯的激怒了已經亂了章法的沈風,惡狠狠的瞪了鎖天兩眼後,沈風抖着手又将小雪抱緊了一些:“你死了小雪都不會死。”
我看了眼被沈風抱在懷裏的小雪,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骨頭一般躺在哥哥的懷裏,臉色白的就像一張紙。
雖然現在想這些有些不合時宜,但我還是十分奇怪,當初我被趙秋婷咬了的那一口可比鄭榮榮咬的這一口嚴重多了,爲什麽我那麽簡單的就熬了過來,沈雪卻弄成了現在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