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董事長,”林虹依舊恭順地答道,“一切由您來安排。”
“嗯,”康建業眯起眼說到,很明顯,他對林虹的态度十分滿意。随即,他轉向了大壯,“大壯啊,明天的遺産繼承,就由你出面吧!”
“啊?我?”方才聽着康建業和林虹的對話,大壯一直認爲事不關己,他甚至不明白康建業爲何一并将他叫到了辦公室,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最關鍵的一步棋,康建業竟也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抛了出來。
“沒錯,”沒有理會大壯的詫異,康建業接着說到,“明天由你參與遺産繼承,兇手的名字,就寫上‘伍’。若錯了,你就自然退出了。若是對了,你得到的遺産将交由康聖集團統一分配,當然了,我會給你一部分額外的酬勞。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大壯低頭應道,可心裏,早已掩藏不住濃濃的壓抑和落寞。
大壯的父親是康建業的一個遠房表哥,算起來,大壯也是康建業的遠親。自然,康建業司機這份工作,也是看了父親的面子。長久以來,由于工作在康建業的身邊,公司中不乏有許多想貼近董事長的人,選擇通過大壯來打通關系,爲此,大壯不僅在公司裏很吃香,并且暗地裏也沒少撈好處。表面看來,他是風光的,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康建業面前,自己不過是隻搖尾乞憐,等待他賞賜的哈巴狗而已。毫無公平和尊嚴可言。
此次偶遇了這次遺囑繼承,大壯原本也沒奢求什麽,可面對康建業如此直白的命令,他還是感到心裏一陣堵塞般難受。他心裏明白,自己隻是這次遊戲的試驗品,不論對與錯,那些錢都不可能屬于自己,自己能得到的,不過是些殘渣般的“賞賜”而已。想到這裏,他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下午六點十三分
樊冬冬家
“冬冬,當初越青立遺囑的事,除了你和孟岚,還有别人知道嗎?”收到信後,喬林翰先是一驚,而後就着急詢問妻子。
“沒有了,除了越青,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樊冬冬很肯定地回答。
“那遺作的結局,事先真的沒有透露嗎?”喬林翰繼續追問。
“當然,”樊冬冬毫不遲疑地回答,“遺作的結局隻有越青知道,即便我和孟岚也不清楚。”
“這些情況,孟岚不是說明過了嗎?你怎麽還問?”見丈夫陷入了沉默,樊冬冬疑惑地問。
“冬冬,你看看這封信。”妻子的話,讓喬林翰猛地回過神來,便急忙把手中的信交了出來。
“啊?!”看到信的内容後,樊冬冬忽然花容失色了,“這……這是怎麽回事?!誰給你的信?!”
“不知道,寄信者沒有留名字。不過寄信者一定知道遺囑形式了,并且,很有可能真的知道了遺作的結局!”喬林翰說。
“不可能!越青清楚地向我們保證過,沒有給任何人看過那篇遺作,更不會有人知道最後的結局!越青不會說謊的!”樊冬冬再次确認說。
樊冬冬的話,喬林翰沒有急于反駁,而是本能地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麽,終于,他給出了大膽的推測,“越青或許沒有說謊,遺作結局的洩露,或許發生在遺囑繼承之後!”
“遺囑繼承之後?什麽意思?”樊冬冬疑惑地問。
“在公布了遺囑繼承形式後,有人偷看了遺作結局!繼而想從中牟利!”喬林翰頗有把握地說。
“不可能!遺作結局一直被孟岚妥善保管,有誰會偷看結局?”至此,樊冬冬仍是一臉的不相信。
“呵,我善良的老婆啊,你難道就不懷疑,有人會監守自盜嗎?”喬林翰意味深長地說。
“監守自盜?你……你說孟岚?!你懷疑給你寄信的人是孟岚?!這怎麽可能?!”丈夫懷疑孟岚,這簡直讓樊冬冬感到不可思議,“孟岚不是這種人,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即便她真有想法,也做不到這一點,因爲檔案袋是被密封的,若是貿然被拆開,定然會留下痕迹,并且根據遺囑規定,孟岚想要拆開二号檔案袋,必須在我的監督下施行。”
“老婆啊!我看你不止是善良,還天真得很!你難道看不出來,在遺囑執行中,孟岚的權限要比你大得多!表面看來,你是監督人,限制着她的行爲。可你想想,檔案袋在孟岚手裏,若她真想偷看,就絕不可能讓你知道!你又怎麽去監督她呢?!至于什麽密封,那就更唬人了。想偷看答案的人既然有本事拆開,就一定有本事恢複原狀!”喬林翰極爲不屑地說。
“真……真的會是她?!”被喬林翰這麽一說,樊冬冬的心思不禁也有些亂了。
“你看見了沒有,寄信人在信中說得很清楚,自己是知曉遺作結局卻不能堂而皇之探取遺産的人!想想看,有誰可能知道遺作結局卻不能繼承遺産?符合條件的隻有你和孟岚!不是孟岚,難道是你?!再者說,遺作結局又在孟岚手裏,所以,寄信人八成就是孟岚!她手中握着千萬遺囑,卻不能占爲己有,自然着急上火,用這種方法來謀取好處!”推測到這裏,喬林翰幾乎要相信,這就是事實!
“不會的!”再次思考後,樊冬冬依舊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假如孟岚觊觎遺産,她完全可以事先找個信得過的人,在規定時間内趕到死亡現場從而成爲遺産繼承人,随後,她再将結局透露給這個人,随後再瓜分遺産。如果孟岚這麽做的話,得到的遺産絕不止 %,并且也保險得多!可她沒有這麽做!倒是我,無意中将信息透露給了你,比起孟岚,我真是……”
“好了好了,這事我都解釋過多少遍了,你怎麽又提?既然你相信孟岚,那我總懷疑她也沒意思,如此看來,是出鬼了!”被妻子無意中戳中軟肋,喬林翰頓感心虛,也就無心再去質疑孟岚。不過,樊冬冬的話,倒也提醒了他,若孟岚真想打那筆遺産的主意,這個方法,算不得高明。可如果不是孟岚,又會是誰呢?最重要的是,自己究竟該相不相信這封信呢?一時間,喬林翰還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