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又靜。
甯家等三家趕來的人,看着自家公子被轟成渣,全都傻在原地。
姜望甩了甩手,回眸看向他們,說道:“還要來送死麽?”
甯家爲首的宗師巅峰武夫,怒目道:“你豈敢下此狠手!”
姜望嗤笑道:“人都殺了,還問我敢不敢?看來你們是作威作福慣了,皆是愚不可及之輩。”
甯家宗師巅峰來了兩位,雖然求援的人已經說得很詳細,但姜望能殺死雷老,沒讓這兩位真正的宗師巅峰覺得怎麽樣,因爲他們都能輕易做到。
來兩個人,一是擔心公子,二也算給足姜望面子了。
可姜望當着他們的面,還是把自家公子給殺了,那問題就相當嚴重了。
以他們的實力,基本能夠和甯家族長平起平坐,當然,這是名義上來說,不可能真的等同族長,所以甯家公子死了,他們不會被問罪,可臉面上過不去。
尤其甯家公子是他們看着長大的,抛開别的不談,就這份感情,也讓他們怒火中燒。
“我定将你挫骨揚灰!”
“蠢貨。”
長青意酒樓裏,秦雪陽也忍不住嘀咕一句。
這甯家三家好像是來挨個送死的,原本以他的設想,三家之力弄死姜望可能确實大材小用,前提是三家都拿出最強的戰力,若一個一個送,哪夠姜望殺的?
姜望已經發現了他。
秦雪陽沒有直接逃跑,是抱着些期待。
現在看來,是瞎期待。
他必須得親自露面去一趟甯家才行了。
要讓甯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拼盡全力抹殺姜望。
想到就做。
趁着姜望現在暫時沒功夫搭理自己。
秦雪陽悄摸以最快速度離開長青意酒樓,直奔甯家。
抛開極緻憤怒要把姜望挫骨揚灰的那名甯家宗師巅峰,另一位注意到蘇绾顔,想起求援的人長話短說講述情況時有提及蘇氏一族,當即皺眉道:“蘇姑娘,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甯家公子想得到蘇绾顔,身爲甯家供奉的最強戰力之二,自然不會知曉這種事,但鄢邰秦氏針對蘇氏一族的事,可以說玉京裏沒幾個不知道的。
姜望和蘇绾顔是什麽關系,他們無從而知。
但這位甯家宗師巅峰從蘇绾顔看向姜望的神情裏瞧出了些端倪。
事已至此。
蘇绾顔倒也幹脆,直言道:“沒什麽好說的,那些人死有餘辜,你們甯家公子想趁火打劫,我們也不過正常回擊,他死了,隻代表他太弱。”
甯家兩位宗師巅峰滿臉寒霜,“看來蘇氏一族是破罐子破摔,想自尋死路了。”
先前說要把姜望挫骨揚灰的宗師巅峰,直接朝着蘇绾顔出手。
蘇绾顔驚慌失色。
但姜望很快出現在她眼前。
揮手就把甯家宗師巅峰的攻勢拍散。
他眸子漸冷。
那兩名甯家宗師巅峰面露詫異。
但襲向蘇绾顔的一掌,實是沒用多少力道,畢竟蘇绾顔隻是普通人,所以姜望能将攻勢抵消,他們僅是稍感意外,也沒覺得有什麽。
“你們蘇氏一族将在玉京除名。”
事情發生到現在,也沒見府衙介入,甯家兩位宗師巅峰自覺是得到允許,畢竟要說蘇氏一族能反殺他們,可能麽?甚至都不會往這方面想。
至于姜望年紀輕輕能入宗師巅峰,其背景肯定不簡單,可這裏是玉京,哪個勢力能壓過甯家?放眼整個西覃,大族望族裏能輕易碾壓甯家的屈指可數,勢均力敵的倒是有一些。
要說姜望出自某一座宗門,就更不可能了,宗門弟子敢在玉京裏介入世族之争,那就是壞了規矩,等若打臉覃帝,沒有哪個大宗會這麽蠢,尋常宗門,甯家則不懼。
因而他們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甯家兩位宗師巅峰一塊出手。
非是高看姜望,是因爲心裏都有氣,想親自把姜望折磨緻死。
另外兩家的援兵并未派出各自族裏唯一的宗師巅峰武夫,畢竟求援時公子還活着,且有甯家在前,想着也不會出什麽事,但眼睜睜看着公子死了,他們同樣驚怒萬分。
姜望有甯家兩位宗師巅峰對付,他們當即把目标放在蘇绾顔身上。
結果氣勢洶洶行至半途,就聽兩聲悶響伴随着慘叫,蓦然回首,便是極爲驚駭的一幕。
甯家兩位宗師巅峰是怒火中燒的,想着要折磨姜望,便沒有直接動用全力,可兩者相加的力量,也非新晉宗師巅峰武夫能比拟的。
然而隻是一個照面。
他們的拳勢不僅被姜望輕松化解,更連思考以及施展渾身解數的機會都沒有,氣勢恢宏攻上去,然後紛紛慘叫一聲,便步了雷老和甯家三家公子的後塵。
真正的挫骨揚灰。
另外兩家的武夫傻眼。
他們已經有人站在蘇绾顔三丈距離,正準備出手。
姜望眼神瞥過來。
他們冷汗淋漓。
整個人都麻了。
終究有沒骨氣的。
或者說,兩位宗師巅峰武夫的死給人的感覺太震撼。
即爲同境,又是二打一,還能被輕松轟殺,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那姜望該有多強?
這不值得害怕麽?
不少人直接跪下求饒。
想要和甯家撇清關系。
但他們對蘇绾顔出手,在姜望這裏已是死罪。
都殺了好幾個人了,也不在乎多殺一些。
等甯家族長帶着族裏最後也是最強的一位宗師巅峰武夫趕到時,鋒林書院前已躺了一地人,除了最開始被廢掉的還活着,剩下皆已沒了氣息。
遠遠旁觀沒敢再回長青意酒樓的秦雪陽,咬牙切齒的攥緊拳頭。
終究遲了一步。
甯家三名宗師巅峰武夫死了兩個,剩下一個哪怕更強,也沒比那兩人強多少,現在把另外兩家的宗師巅峰武夫找來,怕也于事無補,準确地說,秦雪陽沒機會。
他現在必須盡快逃離此地。
姜望其實有注意到秦雪陽,但沒管。
畢竟鄢邰秦氏肯定是要解決的。
姜望看向甯家族長,沒等再揮拳,整齊腳步聲忽然響起。
早該出現的人,終于來了。
黑壓壓的甲士從街道盡頭奔湧而至。
爲首者是柳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