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樸郁說道：“雖然想多見識見識空樹大師其餘的本事，但還有機會，就先這樣吧。”
他沒有說多餘的話，拱了拱手，便直接離開了婆娑。
空樹僧站在原地良久，才回了菩提寺。
通蓮僧是被關了禁閉，所以走不出禅室，已經等的很急。
但荒漠裏那一戰的畫面，他有目睹。
見空樹僧回了禅室，他滿臉難以置信說道：“曹武神居然能破了您的金剛軀？！”
空樹僧淡然坐下，說道：“世間武夫裏，有兩位陸地神仙，而曹樸郁比張止境更強，是名副其實的人間第一武夫，他的拳頭，當然便也是武夫的極緻，傳聞裏曹樸郁能破防神阙，看來是真的。”
通蓮僧震驚說道：“武夫的陸地神仙之境，其實并未對等神阙或畫閣守矩，隻因是武夫極巅，他們的體魄和力量确實非同小可，能與畫閣守矩修士一戰，但肯定要弱于神阙才對！”
空樹僧道：“武夫的霸道，的确不能與修士的境界對等評說，或者說，總會有例外，陸地神仙便是例外，張止境的戰力便處在畫閣守矩的層面，甚至非名列前茅的守矩修士也不是他的對手，而曹樸郁更是陸地神仙裏的例外，畢竟他身負仙緣。”
通蓮僧不解道：“要說起仙緣，曹武神能比得上您？”
空樹僧沉默。
他是有仙緣，而且是莫大的仙緣。
但......
通蓮僧不覺有異，再問道：“可曹武神莫名其妙來挑戰您，究竟是爲了什麽？按照往常來看，曹武神應是很低調，不似什麽好鬥之輩。”
空樹僧繼續沉默。
看來佛陀臨世，終是惹了陛下疑心，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他看向通蓮僧，說道：“該準備再次入隋傳法的事了。”
通蓮僧撓頭道：“但我還在關禁閉。”
空樹僧道：“暫時解除。”
通蓮僧道：“明白了。”
空樹僧接着道：“但傳法前，先去趟玉京，以禀明陛下菩提将傳法爲由。”
通蓮僧好奇道：“除覃境外，菩提入隋傳法素來無需事先通禀陛下，此舉何意啊？”
空樹僧道：“你隻需這麽做，别的不用管，也别做多餘的事，說多餘的話，陛下自然懂。”
通蓮僧不懂，但他嚴格執行。
......
隋國苦檀渾城。
姜望沒急着煉化長夜刀，他已經決定要去神都，但在此之前，他要把黑焰軍的力量盡可能拔高，三百黑焰軍很難一次讓他們都破境宗師巅峰，隻能優先選擇修爲最高的一部分人。
仙人撫頂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拔高修爲，或者說，拔高的程度有高有低。
這還取決于資質問題。
也在于姜望終究做不到真正把仙人撫頂的力量發揮到極緻。
好比有人的資質最高隻能到洞冥巅峰，姜望目前的仙人撫頂，能将其修爲拔高至澡雪境，使其能打破極限，但也僅此而已，沒有更高的資質，姜望也不能幫對方再拔高至澡雪巅峰。
例如童伯，澡雪境就是目前極限了。
除非姜望的修爲更高，仙人撫頂的力量更強。
對于武夫，亦是如此。
但武夫的條件相比修士自然低一些。
而且黑焰軍裏的武夫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隻是以前沒有足夠的資源，實力偏弱，但整體力量是不低的，黑焰軍非個人勇武，是組合戰陣，多人默契。
他們都有能破宗師境的資質。
甚至少數人也有能破宗師巅峰的資質。
相比小魚的陸地神仙之資當然差得遠。
比之鐵錘姑娘也弱許多。
雖有破宗師巅峰的資質，但亦分高低。
且礙于陸地神仙的特殊，姜望沒辦法幫這些少數人再拔高一層境界。
拔高境界的同時，要護着他們破境不會失敗，姜望耗費的心神就更多。
而傳旨的内侍和神都鱗衛也因此在渾城等了十日。
這名内侍倒是耐心很足。
每日裏就帶着神都鱗衛在渾城裏閑逛。
緻使他對渾城的了解簡直等若本地人。
當然，他對栖霞街裏的情況還是一無所知。
直至他把渾城逛了好幾遍，再也逛不下去，姜望終于又出現在他面前。
接了旨意，離城赴神都。
有阿姐随行。
姜望離開渾城約莫第三日。
入夜之際，渾城裏又來了一批人。
且是隐藏行蹤。
他們目标很明确。
栖霞街。
但栖霞街前有無形壁壘阻隔，且無法看見街内真實的畫面，他們無門而入，唯恐被發現行蹤，便又很快撤離。
因老許頭在家照顧有孕的媳婦兒，裁縫鋪沒開門，躲過一劫。
而栖霞街除了街前老許頭的裁縫鋪，表面看來全是廢墟空宅。
他們彎彎繞繞，有人出了城，發現東城牆外往北至盡頭，還有一座城門，上述望來湖三個大字，于是集結所有人，準備從此潛入。
雖然這看着才是望來湖正門，從正門入無疑說不過去，但别處也沒機會，無形壁壘把栖霞街整個籠罩，翻牆都沒用。
隻是從正門如何潛入，是個問題。
直接敲門？
這些身着夜行衣，将自己全副武裝的人，面面相觑，感到有些頭疼。
似是首領的人，皺眉沉思片刻，說道：“沒别的辦法，反正姜望已離城，望來湖裏應該不會有什麽高手，直接破門殺進去。”
望來湖山門是唯一沒有無形壁壘籠罩的地方。
想也知道這無形壁壘肯定出自姜望之手，他們沒有信心能破，正門是唯一入口。
“直接破門是否動靜太大？要麽敲門，假裝拜訪，再趁機殺進去？經觀察，基本能夠确定，栖霞街裏不僅視線被屏蔽，聲音也被屏蔽，入了栖霞街後，鬧出多大動靜，也無需擔心。”
有人提出建議。
首領想了想，點頭道：“換裝，敲門。”
他們以最快速度換下夜行衣，畢竟穿着夜行衣，人家怎麽可能開門，一看就有問題。
敲了門後，沒等多大會兒。
有人出現在城樓上，是黑焰軍甲士。
他低眸俯瞰城下的人，嘴角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問道：“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