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長老的一劍,聲勢浩大,攜裹着滔天怒意。
讓周圍已經打得不可開交的人也不得不注意。
第一宗與落霞谷的事,郁惜朝沒有想要隐瞞。
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
也沒必要管旁人的看法。
望來湖要的是掌控整個撫仙境。
哪怕這與當年第一宗奠定撫仙第一地位的行爲,本質上沒有很大的區别。
雖然當年的第一宗更狠。
但這也是五長老極其憤怒的原因之一。
屬于是常年獵鷹卻被鷹啄了眼。
除了震驚雷宗主的死,其餘誰死誰活,不能說毫無怒意,但相比之下,五長老的憤怒值沒那麽高,反而受此屈辱,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更讓她憤怒。
所以她斬出了極強的一劍。
東籬山腳前掀起極其誇張的狂風。
讓得微雪瞬間轉爲暴雪。
緻使部分混戰的人們隻能逃竄躲避。
姜望面露微笑,長發狂舞,衣袍獵獵作響,卻自巋然不動。
“不愧是第一宗的五長老,澡雪巅峰的大修士!”
“那家夥怕是被吓傻了。”
“就算陳宗主猜想不虛,有五長老在,我們也毫無希望,看來得再做打算。”
某些宗主驚懼于五長老的力量,改變了想法。
要拼一把的前提是有希望。
他們受制第一宗多年,内心裏都有反抗的意識,被陳、甯兩位宗主幾番話就動了念頭,但擺在眼前的事實,讓有些人還是很快醒悟過來。
此時的東籬山上。
到處是殘骸。
沒了戴師兄,剩下的都是洞冥修士,最高不過洞冥巅峰,自然絕非陳、甯兩位澡雪修士的對手,甚至都沒有翻起什麽浪花,就被殺了個幹淨。
守陣人更是第一個就死了。
按理說,守着護山大陣陣樞的,修爲該是不低。
但既爲護山大陣,确實不會輕易開啓,除非很大的事,或者滅宗之戰,真到這個時候,雷宗主彈指間就能開啓,用不着守陣人。
守陣人的存在,是雷宗主不在,或無需宗主親自出手的時候,負責開啓大陣的人,也就用不着多高的修爲,能把大陣開啓就行。
當然,最開始的守陣人其實是大長老擔任。
總而言之,事情就這麽個事情。
陳、甯兩位宗主掌控了東籬山。
見着了護山大陣的陣樞。
整座山上,也隻剩他們兩個人。
他們此刻有了閑心,觀望山下的情況。
五長老的那一劍,被他們看在眼裏。
甯宗主沉聲說道:“素來聽聞五長老在第一宗的長老裏,實力處在下乘,如今看來,哪怕傳聞不虛,澡雪巅峰也終究是澡雪巅峰,非我等能力敵。”
陳宗主也感慨道:“真是讓人顫栗的力量。”
“但好在我們已掌控了第一宗護山大陣的陣樞,縱是五長老也别想輕易攻破,雖然期待望來湖的這些人能消耗一些五長老的力量,結果怕是不太盡人意。”
“咱們得盡快利用第一宗的資源破境才行。”
陳宗主的眼珠轉了轉,看着甯宗主說道:“眼下情況與計劃裏還是有些差别,我們沒辦法一塊破境,隻能先指着一人破境,另一人防備山下的情況。”
甯宗主眼眉一挑,直接揖手說道:“那就拜托陳兄了。”
陳宗主的嘴角微微抽搐,随即笑呵呵說道:“我的修爲比甯老弟高一些,爲了勝算以及幾率,還是我先破境最好,甯老弟該明白一旦失敗,我們下場是什麽樣。”
甯宗主臉色有些不好看。
雖然不太願意,但陳宗主的話很有道理。
就算争了個先破境,最後出了差錯,兩人都得死,畢竟第一宗的護山大陣沒辦法把五長老擋在外面很久。
他們對視了片刻,倒是沒有反目,這樣會顯得很蠢。
而且相互間也算了解。
不至于說誰破了境,就會把另一人殺死。
隻是争個先破境,也算人之常情。
真反目了才是把路走絕了。
他們兩人合力才是無往不利,缺了誰,都很難走到今日。
統一了意見後,陳宗主就準備破境。
甯宗主守着陣樞,繼續盯着山下的情況。
而就在陳宗主心無旁骛的開始了破境。
五長老的一劍也落在了姜望身上。
暴風雪呼嘯着。
強大的力量四溢,讓得周圍人退了又退。
他們等着看姜望被轟殺個粉碎。
但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五長老的劍是落在了姜望身上。
準确地說,是落在了姜望的手上。
被姜望一掌擋住。
随即另一隻手握拳,猛地砸出去。
甚至他都懶得拔刀。
而那一拳的力量,直接崩碎了五長老的攻勢。
甚至震碎了五長老的劍,使其吐了口血,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除了望來湖,其餘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傻了眼。
怎麽輕易殺了戴師兄就算了,五長老也是同樣的下場?
那家夥到底是誰?
場間自是有不少見過郁惜朝的,雖然見的是戴面具的郁惜朝,可也知道,姜望絕非望來湖的那個郁宗主,望來湖裏居然隐藏着這等強者?
能舉手投足就打敗了五長老,怎麽也得是第一宗雷宗主,這位撫仙最強者的層面吧?
那他們還打個屁!
但膽怯歸膽怯,暫時沒人輕舉妄動。
在東籬山上盯着的甯宗主,更是瞪的眼睛都快凸出來了。
他回頭看向在破境的陳宗主,也不敢打擾,怕其破境失敗,一切更得玩完。
隻是望來湖裏有這樣的人物,是做夢都沒想到的事。
問題有點嚴重了。
甯宗主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隻見姜望朝着五長老走了過去。
五長老掙紮了好久才站起身。
她更是震驚看着閑庭信步走來的姜望。
“那個在第九峰上,把姓盧的救走的,是你?!”
姜望搖頭,“不是。”
五長老不信。
“在落霞谷殺死雷宗主的也是你?”
姜望還是搖頭。
五長老依舊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