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名爲‘大霧’的小鎮。
雖然不久前,霧色裏的妖怪被公西聞殺了一通,但随着夜幕降臨,霧氣又濃,似與往常并無任何區别,無數的妖怪在霧色裏張牙舞爪。
哪怕妖怪一般情況進不來,多數百姓還是早早的閉門不出。
葉副城主她們住的客棧裏。
柳翩推門而入。
井三三、李神鸢、蕭時年他們都在場。
“自落霞谷的公西聞上次過來,殺了些妖怪,雖是消停兩日,但今夜的霧氣突然變得更濃,妖怪在霧氣裏活動的頻率更高了,似乎有些不尋常。”
柳翩給自己倒了盞茶,平靜說道。
井三三挑眉道:“看來這霧氣裏的情況比我們以爲的要嚴重啊,公西聞殺的太狠,是把霧氣裏藏着的某個家夥惹怒了?”
柳翩說道:“等走的時候可以一并解決。”
話落,他看向了葉副城主。
葉副城主捧着劍,問道:“聯絡田掌谕的事,有消息了麽?”
張瑤回道:“暫時還沒有。”
井三三說道:“姜望有句話說的很對,三先生就算有事,也不會耽擱這麽久,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問題?要不然咱兵分兩路,一路回隋,一路潛入玉京。”
“除了荒原魔主,浮生怕也成了各方盯上的香饽饽,畢竟事關燭神戰役時期的劍仙,真要動用更強的力量,山澤不一定還能如往常一般隐遁。”
葉副城主說道:“哪怕真的是荒原魔主,咱們回去也很難接觸,畢竟曹國師把他帶去了神都,雖然曹國師有報恩的想法,但此時返回,能帶回浮生就很勉強,再多一件事會很危險。”
“這事要從長計議。”
井三三說道:“那就等姜望來了再說,如果曹崇凜沒什麽問題,再有姜望幫助,浮生在隋,應該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我以爲要盡快的聯系三先生,設法找到老李。”
鐵錘姑娘撓頭道:“我有件事不太懂啊,如果燭神戰役時期的那個劍仙是你們要找的人,時間跨越未免太久了,而且時年與神鸢的年紀也對不上啊。”
“還是說,那位劍仙的的确确在燭神戰役活了下來,但一直隐世,在近十幾年裏才又因某種緣故失蹤的?”
井三三、柳翩他們對視了一眼。
蕭時年看着鐵錘姑娘說道:“我日後找機會給你解釋,你暫且這麽認爲,也沒問題,總而言之,他肯定沒死,我們也一定會找到他。”
忽然。
敲門聲響起。
屋裏衆人神色一凜。
有人接近,他們居然毫無所覺!?
但看到屋外的人是誰後,他們又松了口氣。
李神鸢上前開門。
姜望伸手打招呼。
井三三問道:“你怎麽在這個時辰來了?”
姜望笑道:“搖山的事已基本上處理完了,該說的話也都說了,沒必要久留。”
他瞥見葉副城主,揖手見禮。
葉副城主也微微颔首。
鐵錘姑娘傻乎乎問道:“鎮外霧氣濃郁,群妖亂舞,你就這麽過來了?”
姜望說道:“我剛才也覺得奇怪,這鎮子的周圍全是霧氣,霧氣裏到處都是妖怪,但沒等我動手,這些妖怪就都退回霧氣裏藏了起來,我就沒出手,先來了鎮裏。”
井三三笑道:“它們隻要不傻,當然不敢對你出手,畢竟霧氣裏沒有蠃颙。”
鐵錘姑娘反應過來,尴尬撓頭,她其實想問的是,姜望怎麽毫無動靜就來了。
姜望笑着說道:“等我回隋後,也會去找李浮生,但我會先去一趟玉京,你們目前有什麽打算?”
他看向了葉副城主。
葉副城主說道:“浮生的事就麻煩姜先生了,我們打算先找到三先生,然後再找到我們要找的人,如果那個林荒原是我們認識的荒原魔主,姜先生最好别去招惹他。”
姜望揖手道:“不敢稱先生,我其實有件事一直想說,或者說,想問副城主。”
葉副城主說道:“有些事不好說,隻要是能說的,但問無妨。”
姜望點頭,看着葉副城主手裏的劍,說道:“敢問副城主,這把劍是否就是那位燭神戰役時期劍仙的佩劍?”
葉副城主說道:“如果他與我要找的是一個人,那就的确是他的劍。”
姜望說道:“實不相瞞,我知道這把劍。”
葉副城主眉頭一挑。
井三三他們也很意外。
李神鸢問道:“你從哪裏得知?”
柳翩想了想,猶疑道:“是在汕雪境的時候?”
姜望搖頭,說道:“是有人讓我幫忙找劍,描述了劍的樣子,我當時沒有想到曾在汕雪境對這把劍有一面之緣,還是在烏啼城的時候才明确。”
蕭時年皺眉道:“何人拜托你尋劍?确定是同一柄劍?”
姜望說道:“毋庸置疑,就是同一柄劍。”
“那人姓李。”
姜望看着屋裏的人,認真說道:“雖然他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但我懷疑他就是燭神戰役時期的那個劍仙,哪怕我心裏感覺他是友非敵,也給予我幫助,可我不知諸位怎麽想。”
葉副城主猛地起身,“他在哪兒?”
柳翩則冷靜些,再次問道:“可否描述他的長相,或者特征?”
姜望說道:“膚如小麥,長得還可以,氣質很脫俗。”
此言一出,柳翩也激動起來。
老師以前是因爲曬的,所以顯得黢黑,後面慢慢就白了些,但也沒有特别白,雖然以此認人,有些荒謬,的确是老師很明顯的特征。
葉副城主又急着問道:“他在哪兒?”
無論是不是,這都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姜望說道:“泾渭之地。”
葉副城主一愣。
柳翩蹙眉道:“我聽說過,據聞,泾渭之地裏關押的都是燭神戰役時期的妖怪,怪不得此前棋盤尋蹤,隻能找出些痕迹,原來是在被封禁的地方。”
井三三說道:“那還等什麽,這就到泾渭之地走一趟!”
姜望勸阻道:“泾渭之地裏很危險,我當初去的時候,都差點沒回來,而且那位李前輩是在泾渭之地的隕神台,似乎被困而出不來,興許拿到劍,他就有辦法脫困,但去送劍,最好還是别去那麽多人。”
葉副城主平複了些情緒,說道:“我明白大家很急,我更急,但此刻都先别急,隻以此無法明确判斷他的身份,唯有讓三先生拿着劍去,才能有進有退。”