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件事,兇神嘲谛确實要好好想一想。
那就是更明确荒山神究竟想要什麽。
或者說,除了猜測那般隻有荒山神離了泾渭之地才能殺得死,還有沒有别的辦法可以弄死祂,眼下荒山神莫名其妙的舉措,不得不讓祂的步伐随之加快。
此時的舊天庭。
柳谪仙頗爲警惕。
姜望則面無表情看着荒山神。
荒山神也在看着姜望,眯眼說道:“你在隕神台忽然沒了蹤影,看來是真的踏入那裏,你們父子倆果然都很特殊啊。”
“我在泾渭之地待了這麽久,始終沒找到神杵,唯有隕神台不曾踏足。”
“但我一直很奇怪。”
“諸神妖埋骨之地,并非隻有隕神台,僅是青冥崩塌墜落一塊而得名。”
“那裏到底都有些什麽?”
姜望說道:“你把我拽來,就想問這個?”
荒山神說道:“你以爲我是在救你麽,雖然不想殺你,因爲你對我有用,但剛才的場合,商鬿君根本就沒打算出手,你們随時可以撕裂虛空離開,泾渭之内的妖以及我,卻做不到。”
“祂再不想讓你們把漠章沉眠之地的線索傳揚出去,也無可奈何,除非絲毫不顧及漠章,才能讓你們撕裂虛空的機會都沒有,可祂終究沒這麽做。”
“無論祂在等什麽,事實如此。”
姜望說道:“所以我也沒有和祂廢話的意思,而且漠章沉眠之地的事我也不會傳出去。”
盤在廢墟宮殿上的禍壤君微微擡眸。
柳谪仙則隻是轉眸看了姜望一眼。
荒山神說道:“你怎麽做,與我無關,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姜望笑着揮刀,撕裂虛空,說道:“我也沒打算回答你的問題。”
荒山神眯眼,說道:“仗着我目前不想殺你,你似乎有些太過有恃無恐了吧。”
姜望說道:“但你可以把我打殘,隻要不死就行。”
荒山神一時語塞,你這是把我話給說了,讓我說什麽?
那就隻能以實際行動來表示了。
祂不殺姜望,不意味着姜望就能徹底有恃無恐,祂必須得讓對方記住這一點。
而姜望已直接把柳谪仙推入虛空裂縫裏。
随後荒山神出手,被撕裂的虛空瞬間閉合。
姜望看了一眼,沒什麽反應。
隻是提起手裏的刀。
其實在隕神台裏臨行前,黑衣男子又有告訴他一件事。
他覺得有必要正好趁機會更明确此事。
荒山神不懂姜望在想什麽,見他提刀,頗感驚異道:“你明知我可以打殘你,隻要不殺你就行,你還能有恃無恐,甚至朝我拔刀,究竟哪來的自信?”
姜望咧嘴一笑,說道:“我沒啥自信,就想出刀看看效果。”
荒山神搖頭,祂一拳砸了過去。
姜望也随之揮刀。
轟隆一聲巨響。
傳遞整個泾渭之地。
漠章沉眠的荒漠有防護,外界的動靜不會影響此地,但隕神台裏的黑衣男子卻有所感,搖了搖頭,喃喃道:“雖然浪費了一次機會,若能更清楚這股力量,也算好事。”
枯木荒山裏的商鬿君、兇神嘲谛也第一時間察覺。
祂們萬分驚異。
舊天庭裏的畫面仍是被遮蔽的,按理說,是一絲一毫的動靜也不會傳出來,但現在是怎麽回事?
很顯而易見的是。
這兩股氣息屬于荒山神和姜望。
畢竟前面打過一次,雖然祂們目睹的畫面短暫,但對姜望的氣息肯定是熟悉的。
祂們都覺得荒山神和姜望等人可能有什麽合作,所以現在又打起來是爲了什麽?
其程度顯然比上回更激烈。
絕不是打着玩的。
兇神嘲谛若有所思。
商鬿君是真不懂了。
但比祂們更懵的是荒山神。
因爲姜望這一刀的力量今非昔比,簡直判若兩人!
祂的攻勢被姜望一刀直接崩散,若非躲得及時,怕是難免受傷。
但回頭看着徹底被摧毀殆盡的宮殿,以及同樣逃之夭夭正滿臉不可思議的禍壤君,荒山神沉默了。
隻是往漠章沉眠之地走了一趟,怎麽變強這麽多?
是和入得隕神台有關?
可就算在隕神台裏撿到了什麽東西,得了什麽機緣,也不至于這麽誇張,這麽快就變強吧?
雖是猝不及防,才霎時吃了虧,不意味着姜望的力量強到可以赢自己的地步,甚至就算不躲,也僅僅會受點傷罷了,但這種變化,是祂怎麽都無法想明白的。
姜望則很幹脆,收刀的同時又再撕裂虛空,直接跳了出去,笑呵呵道:“下回見。”
荒山神擡眸,空間已恢複正常,沒了姜望的身影。
祂又沉默了片刻,看了眼隕神台的方向,朝着禍壤君招手道:“幫忙修複宮殿。”
禍壤君不語,默默做事。
......
無盡虛空裏。
姜望費了些功夫才和夜遊神、柳谪仙會合。
然後再撕裂虛空,回到覃境玉京城外。
他想着拔刀的畫面。
雖然沒能給荒山神造成傷害,但那一刀确實比他加持七十五滴神性的力量還要更強許多,而且也在于荒山神的确很強,這樣的一刀隻能斬出三次,現在就剩兩次了。
來源其實便是黑衣男子給予他用來感知神國的那道意。
據黑衣男子的話說,前兩次還好,最後一次的威力會再翻上幾番。
但畢竟隻是這麽說,姜望沒有具體的感覺。
所以他不覺得給荒山神一刀是浪費。
更明确這股力量的強度,才能更好安排以後何時出刀,否則低估或高估的話,在危險情況下寄希望于此,很可能出大問題。
至少在姜望的估測裏,荒山神不會弱于曹崇凜,是否更強不好說,但大概率不會更弱。
這便算是有個衡量的标準。
他想着事。
柳谪仙看了眼玉京城門,說道:“不将漠章沉眠之地傳出去的意思是爲了什麽?”
姜望回神,說道:“因爲沒有意義,真有人再想入泾渭之地,無非平白送死,要讓隋覃徹底合作,事關漠章确實有可能,但同樣是沒必要的事,隐患頗大。”
“而且漠章半甲子内絕不會複蘇,更好做準備才是關鍵,何必在此時浪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