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慕顔不肯再見他,也不聽他的解釋,夜殘潇無奈,隻能暫時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七王府,他發了一大通脾氣,然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聲稱誰要是打擾他,就拖出去亂棍打死。
将書房中的所有東西砸毀了之後,他稍稍冷靜了一些,開始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人在冷靜下來的時候,意識也會特别清楚,夜殘潇向來都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一個個的疑問也随之浮出水面。
昨晚,那具在他身下承歡的身體,分明就是如此的熟悉,他并不是一個不警惕的人,怎麽可能在昨晚放下所有的防備呢?還有她的聲音,那分明就是顔兒的聲音,還有那熟悉的淡淡蘭香,也是顔兒的專屬。
就算那個宮女是爲了故意接近他才這樣模仿顔兒,可是她也太大膽了吧,竟然敢把公主給迷暈想要偷梁換柱,迷惑他堂堂一個皇子,她難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他猛然想起,之前每次和顔兒親熱的時候,都是黑暗,無燈,不然她根本就不肯讓他碰一下,之前他一直以爲她是太害羞,但是現在……他的心中猛然湧起一陣恐慌,不,千萬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縱然他拼命的想要否決自己,但是這個念頭卻在他的心中越來越大,讓他完全不能自已,他突然發現,他對顔兒了解的真的太少了。
除了感覺到她對這個皇宮有着強烈的仇恨之外,他對她沒有任何了解,比如,她之前消失的那十年,她究竟去了哪裏?當時她明明已經死去,卻又突然出現,這到底是個意外還是什麽陰謀,他真的一無所知。
夜殘潇的目光陡然變得狠戾起來,難道這幾年來,顔兒隻是把他當做一個棋子而已,他卻傻傻的掉入了圈套之中渾然不自知?不,這太可怕了,他一直自認爲自己才是那個下棋中人,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但是現在他才猛然驚覺,這一切,根本就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鳳慕顔啊鳳慕顔,你到底是誰,你又想要做什麽?
他不會再相信她是那個每日呆在倚翠閣安分守己的公主了,之前每次顔兒生氣的時候,他都可以感覺到她身上渾然天成的那股王者之氣,這怎麽可能是一位身居宮中的公主所擁有的,他感覺,在她回宮之前,她在宮外,肯定會有不少的秘密。
鳳慕顔,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份,這輩子你都别想逃離我的手掌心!
跟顔兒在一起這麽長的時間,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個心機深重的女子,她不想讓别人知道的事情肯定很難察覺到,所以這一次,隻怕他要動用一下暗中培養的那些暗衛了!不把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
最近丞相府也很不安甯,自從得知文萱兒“畏罪潛逃”的消息,葉落雪大怒,她心情一不好了,文震也别想好,丞相大人都不好了,那整個丞相府都得雞飛狗跳。
說她女兒謀害皇嗣,這簡直就是開玩笑。
當時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就坐不住了,不顧文震的百般阻止,要去大鬧三王府,但是那個時候夜楚墨不在,林月蓉也出于昏迷之中,她沒有一個能評理的人,隻能暫時回家,文震也勸她說先冷靜,萱兒隻是暫時被關押,不會有生命危險,等三殿下回來再做商議。
她後來想想也是,這其中肯定有什麽陰謀,就她一個人相信女兒是清白的,但是皇帝那邊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要是她真鬧出什麽事端來,說不定會害了女兒的,所以她就隻好暫時忍着。
左盼右盼,終于把夜楚墨給盼回來了,卻又得知她女兒“畏罪潛逃”的消息,這更加荒謬了。
如果女兒真的逃跑那肯定是好事,但是她走了,卻根本就沒有來找她,這很可能就是她被人給擄走的。
既然夜楚墨回來了,她總算就有個可以評理的人,當即就去三王府,找到夜楚墨。
夜楚墨對她十分恭敬,嶽母長嶽母短的,但是葉落雪卻根本就不買他的賬,“你都已經把我女兒的皇妃身份給廢了,誰是你嶽母?”
一句話,把夜楚墨給堵得啞口無言。
但他還是好言相勸,他不能直接說文萱兒被林月蓉給藏起來了生死未蔔引起她的恐慌,隻說之前的事情是個誤會,卻不想萱兒一氣之下出走,他一定會盡快找到她的。
葉落雪雖然覺得他這話說的很欠缺,但是她又沒有證據證明什麽,所以隻能氣哼哼的拂袖而去。每天她都去三王府詢問消息,自己也派出一切力量去搜尋女兒的下落,結果卻根本一無所獲,她真的快要急壞了!
一天深夜,她因爲思念女兒睡不着覺,一個人在花園裏,卻不想一名白衣女子從天而降,将一封信交到她的手中之後,又飄飄然力氣,令人目瞪口袋。就算葉落雪也是個女俠,也不得不對此人的輕功感到歎服。
能把輕功修煉到如此程度的,除了鳳傾陌,也就隻有他座下的那四名聖使了。沒錯,那個人就是白蓮聖使,白衣飄飄,額際一朵山茶花,輕功絕世,鳳凰宮白蓮無疑!
白蓮竟然會找她,還給她送信,葉落雪簡直驚呆,在她走後連忙打開信來看,待看到信中的内容之後,她快步回到房間,将信放到了燭火上燃燒殆盡,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萱兒,這個小妮子,她還真能勾搭,連鳳凰宮的宮主都能勾搭到手,江湖人傳鳳傾陌心狠手辣,但是她卻對他的行事風格佩服萬分,鳳凰宮人固然擅長音攻、蠱毒,殺人于無形,但是他們卻從來不欺負弱小,隻是針對那些屢次挑釁的門派下手比較狠而已,這可是自衛在她看來,鳳凰宮比那些江湖武林正派都要光明磊落的多。
若是她心中的偶像以後成了她的女婿,那貌似是一件十分不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